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管楚岳是早點說還是晚點說,事情其實都沒有什麼變化。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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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黑白無常來說,楚岳這邊的消息只是讓他們的資料庫更加齊全一些而已,他們並不可能真的動手去抓人。一來沒有這個時間,二來也沒有這個實力。
這個世界上,擁有高強實力的人物實在是太多了,但是地府也不可能一個個的去找他們。水至清則無魚,有些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都是十分必要的。
「你們好好休息吧。」齊玉見也問不出太多東西來,便也不打擾他們了,「等你們從醫院裡出來,恐怕就沒有什麼輕鬆日子可以過了。你們的實力,目前還是需要加強。」
齊玉這話說的其實挺平常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吳不落就是忍不住打個哆嗦。
「楚岳,你真的不記得了麼?」吳不落還是沒忍住再度問了一次,「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想說?」
「我是真的不記得。」楚岳坦然面對吳不落的眼睛,「我不知道你對我有什麼誤會,但我是真的和你想像中的人不一樣。」
從醫院出來的那一天,齊玉和呂紅英兩個人就在外面等著了。
五倍工資不是那麼容易拿的,實力也不是那麼容易增長的。
對於謝半彎木初一他們來說,齊玉對他們的訓練無疑是錦上添花,甚至能夠讓他們脫胎換骨,唯有吳不落和楚岳這邊進展緩慢。後者完全是因為物種問題,楚岳的實力本就強大,只是由於身體機能的問題難以恢復罷了,與其讓楚岳訓練,還不如讓他好好休息。
而吳不落,就是缺陷問題了。
「你……你真的不記得什麼了麼?」呂紅英再度檢查了一下吳不落根骨,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檢查出來的結果。
吳不落根本不是骨骼平庸,而是先天的修道奇才才對。但不管吳不落怎麼學習,他的法術進展依舊慢的像是蝸牛爬。不,或許用蝸牛形容還是侮辱了蝸牛。
但是除去法術之外,吳不落就學什麼都快,他一個月學的東西幾乎趕得上別人學一年的速度。
「我確定我的記憶沒有出任何問題。」吳不落哭笑不得,「十八歲以前,我從來沒有學習過任何法術,因為我也學不會。不瞞你們說,我小時候的願望一直都是當一個科學家,因為每一次自然課做實驗的時候,我的成功率都是最高的。」
遇見楚岳之後,吳不落覺得這可能因為自己是孽鏡台轉世,所以才在法術上沒有什麼寸進。但看呂紅英和齊玉的樣子,又似乎不是這樣。
「如果你真的不能修行法術,不平秤的效果也不可能在會你身上成功,能夠用不平秤,就證明你有這個實力。但你學習法術的速度又的確古怪……」齊玉他們當上黑白無常的時間也沒有那麼長,對於吳不落身上的古怪還真的沒有什麼辦法。
「唯一的辦法,還是只能藉助不平秤。」呂紅英回答道,「不過好在不平秤對於你來說幾乎沒有什麼副作用,好好利用的話,你的水平也不會比別人低。」
她聽說吳不落曾經一口氣吃下十顆鬼珠都沒事,而不平秤的煉製者卻說,不平秤最多一天只能用一次,一次只能吃一顆鬼珠,不然就會有魂飛魄散的風險。但這種副作用對於吳不落來說,似乎完全不起作用。
這也不能算太差。
就像是打遊戲,別人都是從新人開始,吳不落一開始就擁有了九十級的帳號。就算後期大家都到了九十級的時候,吳不落就顯得會弱小一些也無妨,又有幾個人能刷到滿級呢?
如果吳不落能夠毫無限制的使用不平秤,那麼整個地府比他強的人都數不出太多,何況吳不落的腦子遠遠比他的法術更加重要。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呂紅英和齊玉對於吳不落的要求就沒有那麼高了。只是他們需要吳不落好好的惡補一下地府的知識。就算提供不了武力的支持,有個智商上的支持也是好事,術業有專攻,不是什麼事情都可以上去揍一頓就可以解決的。
於是,在木初一等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下,吳不落拿著一本書,坐在他們訓練場的旁邊,美其名曰是「監督」實際是「炫耀」。
吳不落的缺點很明顯,他腦子的確是夠用,但十八年來欠缺的不僅僅是法術水平,更多的還是關於修道界的基本知識。這種知識,就算是楚岳也沒有辦法教他,畢竟楚岳是個殭屍。吳不落就算經歷的再多,學到的也只是一個「點」,並沒有一個正經的體系讓他了解。
而地府的資料庫里,最不缺的就是這些東西,吳不落每天睜著眼睛是看書,閉著眼睛是背書,一天幾本書的看,看的他是頭昏眼花。要是再考一次陰官考試,保證一百個題全部都能答對!
楚岳就更簡單了,好好的吃吃喝喝,沒事還能去其他的閻王爺那邊轉悠一下,多補點煞氣,爭取早日恢復身體狀況就可以。
剩下的人,不同的人訓練的方式不同。
木初一好歹一半是鬼王血脈,又擁有女鬼王的內丹,只是木嵐為了讓他保持作為「人」的一部分,不敢讓木初一太過使用鬼王的力量。過度的寵愛在某種程度上和害人也沒有區別了,木嵐做不到狠下心來,但是黑白無常捨得。
說實話,有求於地府的鬼王還真有幾個,只要黑白無常這邊願意給他們開點後門,讓他們教導木初一如何正確使用鬼王的力量是輕而易舉。
就是剛開始的時候大家有些不習慣,因為另一個木初一時不時的就會跳出來。就算是吃飯的時候,也可以夾著青菜的木初一轉眼就扔掉筷子上的菜去夾肉,還要將所有的菜都堆到自己碗裡,然後木初一又特別心虛氣短的將菜放回去。
為了木初一這轉換的問題,倒是爆發過好幾次的鬥爭。
就算是吳不落,暗地裡也偷偷的攛掇幾個同事去教訓了一把木初一,讓他別這麼瘋!
日子還過不過了,每天就這麼來回精分,他們都快被整的精分了!
阿羅是最省心的,什麼力量都平衡,就算是黑白無常也不好昧著良心說阿羅這樣不好,再說,人家的修行方式和地府不是一個體系,他們只能保持尊重的態度,多給了阿羅一些法器,讓阿羅按照他自己的步調好好提高自己。
謝半彎的情況就有點複雜。他也精通很多東西,但幾乎全部都是邪門歪道。要不是他如今成了陰官,有所收斂,不然恐怕下一刻謝半彎就要被逮起來下地獄了。因此,謝半彎最常上的就是「思想教育課」,主講人是阿羅。
張掖是正兒八經的茅山後裔,師門的法術十分齊全,所以著重鍛鍊他各種法術的切換能力。往往一顆補充體力的鬼丸下去,不到十分鐘體力就因為練習法術耗空。
咳,一個月五萬功德,張掖光是練習法術就要耗掉四萬九,是所有人里最窮的。好在他師門背景大,還有點支援,不然只能喝西北風了。
路東雖然也是名門弟子,但是比不上張掖根正苗紅,加上還有艷照滿天飛,目前學的最好的是易容術,以假亂真不是問題。據說他已經打算好了,要是不能講自己的艷照全買回來,他就打算給自己「整個容」再換個名字。
曹帆是厲鬼,但是沒有木初一來的霸氣,大部分時候都是跟著木初一去其他鬼王那裡上課的,被木初一敲詐掉了不少功德,但是甘之如飴。
三年的時間一晃而過。
不知道是不是上一次孟百器的事情給了逆陰盟一個打擊還是怎麼的,在這三年裡,逆陰盟的動作一下子就變得非常小。在外面作惡的人都很少打著逆陰盟的名號了,頗有些暴風雨來的寧靜的感覺。
齊玉和呂紅英兩個人偶爾會出現在他們面前好好的指點他們,但大多數時候還是在外面追查「補神骨」的下落。
這樣的日子雖然平靜,但大家的忍耐力也快到了盡頭了。
「我昨天還問了我爸爸,到底我們什麼時候才可以出去做任務?」木初一拖著下巴苦惱道,「但是我爸爸不是管這個的,黑白無常的等級權限高,我爸爸打聽不到消息。」
木初一可以說是他們這些人里最有人脈的了,他都打聽不到消息,其他人就更是如此了。
「我師門的陰官們聽說我在黑白無常的指點下修行,一個個都為我高興,還希望我學個百來年最好了。」張掖也在一旁嘆氣。
他們可能真的是哪裡不對勁了。
之前總是遇見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覺得自己倒霉,沒事就受傷,隨便遇見什麼對手都比自己強。但是現在閒下來,讓他們去抓那些不怎麼樣的小鬼,他們反而提不起興致了。
就像是吃過了大餐,偶爾一兩頓清粥小菜還可以,但是一直吃這種東西還是不習慣。
他們骨子裡,還是渴望更加厲害的對手。
年輕人的熱血還不曾冷卻,總是沒事就出來鬧一鬧。
三年的時間,也的確有些久了。
大概是老天爺也看不下去他們這麼閒著了,很快,黑白無常就臨時趕了回來不說,而且還帶了一個人回來。
「楚岳之前說的那個殭屍有消息了。」齊玉喝了口茶,臉色還有些蒼白,「我和紅英收到消息很快就趕了過去,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他們帶回來了一個少年,約莫十五六歲的樣子,看著基本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吳不落他們也只看了一眼,就被醫院的人拖走了。
「這個人我見過。」張掖嘆氣道,「我沒記錯的話,他是降龍馬家的幼子。他五歲的時候步入修行,馬家還專門開了一場宴會,當時我跟著我師父一起去的。」
除去這些歷史悠久的名門正派之外,也有不少世家還保持著相應的傳承。如傀儡王家,降龍馬家,還有以前的「天一吳家」。
馬家的先祖以前曾經降服過一條妖龍,那妖龍的龍爪、龍筋還有龍皮都被製成了相應的法器,成為馬家的鎮宅之寶。而龍血則是被馬家煉化,一次次的傳承下去。
只是妖龍也是龍,馬家雖然藉此發家,但是每一代的年輕人都容易橫死。只有不斷的修行,才能擺脫這樣的宿命,可是偏偏馬家人身體裡的龍血越來越少,在幾十年前里,偌大的一個家族,能夠覺醒血脈的只有馬家家主一人了。
馬家不斷的行善積德,終於在這一代有了改變。這一代馬家的幼子,先天就能覺醒血脈。馬家如珠如寶的將他養到五歲,才敢讓他出來見人,同時也舉辦了一個宴會,希望各方同道可以給他們一個面子,好好的幫忙照顧一二。
張掖作為茅山最受期待的弟子,自然也是跟著師父也道賀的。
「我還記得,我師父說這個小孩以後成就必定非凡,讓我早點考陰官。不然說不定還得和馬家的人競爭。沒想到我好不容易趕上這一次,結果遇見的……更多。」雖然張掖關鍵時刻沒有將那兩個字說出口,但大家都容易就猜出他想要說什麼。
這一點,大概路東和曹帆更加深有同感些。
他們來參加以前,都以為自己才是這一次陰官考試的第一,誰知道最後還是擦著邊上的,這前後的反差實在是太大了。
「不錯,馬家的這個孩子的確很優秀。」齊玉嘆氣道,「馬家來地府買了不不少防禦的法器回去,而且也搬家了好幾次,我也派了陰官在後面守護,沒有想到還是防不勝防。」
前些年馬家的這個小孩凝結出神骨的時候已經遭遇過一番襲擊,他們都將人打跑了,沒想到這一次居然又動手了?
「這一次,是馬家內部出了問題,有人想讓他死。總而言之,他的命是保住了,但以後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了。」呂紅英冷冰冰的說道,「如果你們這三年不是在這裡閉門不出,現在躺在醫院裡的人可能就是你們中的一個。說馬家的這個少年是代你們受過,也不能算是錯。」
呂紅英的話就猶如一盆冷水,狠狠的澆在了他們的頭上,讓他們有些發熱的腦子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咳,這還是逆陰盟的錯吧。」吳不落出聲道,「沒聽說過別人受到傷害不去怪施暴者的。」
「話是這麼說,但我們身為陰官,逆陰盟本來就是我們的責任。」齊玉打了個圓場,「不過我們也收到了消息,逆陰盟現在弄得不少有好苗子的門派都人心惶惶的,不少準備凝結神骨的人都放慢了速度,打算晚一些再說。現在逆陰盟那邊似乎是將目光對準了那些非人類。」
「嗯?什麼意思?」
「鬼王向來只能是九個,自從木初一的母親死後,就一直少了一個。」齊玉意有所指的說道,「我之所以讓木初一和曹帆跟著鬼王學,就是希望他們兩個人之一可以補上這個空缺。」
要是鬼王里真的出了一個陰官,以後就更加好管理了。
他們地府也不是沒有別的厲鬼陰官,但是他們一個個都迷上了鬼丸難以自拔,打死不肯去做那麻煩的鬼王,有想要去做鬼王的又實力不夠,導致一直拖到現在。
啪啪啪啪。
吳不落利落的鼓起掌來。
「你鼓掌做什麼?」
「額,我看您一直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這不是來烘托一下氣氛?」吳不落十分無辜的說道,「不然您怎麼說一下停一下?」
「我是在想怎麼組織語言……」齊玉無語的看著吳不落,「我要用精煉的語言來表達這件事,你明白麼?當初我給你們批改考卷的時候,即是對你們的要求,也是對我自己的要求。」
「……齊玉生前好像是語文老師。」楚岳盡職盡責的在邊上提點了一句。
怪不得!
「簡單來說,就是我們的打算落空了,現在有個厲鬼已經準備在衝擊鬼王了。而且他還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純陰之子,生前被親人遺棄,被友人出賣,被愛人背叛,死後一口怨氣不散,又犯了殺孽,神骨已成,即將突破成鬼王。」呂紅英接過齊玉的話頭回答道,「逆陰盟下一個目標應該就是他,所以我們需要先趕過去。」
「那和楚岳之前說的殭屍有什麼關係麼?」
「有關係。」齊玉重重的嘆了口氣,「因為這個純陰之子的愛人,就是那個殭屍。」
……這麼狗血的麼?
「不過更大的可能性是這個殭屍知道純銀之子的天賦,故意接近他,讓他早點凝結成神骨的。」謝半彎在一旁涼涼的說道,「哪裡有那麼多巧合的事情,很多時候,完全是人為製造的巧合。一個純陰之子的鬼王神骨,一根抵得上別人幾十根了。」
「不錯。這個純陰之子原本也算是人生贏家,遇見這個殭屍之後就開始迅速倒霉。只是看見殭屍一直對他不離不棄,他還以為自己遇見了真愛。結果,就是這個真愛給了他最後一擊。呵,男人,不管是不是人,都是大豬蹄子。」呂紅英不免地圖炮了一句。
在場的男人們:……
「那這個人,不對,這隻鬼在哪裡?」
「在半步多酒店。」
吳不落頗有些驚喜,「就是那個被黃泉水澆過的那個地方開設的酒店麼?之前專門有一本書講過那裡,我很有興趣啊。」
半步多酒店,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和殯儀館有些類似,但是背景就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它是轉輪王開設的,上一任的酒店老闆則是孟婆。
現在,差不多已經成為了鬼魂輪迴轉世過奈何橋前的最後一個狂歡的地方。
這鬼,也分有錢的和沒有錢的,有功德的還是沒有功德。
他們手裡的冥幣又不能帶回去去投胎,身上的功德又不夠他們投一個特別好的胎,於是就只能選擇在半步多酒店花掉。
那裡差不多是鬼魂的天堂。
選擇在那裡突破成為鬼王,實在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畢竟,誰也不可能踩著閻王爺的面子去對付他。
只是逆陰盟從來都是和地府對著幹的,他們還真的不怕。
「我們已經和轉輪王申請過了,可以在酒店裡便宜行事。」齊玉補充道,「不過這件事涉及到那個千年殭屍,恐怕比較麻煩,弄不好還有生命危險。所以,趁著我們離開之前,你們可以先多給自己買幾個保險,最好還能立一下遺囑。」
說完,齊玉又拿出了幾份保險單來,「有一千功德的,五千功德的,還有一萬的三萬的可以選擇,看你們要哪種,還是全部都要了?」
「……老大,您還兼職賣保險麼?」
「沒辦法,我花銷大。」齊玉嘆氣道,「我剛買了我們秦廣王殿三環內的一套二手房,現在每個月的貸款就差不多要還六萬功德,我也是迫於無奈啊。」
看來,大家的日子都不太好過啊。就算是身為黑白無常,也得需要一點外快來保證自己的生活。
「楚岳,要是我們能抓到那頭殭屍,應該就可以抓來放血了吧。」吳不落一臉期待的看著楚岳,「對你的室友出手,應該沒問題吧。」
「沒問題,到時候我給你遞刀。」楚岳毫不猶豫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