第77章高手


  「臣妾小的時候,有母親護著,的確不用為生計發愁。思兔閱讀sto55.com可是後來母親故去,父親不疼,繼母容不下,臣妾不得不想盡一切辦法生存。有一次,臣妾病了,高熱不退,連口水都喝不上,更不用提湯藥了。」

  蕭珩撫著她的肩,輕聲相問:「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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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中,臣妾以為自己就要去見母親了。生不如死的時候,覺得能去見母親也挺好。可是,臣妾做了個夢。夢中,臣妾到了另一個地方。那裡與南晉不一樣,很不一樣。」

  蕭珩起了興致,「如何不一樣?」

  「那裡的屋子很高很高,女子與男子一樣賺銀子,不嫁人也有活路。所有的孩子,都有書可以念。」白筠筠說的半真半假,「臣妾時常到那個夢裡面去。皇上或許不信,此事連臣妾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蕭珩微微蹙眉,「竟有此事?」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蕭珩不敢相信。可是除此之外,真的無法解釋為何她會變化如此之大。有時候最不合常理的反而就是真相。

  「在夢裡,臣妾總是遇見一個女子。那個女子很是神秘,仙女一般,臣妾看不清她的模樣。女子說,臣妾此生有水難,只有學會鳧水,方可度過這一劫。」

  蕭珩不做聲,靜靜地聽著。

  白筠筠感受著身邊男人的氣息變化,知道他尚且在疑惑,「那個女子多次幫了臣妾的忙。臣妾問為何?那女子竟然說,她是臣妾丟失的一縷魂魄。臣妾與一名男子有三世情緣。第一世,那男子負了臣妾。臣妾傷心絕望,以至於少了一縷魂。」

  「哦?竟有此事,後來呢?」蕭珩又覺得自己肩膀疼,似是毒瘡發作的感覺。

  「第二世,臣妾少了那縷魂魄,變的不太一樣。具體有何不一樣,那女子並未言明。這是第三世,女子再三囑咐臣妾,這一世遇到良人,要好好相待,那是三生三世得來的緣分,是百年姻緣締結的善果。女子說完,一道光束罩在了臣妾頭上,臣妾從此變的腦子清明了許多。」

  蕭珩琢磨著她的話,好像真是這麼回事。她的變化,暗衛查不出為何?前一世他好好待她,她竟然拔刀相向,最後自己躍下城樓。

  蕭珩重活一輩子,這一世的她那麼與眾不同。除了她說的,好像真沒有什麼別的理由可以解釋此事。

  蕭珩摸摸肩膀,隱隱作痛,那三世情緣大概是真的。看似不合常理,可是恰恰與他不解之處都相符合。他能重活一世,她自然也能有奇遇。

  說起來,都是緣分使然。

  蕭珩看著月下的小女人,清純中帶著成熟的嫵媚,嬌艷不可方物。蕭珩心中火熱的很,解了衣,翻身而上。

  酣戰過後,蕭珩滿足的睡著了,白筠筠頭腦里一片清明。前世的電視劇不是白看的,言情劇不是白學的,戀愛不是白談的。

  皇后不是要剝離她的皇寵,離間皇上對她的信賴麼?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將計就計,將這個男人的心抓得再緊一些。

  皇后給她下套,她就得想方設法翻身。皇后口碑在朝野和後宮中甚好,蕭珩對她也沒什麼不滿,扳倒皇后是個大工程。

  有些事,她要沉住氣。

  田柱子和桃枝那裡,審不出個所以然。之前都是鍾老太監與他們聯繫,平日聯繫不多。

  鍾老太監進宮時間長,平日裡與外頭聯繫的不多,也沒有什麼親眷在外頭。唯一的線索是在鍾老太監的貼身衣物里,發現了一張大額銀票和一封信。

  信件上竟然是袁大人的親筆。

  袁大人是袁貴人的父親,任職刑部。袁大人的長子袁青是建安城裡有名的才子,與鳳早私交十分要好。

  袁大人是不會這麼做的,何況袁貴人之前是采女,仰仗著紫福宮才升為貴人。

  這一出,不光離間皇上與白筠筠,還離間鳳家與袁家。

  福公公將此事稟報給皇上。蕭珩又不傻,老太監既然抱了必死之心,又怎會將證物貼身收藏?

  明晃晃的嫁禍。

  袁貴人聽聞此事大為震驚,跪在伊人館門前哭訴。白筠筠好生安慰她一番,蕭珩也並未責怪。

  皇上日日宿在伊人館,皇后雖然不說什麼,天天如往常那般習字畫畫。可是常虹在皇后身邊伺候的久了,敏銳地感覺出皇后有些微微浮躁。

  連著寫了兩個時辰的大字,皇后沒有一張能看進眼裡的。

  「娘娘,奴婢給您做了牛乳羹。」長虹笑著,將小茶盤端了過來。

  南錦瑟擺擺手,這是她平日裡愛吃的,此時並不感興趣。「皇上在伊人館住了幾日了?」

  常虹道:「回娘娘的話,連著五日了。昨日…昨日皇上讓人將一堆奏摺都搬了進去,說以後在伊人館住著。」

  「成何體統!」上次那件事,並未在皇上心裡種下刺。可見,恬妃當真有手段。也不知她用了什麼法子,竟然讓皇上半點不疑心。

  「娘娘,您千萬別生氣,身子要緊。」常虹見皇后面色發白,急忙道。

  胸口悶悶的,有些作嘔,皇后閉上眼睛,眉頭緊皺。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除了頭疼,還時常眩暈。天地圍著她不停的轉,那種感覺,比頭疼還難受。

  「本宮今日身子不適,去告訴皇上。」

  長虹心領神會,「奴婢這就去『無意間』讓福公公知道。」

  傍晚,轎輦停在煙霞館,蕭珩沒讓人通報。剛走到門口,只聽常虹不樂意的念叨:「娘娘,您身子不好,又何必親手做這道神仙魚?」

  皇后溫和的聲音響起:「皇上最愛吃這道魚。當年,皇上還是二皇子時,就與本宮一起來過這裡。皇上還說,本宮的手藝比御廚都好。前幾日本想好好辦個賞魚宴,讓皇上開心,誰知…唉,都怪那幾個不中用的奴才,敗了皇上的興致。白白惹得本宮內疚,很是過意不去。」

  「皇上日日在恬妃娘娘那裡,又不過來吃。皇上眼裡只有恬妃一人,虧得您日日在佛前為皇上念經祈福。」

  皇后帶了幾分惱意,「不可胡說。即便有錯,那也是恬妃失了后妃之德,與皇上並無干係。皇上英明,永遠不會有錯。」

  蕭珩微微一頓,走進屋。室內魚香四溢,只見皇后一人端坐桌前,正準備用膳。膳食並不符合皇后的用度,兩個素菜,一盤魚,外加一碗魚湯。

  見皇上進來,皇后先是一抹詫色,接著眸中泛出驚喜。

  「皇上怎麼來了?外頭的奴才也不知道通報一聲,臣妾未能及時接駕,還望皇上不要怪罪。」

  「怎會。」蕭珩微微一笑,扶起她,「聽聞你身子不適,朕過來看看。本是要早點過來的,可是等忙完,也就這個時辰了。」

  「常虹愣著做什麼,還不給皇上準備碗筷。」皇后乾脆利落的吩咐,「再讓御廚做幾道皇上愛吃的菜。」

  常虹好似才反應過來,皇后笑她:「皇上平日裡過來的少,你這個丫頭倒是忘了怎麼伺候了。」

  常虹告了罪,這才出去準備。

  「皇上不在伊人館用完膳,可曾告訴恬妃妹妹?莫要讓她白白等著。」皇后聞言細語。

  蕭珩搖搖頭,「恬妃說了,今晚讓朕別過去。」

  皇后微微一愣,蕭珩繼續道:「聽聞你身子不舒服,恬妃要將朕賜給她的千年老參送過來,朕說不用,庫房裡還有。小福子剛才已經去取了,片刻便送過來。」

  「恬妃妹妹當真是有心了。」皇后的笑意淡下來。那也是個人精,在皇上面前裝賢良裝大度,比她裝的還早了一步。

  菜很快做好端了上來,皇后拍拍手,只見一名宮裝美人走了進來,裊裊跪在地上,音如鶯啼。

  「奴婢燕寧給皇上皇后請安。」

  蕭珩閱美無數,可這等美人也是頭一次見。燭火下,眼前的美人像是畫上走下來的,一顰一笑皆是風情。

  「皇上,後宮姐妹不多,難得有合皇上心意的,是臣妾做的不夠好。這次出行,臣妾特意尋來燕寧,讓她伺候皇上。只要皇上喜歡,臣妾也跟著高興。」

  「皇后有心了。」蕭珩看著眼前的美人,的確美,身上別有一種風情。這種風情蕭珩只在白筠筠身上見過,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媚骨之姿。再一打量,這名美人的眼角眉梢,還真有幾分白筠筠的模樣。

  蕭珩心裡一沉,想起了今日下午白筠筠說過的話。

  「後宮女子對皇上的思念之情,有兩種表達。一種是臣妾這種,心悅蕭郎的情話,一天說一百遍也不夠。」

  「還有一種,不當著您的面說,但是通過別的方式來表達。比方說,與奴婢談及皇上,言語間皆是思念之情,巧就巧在偏偏讓您聽到。既表達對您的思念,還能顯示自己與世無爭的大度。」

  蕭珩當時聽的有意思,並未往別處想,問:「筠筠為何不做後一種?」

  白筠筠笑看他,答的毫不遲疑:「後面那種是悶騷。肚子裡有壞心眼,做壞事不讓你看到的。臣妾不同,即便使了手段也不瞞著蕭郎,要做什麼都是敞亮的。」

  蕭珩看看面含笑意的皇后,再看向地上的美人。他的筠筠真是神了,今日一早起來,還說做了個夢。

  有人獻給了皇上一名絕世美人。只是這名美人雙手帶血,不吉利。

  見皇上若有所思,沒叫起,地上的美人笑的有些僵硬。皇后也不明白,以她對皇上十多年的了解,皇上不應該是這種反應。

  皇后笑道:「皇上可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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