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啊——」
伴隨著一聲尖叫,這場古怪的親事終於停了下來。思兔閱讀
新娘死了。
花轎已經到了劉家的門口,只等新郎將新娘從花轎里接出來就可以順順利利的去拜堂了。
誰知道新郎打算去接新娘的時候,發現花轎里的新娘一直都沒有出來,這才大著膽子去掀開了花轎的帘子。誰知道發現新娘已經死去了?可怕的是,新娘死的時候,死不瞑目不說,下/身還不停的在留血。
如此詭異的死狀,如何能讓人不害怕?
「慌什麼?」
正當眾人手足無措的時候,劉家大院的老爺子終於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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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豁。
吳不落來到劉家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劉家大老爺呢。怎麼說呢,長得就是一副封建大家長的樣子。
「爹,您看……」小少爺硬著頭皮上前,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媽的,他也很想上大少爺的身啊。
這都什麼事兒?
新娘這個死法,死後要是不鬧出點什麼事情來,他都對不起自己考的一百分!
想到這裡,木初一又將那該死的阿羅和謝半彎罵了個遍。
劉家之前只是詭異,好歹沒有怎麼出人命,現在這新娘這麼死了,肯定要大幅度的刷人了。
「就算是死,她也是我們劉家的人,萬萬沒有讓她拋屍荒野的道理。」劉家老爺冷漠著說道,「你今天既然代替你大哥來娶親,就乾脆做到底,將她娶進來吧。」
木初一的臉僵了。
這新娘要是作祟,第一個不找他找誰?
但他不敢拒絕。
如果只是單純的比試道術,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殺了就是。但他現在實力被壓到不足一成,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見籠罩在劉家上空的巨大黑影,他還能做什麼?
劉家大老爺都這麼發話了,底下的人還敢說什麼呢?
現在吉時還沒過,完全可以由兩個僕婦攙扶著新娘的屍體和小少爺正兒八經的拜堂。
小少爺臉色很僵,底下的下人臉色也很難看,尤其是被指名去攙扶新娘屍體的兩個中年婦人,更是嚇得面無人色。
但劉家老爺的威嚴卻是不容置疑的。
吳不落無比清晰的認識到了這一點。
只是這麼一來,別說是給大少爺沖喜,恐怕是直接發喪了。
大少爺也有點可憐呢。
吳不落之前還如此想到。
「嗚嗚嗚,沒有人比我更加可憐了。」吳不落簡直心力交瘁。
白天的時候,好不容易忙完了劉家的親事,夜晚正打算好好歇一歇,就遇見了鬼打牆?
是的,鬼打牆。
明明是和其他人一起回去的,偏偏一轉眼,周圍的人全部都不見了,只有他一個人還不停的在這條小路上打轉。
不帶這樣的麼?
新娘子就算要作祟也不該來找他啊。
遇見鬼打牆應該怎麼做?
其實以前楚岳說過,所謂的鬼打牆很大程度上是鬼怪迷惑了人的五感,讓人以為自己在筆直前進,其實卻在原地打轉。想要破解其實也很容易,閉著眼睛直接往前沖就好了,不管撞上什麼都不要停。
說是這麼說,但其實要做起來並不容易。
吳不落就算看不見,也能感覺到自己最後一直都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如果自己閉著眼睛沖,撞上的可不就是什麼牆壁樹木了,那肯定是實打實的鬼。
如果吳不落此刻附身的是個活人,關鍵時候還能咬破手指給自己畫個符什麼的。但他現在附身的是個死人,死人血能畫出什麼東西呢?別說驅鬼了,不招鬼就不錯了。
事到如今,吳不落終於明白為什麼說六十分的人很難在這劉家大院裡活下去了。因為六十分的考生,不管是保命手段還是道術水平都要差那些九十分的一大截。人家不能畫符遇見這種情況不會死,但吳不落,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畫符技術都是吊車尾水平!
不行,不能慌。
這只是最簡單的鬼打牆而已。
吳不落努力讓自己的安靜下來。
如果背後的鬼怪真的要對付自己,會只用一個小小的鬼打牆麼?吳不落的心神稍稍穩定,這樣的手法與其說想要殺自己,倒不如說是在試探我?!
吳不落想起了自己這具身體是被謀殺的。
他很有可能已經在什麼地方露了馬腳,那麼現在他作為楊曉芸應該怎麼做?沒道理自己已經在劉家瞞天過海生活了這麼久,在這個緊要關頭裡失敗!
吳不落尖叫了一聲,兩眼一翻白,直直的倒了下去。
在地上砸出很大一個聲音。
疼疼疼。
吳不落一邊忍著,一邊裝暈。
他倒要看看,這鬼到底想要怎麼樣?
一雙小巧的繡花鞋來到了吳不落的身邊。
如果吳不落睜開眼,此刻大約能夠看清楚這雙繡花鞋主人的面孔來。但凡能夠將自己的容貌凝聚成屍體的鬼,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女童蹲下/身來,細細的看著吳不落,不,是楊曉芸的臉。
她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去摸了摸吳不落的手,臉上露出一抹貪婪的笑容來。
這身體真是好看啊。
那麼多的丫鬟,她一眼就相中了這個。
如果自己能夠換到這具身體裡,她一定就可以不用繼續以這個模樣生存了。
女童摸了吳不落的手,又去摸他的臉,他的胸,他的腰。
全身上上下下,就沒有不被摸過的。
吳不落還是繼續裝暈。
不就是被摸兩下麼,又不會掉兩塊肉?再說了,這也不是他的身體,摸幾下他根本不覺得自己吃虧了。
就是這鬼身上的陰氣真重。
楊曉芸的身體雖然有符籙壓著,但還是不可避免的走向僵化。但這隻鬼在身體上摸來摸去,鬼氣也不可避免的進入了她的身體。對於活人來說,這鬼氣自然是致命之物,但是對於一具活屍來說,卻是上佳的補品。
「不行,還差一個,還差一個。」女童戀戀不捨的收回了手,又噠噠噠的離開了。
吳不落還是沒敢起來。
一直等到鬼打牆的效力逐漸散去,才有丫鬟看見了吳不落,這才將他送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劉家。
「老大,這本來應該是你的媳婦兒,你說怎麼辦?」劉家上上下下能主事的人幾乎全部都到了大堂里,就連常年吃齋念佛的而老太太都沒有缺席。
阿羅咳嗽了一聲,十分虛弱的倒在椅子上,似乎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聽說這新娘肚子裡是懷了孩子的,作孽。」二老太太撥動著佛珠,眼珠子難得的轉了轉,「她這麼死了,恐怕是奸/夫下的手,就是不知道對方是誰?」
當然,大少爺這半死不活的樣子,是沒有人懷疑他的。
這樣的身體能不能下床都是問題,有哪裡又能耐讓女人懷孕?再說了,要是新娘肚子裡的孩子真是大少爺的,大少爺就更加不用動手了。
他們家娶這麼一個媳婦,不就是拿來沖喜生孩子的麼?
「這一時半會兒的,恐怕也查不出來。」二少爺微微皺眉道,「我們家下人這麼多,這女人又是外面來的,誰知道她在外面有沒有相好?最近事情又多,想要查出來恐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木初一看看說話的這幾個人,心裡也在不斷的盤算。
這些人到底是不是和他一樣的考生?
進入到第二次考試的足足有八百多人,當然,也不能保證八百個人全部都進了一個地方,但他也不得不懷疑一二。
可越是如此,木初一就越是需要隱藏自己。
九十分以上的考生絕對是其他人的大敵。在現在這個道法被壓到最低的時候,保不齊那些低分的考生會聯合起來將他們淘汰出局。
因此,哪怕木初一十分討厭阿羅,也有很多次機會對他下手,都沒有直接動手。
一旦他們打起來,等待著他們的就是雙雙出局!
謝半彎還不知道在哪個疙瘩里握著呢?誰知道會不會出來報復他們兩個之前聯手對付他的事情!
「查不出來也要查,難不成我們劉家就活該吃這麼一個悶虧?這姑娘當初被他伯父伯母賣了,我們就去找她伯父伯母的事情!」
「話是這麼說,但她死的如此古怪,我們家的祖墳是不能進了。老爺,您看看要不要我們找幾個大師過來超度一二?」
任誰看見新娘的死狀心裡都是不安穩的。
如果能花錢買個心安,他們是絕對願意的。
「好好,一定要請,多請幾個。」
「我也覺得該請。」
……
「好了。」劉家老爺終於聽不下去了,「這有什麼好吵的?不過是死了個女人,難道還能翻天不成?如果不是顧慮著我們家的面子,哪裡還會將她抬進來?」
「那爹您的意思是?」
「先將她下葬,再去請幾個大師來,同時約束下人不要亂說。實在不行,就說她生前受到伯母伯母的苛待,忍受不了痛苦才自殺的。」劉家老爺隨口將事情定了性,「只是為老大沖喜的事情不能再拖,你們在商量著買一個更好的,在正月十五之前趕緊完婚就是了。」
說完,劉家老爺又看了看底下的管家,「管家,他們做事我都不放心,這一次你去挑人吧。不拘姑娘品格,是活的就好。」
「是,老爺。」管家微微笑道,「其實也是巧了,老奴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不錯的人選了。」
……
又暈了?小霞姐,我看還是早點將她扔出去吧。」
聽見小雙那尖酸刻薄的聲音,吳不落的心理頓時安慰了。
太好了,楚岳還在這裡,看來他是真的脫離危險了。
吳不落這才「悠悠醒轉」過來,別人問她怎麼暈倒了她也只說自己忘記了,估計是肚子餓了云云,總算將事情給揭露了過去。
「別動。」房間裡只剩下楚岳和吳不落,談話就可以放鬆多了。
「我差點死了。」吳不落心有餘悸,「如果不是我機靈裝暈,恐怕現在早就出局了。」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他現在還沒有看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加上那女鬼一直說什麼「還差一個」,所以他才能擁有一條命。
如果當時他有什麼異動,現在八成和新娘一樣死了。
「你雖然不死,也差不了多少了。」楚岳揉揉額頭,「只是一個不注意,你怎麼就惹上這樣的厲鬼了?」
我冤!
吳不落簡直很想哭一哭。
他也不知道啊。
「奇怪,我身上怎麼這麼痛啊?以前我都不怎麼感覺得到痛覺的。」吳不落覺得十分彆扭。
「你自己不會掀開衣服看看麼?」楚岳的聲音十分冷漠。
現在吳不落全身上下都是人家打上的標記,就差沒有明示寫上「生人勿動」了!
吳不落愣了一下,掀開了自己的衣服。
他的身上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青黑的手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