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宦官老祖宗


  當街那一戰,除了明面上的聖人李耳獨自戰千人元素師和戰士。思兔閱讀

  背地裡,還有不少暗哨死於一怪異的騎手手裡。

  葉林重傷昏死,籬笆院裡便有一頭毛驢破門而出,迅若奔雷,口吐火焰。

  它的背上坐著一個黑白相間的大貓,這個有著黑眼圈的胖嘟嘟完全被怒氣沖得齜牙咧嘴。

  大貓端坐驢背之上,五指指甲長如鉤堅如鐵,逢人便拍。

  每個衝出來阻擋的暗哨,他的腦袋被大貓那麼一拍,就像鐵鍬拍西瓜,碎得稀里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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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一貓一驢配合著李耳,從地上到天上,將所有的敵人殺得片甲不留。

  翌日。

  京都發生了這麼大的行刺事件,人數之多,影響之惡劣,都是舉國罕見。

  別說老百姓和百官噤若寒蟬,惶惶不可終日,便是那鴻崇帝也坐不住了。

  雖說宮中有大能者守護,就算是聖人也未必殺得進皇宮裡來,可是葉林被刺就發生在宮門口,歹人之膽大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必須得做點什麼,以振皇威。

  第一件事情,便是從大內請出了宦官老祖宗。

  老祖宗生肖年月不詳,但在鴻崇帝還是孩童時代的時候,他便是如今他五十多歲的模樣,等到鴻崇帝也五十多歲了,他卻已看起來像二十多歲,一頭灰白也變成了漆黑,返老還童。

  這已是葉林入京短短三年內的第二次被行刺了,第一次同樣是發生在朱雀大街,當時的京兆府尹就算是丟了烏紗帽也沒有查出幕後主使之人,朝廷最後不得不認為是敵國行為。

  從那之後,京都加強了防範,嚴防輸入,內查奸細,揪出了一群可疑之人後,總算安心不少。

  卻不想僅是過了兩年,對方就上演了更大的手筆。

  鴻崇帝怎能不心驚,怎能不後怕。

  宦官老祖宗本是他的一張底牌,輕易不出,出必封喉。

  葉林這一次受傷極重,涉及六腑,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個月都沒有見人。

  也得虧李耳的身份已經暴露,是一名聖人,由他把持的房門,就算是鴻崇帝親自帶著御醫前來也進不去。

  在大鴻王朝,一二品的大元素師見到皇帝可以不跪,擁有超然的地位,而聖人就好比是神仙般的存在。

  李耳說葉林有他照料無礙,旁人不能進去打擾其休息,那便如同聖旨一般,鴻崇帝只能點頭答應。

  其實李耳真沒有吹噓,他水元素特有的細潤與療傷效果,葉林躺了三個月後,傷勢就恢復了七成。

  水系元素本就是已知的所有元素中最適合療傷滋養的,葉林體內的水元素親和力已達到三千多,在李耳的助力下,恢復起來自是比旁人快了太多。

  這三個月里,太子呂天秀也來看過葉林,雖然沒能見上面,但他看到了仙妙妙,只是後者認不出他來罷了。

  「這會是一個貓捉老鼠的遊戲,嘿嘿。」呂天秀離開葉府的時候暗自高興著,在他眼裡,如今的葉林一直不肯見人,生死兩難說,就算救回來了,估計奇經八脈一斷,也只是廢人一個,不足為慮。

  接下來,他只需要藉助太子身份的掩護,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仙妙妙即可,那麼剩下的對手就只有一個了——龍紋劍男子。

  怪只怪呂天秀高興的太早,又三個月後,葉林好了,不僅出了屋,還在院子裡行動自如,恢復如常。

  「不可能!不可能!」呂天秀得知消息後,把自己關在屋裡又發了一通脾氣,「目盲女琴師可共情也可斷情,斷情時傷筋斷脈,按理來說以後只是廢人一個,他憑什麼就好了?」

  「葉林啊葉林,你到底是什麼妖孽?!」

  「難道,難道女琴師騙了我?她人呢?我要見她!」

  這下,呂天秀的手下又有夠忙的了,只是他們翻遍京都也找不到目盲女琴師的蹤跡。

  自那夜刺殺後,她便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沒有人再見過她。

  「我想見見她。」葉林傷情恢復的差不多後,對李耳說道。

  李耳望著他不語,他知道葉林已經悄然入聖,這是聖人之間的一種獨有感知。

  既是聖人,那目盲女琴師應該傷不到他才對,可是她卻做到了。因此,李耳當時沒有就地殺了她,而是秘密藏了起來,希望由徒弟親自去了解真相,但是他又擔心徒弟會再一次受傷,心中便猶疑起來。

  還是葉林打破了沉默,「師父放心,她已傷害不到我了。」

  「你確定?」李耳不相信。

  「真的,因為她與我已斷情。」葉林雖然在之前大概解釋過當時是怎麼回事兒,但李耳還是將信將疑。

  「你實在不放心就陪我一起。」葉林最後只好這麼選。

  「算了,還是你自己去吧。」李耳想了想還是不參與了,決定找地方喝兩杯。

  那日在皇宮等待葉林出來的時候,等得比往日都要久一些,後來門衛們看不過,熱情邀請他一起去旁邊的值班室喝兩杯,卻不想喝酒誤事,聽到徒弟慘呼後,只能破牆而出。

  那次以後他就決定戒酒,而且硬是忍了三個月滴酒未沾。眼看著徒弟從重傷恢復過來,他的內疚感終於減退了一些,便想喝點兒了。

  葉林知道師父的那點兒心思,他從來都沒有怪過他,自知也沒有資格去怪,因為師父對他只有付出,毫無保留地好,卻不要求有任何回報,這樣的師父,能夠擁有便是三生有幸。

  他還能說啥,笑望著師父日漸蒼老的背影消失在廊道盡頭後,眼睛竟然有些濕潤了。

  楚楚的共情與斷情能力,確實可以斬斷一名修行者的經脈,讓那人永久地成為一名廢人。

  但是這項技能對於聖人而言卻傷不到其根本,源於聖人之體已趨近於神,就算楚楚的斷情屬於精神類攻擊,也只是傷害的了血肉,動不了經脈。

  這一點,就連該技能的釋放者楚楚也不知道,因為她從來沒有對一名聖人出手過。

  而她和呂天秀更是想不到葉林已經成聖了,出手雖是毫不留情面,但結果讓他們都大吃一驚。

  所以呂天秀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葉林躺了幾個月就能恢復正常了,他還以為是楚楚手下留情了。

  其實楚楚並沒有,她也驚訝於葉林的恢復情況,但驚訝過後卻是她自己都不明白的高興。

  那一夜後,她被李耳關在了距離葉林不遠處的一棟房屋裡,葉林與師父的對話她都能聽到,這才知道他當時抱住自己是為了替她擋住天雷劍,因為葉林不想讓她死。

  她與他之間雖然話不多,但是他為她解開枷鎖,餵她咽下熱粥,還挽指做蝴蝶從窗框上飛起……熟知的那半闕曲還藏著初遇時的情緒。

  楚楚,他本該將死之前給她起的名字。

  所以,斷情的一剎那,她便知道有一種情是無論如何都斷不了的。

  那種情,

  讓她為他恢復如初而高興。

  讓她想「見」到他。

  又怕「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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