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阿羅萬萬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真的還有補足神骨的這一天。思兔閱讀
因為逆陰盟的緣故而失去神骨的何止他一人,但現在能夠恢復的人卻只有他一個。而這樣的機會,無疑就是自己當朋友們為了自己找回來的。
「我……我……」阿羅原本就不是一個嘴巧的人,現在見到吳不落等一行人,就更不知道應該要做些什麼了。
「你還是趕緊將舍利子融合到身體裡去吧。」吳不落笑道,「早彌補完早好,有什麼事情等你彌補完之後再告訴我們不遲。」
有了舍利子之後,再請黑白無常出手,補足神骨的事情就十拿九穩了。
「大恩不言謝。」阿羅看著他們,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爍,「我……」
「好了好了,快進去吧。」木初一有些等不及了,「等你好了以後讓我們打一頓就可以了。」
他們都被快折騰成什麼樣子了,不好好打阿羅一頓肯定不能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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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阿羅笑了笑,朝著他們揮了揮手,然後重新進了醫院。
吳不落他們從轉輪王那裡回來之後,就半點都沒有耽擱的就回來了。
倒是木初一他們察覺到吳不落和楚岳之間的相處關係似乎有了些變化。以前他們兩個人分明是十分熟悉的,但現在他們兩個眼神接觸之後,吳不落居然率先將目光給移開了?
這不合情理啊。
按理說,吳不落和楚岳之間的關係才是他們之間最好的。
「哼!」謝半彎看見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臉色黑的可以直接去劇組演包公了。他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也知道吳不落和楚岳的關係變化對他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之前吳不落和楚岳的關係雖然熟悉,但因為太熟悉了反而不會讓人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麼曖昧關係,看起來更像是好兄弟多一些。可現在,居然是吳不落先敗下陣來?別小看這小小的眼神交流,有些時候,成敗就在這些細節上。
謝半彎簡直憋屈的不行。
他都什麼還來不及做,什麼都還不知道的時候就輸了一大截,心情哪裡還會好?
楚岳心裡倒是稍稍感激了轉輪迴一次。
這個助攻送的好。
吳不落要說對他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畢竟是楚岳陪著吳不落走過了他人生之中最艱難的時候,吳不落的秘密也只有他知道。但吳不落心中顧慮的,無非就是他的體質方面的問題,不敢輕易相信他罷了。
可現在,有了轉輪王的這一次出手,吳不落就算再怎麼沒心沒肺也難得忽略楚岳的感情了。更加難得的是,他還借著這一次試煉的機會帶著吳不落四處遊山玩水,兩個人有了獨處的機會,還不用因為體質的事情煩惱,何愁吳不落的心扉打不開?
若是那一天他和吳不落真的確定了關係,楚岳想著,自己還是要請轉輪王喝個媒人酒的。當然了,謝半彎這個不算情敵的情敵也是要請來喝一杯的。
反正在這裡等著阿羅也沒有什麼別的事情做,楚岳也就放任自己的思維四處發散了。
這也怪不得他。
雖然他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和吳不落慢慢耗,但現在有了轉機,他自然是高興還來不及,頗有些被天上上的餡餅砸中的感覺。
倒是吳不落這裡,頂多有些害羞,卻是什麼都不在意的。
論起這臉皮的厚度,哪怕楚岳比吳不落多活上一千年一萬年都是比不上的。
吳不落還怕被人看麼?開什麼玩笑?
阿羅因為補足神骨的緣故,還需要在醫院裡好好調養,保證舍利子和他缺失的那一塊神骨徹底融合在一起。黑白無常在幫忙完之後就從病房裡出來,然後招招手示意吳不落他們跟著進來。
「怎麼了?」張掖察覺到有些不對,「難道是阿羅身上的舍利子不對症麼?」
「當然沒有,手術很成功。」齊玉微笑道,「那畢竟是他前世的舍利子,所以排斥反應相當小,加上阿羅失去神骨的時間才一年多,還是能很快恢復的。」
「那……」
「我們要和你們說的是你們離開後的這一年多里發生的事情。」呂紅英想了想,將自己之前就準備好的電子文件直接發到了他們的手機上,「這一年多的時間,事情發生的不少。你們知道費戈麼?」
費戈?
吳不落打開自己的手機,果然看見呂紅英發來的第一份文檔就是關於這個費戈的。
費戈的相片自然也被吳不落看在眼中。
這……這張臉……還滿順眼的。
吳不落盯著他的照片看,總覺得哪哪都符合他的心意,一雙眼睛立刻黏在上面下不來了。
楚岳的眼睛微微一變,很快就鎮定了下來,沒有被任何人發現不對。
這張臉他才在轉輪王那裡見過?
最近是怎麼了,接二連三的事情都冒出來了。
「真厲害。」路東心悅誠服道,「你們看他的簡歷,這功績也太厲害了。」
相比起吳不落和楚岳更加關注這張照片,其他人自然更加關注費戈相片下的檔案。
這費戈成為陰官也不過短短八十年,但一個人解決的案件卻是相當之多。
「原來C城那個毒氣爆發的案子是他解決的?」張掖讚不絕口,「當初雖然用毒氣爆發的藉口掩蓋過去了,但聽我師父說是因為當初建築隊施工不小心挖到了一隻毒蟾蜍的老巢,妖氣縱橫,導致C城幾萬居民全部中毒。後來國家開發了疫苗將他們治癒,其實就是解毒成功了。」
「不止,還有這個突發的地震,陰魂無數,他一個人就抗下了大半的鬼魂超度之責,一隻鬼都沒有錯漏。」
費戈這八十年來,積累的功績絕對足夠他連升三級,和吳不落他們這些目前還在和逆陰盟死磕的陰官可不一樣,人家做的可全部都是救苦救難的大事。
「費戈是我們秦廣王殿百年來最優秀的陰官,只是他閒不住,沒事就出去外面執行任務,很少回來。」呂紅英對他也是讚賞有加,「原本,他也是最被我們看重的陰官。」
「是不是他出了什麼事情?」
「不錯。」呂紅英的臉色一沉,「他失蹤了,失蹤的地點曾經有人發現過逆陰盟的痕跡。我和齊玉去他失蹤的地方查了查,發現那裡留下的蛛絲馬跡和之前飛盧來過的樣子很是相似。」
「您的意思是說,逆陰盟的副盟主將他給綁走了?可是為什麼?」張掖無法理解,「他是還缺少神骨麼?」
「不。」齊玉總算出聲,「根據我們得到的線索,飛盧在得到阿羅的神骨之後其實就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因為他現在重新出面,逆陰盟這一年的氣焰都囂張了不少。只是也因為他很有威望,所以逆陰盟其它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反而消失了。」
逆陰盟的人團結在一起其實不可怕,一團散沙才煩人。世界這麼大,他們若是四處躲藏他們根本沒有這麼多的閒情逸緻來抓人。要是他們被人管著,反而能夠一窩端了。
「逆陰盟既然不缺神骨,抓費戈做什麼?」
「說起來,還是之前的美人蛛造的孽。」呂紅英揉揉額頭,「這美人蛛基本上只剩下他一隻,所以地府對他的管束也沒有那麼高,畢竟他也沒有做什麼特別出格的事情,基本的自由還是有的。但是他從小就躲在殯儀館裡,對外界的事情十分好奇,所以但凡有時間,他就會出去晃悠,然後就落入了逆陰盟的眼中。」
「這個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張掖他們都被說糊塗了,美人蛛怎麼看都和費戈的失蹤沒有什麼關係吧。
「當然有關係,美人蛛的臉就是照著費戈變的。」呂紅英鬱悶道,「當初美人蛛想要奪吳不落的臉結果失敗了,一直處於不穩定的狀態。後來他被關進地府的時候正好和回來交任務的費戈碰上了,所以就變成了費戈的臉。」
「……可是費戈的臉我們也是第一次見。」張掖小心翼翼的詢問道,「大家都說費戈是最神秘的。」
因為他基本上很少在地府里出現,常年都在人間。陰官去了人間,很多時候都是易容的,所以自然也不會有人發現他長什麼樣子。就連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費戈的相片。
「這是我們地府故意對費戈的保護。」呂紅英直言不諱道,「費戈本人雖然很優秀,但還不至於讓飛盧親自出手。他最與眾不同的,其實就是他的這張臉。」
「什麼意思?」吳不落忽然出聲問道,「他的臉很重要麼?」
「逆陰盟的人先是發現了美人蛛的存在,看清了美人蛛的臉,隨後才順藤摸瓜找到了費戈。」齊玉長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你們是否知道我們秦廣王殿的孽鏡台的傳說。」
知道,可太知道了。
吳不落心裡怦怦直跳,這火繞來繞去怎麼突然燒到他的身上了?
他可什麼都沒有干。
「孽鏡台能夠分辨善惡,目前在已知的所有法器之中,只有它和西方冥界的審判之秤能有相同的功效。」楚岳給了吳不落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他不用太擔心。
「不錯。」呂紅英點點頭道,「孽鏡台可以說是我們秦廣王殿的至寶。要不是現在科技發達了,現在我們還離不開它。不過也正因為近些年來鬆快了不少,所以孽鏡台於一百年前差不多就開始休假,直接進入轉輪世界裡修行心境去了。」
……這又是哪一出?
吳不落的心情就好像坐過山車一樣,忽起忽落的,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他分明就好端端的站在這裡啊。
【地府說孽鏡台休假總比說它失蹤好,它失蹤的消息傳出去會引起大亂的。】楚岳悄悄的給吳不落傳音道,【你可不要露出任何馬腳,黑白無常不可能知道你的身份。】
【我明白。】吳不落心裡清楚。
他這個體質和前世的身份就是一個不定時炸.彈,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現在突然鬧到他身上也是正常的。
「費戈的樣子,和孽鏡台靈一模一樣。」呂紅英將這個隱秘慢慢說出來,「當初我知道的時候也很驚訝,但這就是事實。」
「您的意思說,費戈很有可能就是休假中的孽鏡台?」木初一驚訝不已,「器靈能有自己的神智就算很不錯了,居然還能投胎成人?」
「孽鏡台乃是我地府至寶,自然與普通法器不同。」呂紅英難得的笑了笑,這對於她來說稱得上是相當少見了,「孽鏡台從來只聽秦廣王府君的命令,從地府開闢之時就已經存在,如此至寶,自然不同凡響。」
看得出來,呂紅英對孽鏡台是十分尊敬的。
吳不落微微挺直了胸膛,顯得有點與有榮焉。
雖然前世的事情他不記得,但人家怎麼也是在誇他啊,更不用說這個誇獎他的人還是幾乎不稱讚人的呂紅英。
楚岳瞥了一眼吳不落的小動作沒有說話。
「孽鏡台的重要性不僅我們知道,逆陰盟的人也同樣知道。我們府君在發現費戈的樣子之後就特意將他派出去,每一次他執行任務的時候也全部都是易容。但……但美人蛛能變成的樣子是人最本質的模樣,那些易容擋不住他的天賦。美人蛛頂著這麼一張臉出去晃悠,自然也就暴露了費戈的存在。」
聽到這裡,大家也就明白了。
畢竟是逆陰盟那邊的人也知道孽鏡台靈的樣子,所以才會出動逆陰盟的副盟主親自去抓費戈。
「逆陰盟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和紅英兩個人在辦,這一次自然也是交給我們。」齊玉愁眉苦臉道,「我們這一次的任務,就是將費戈救出來。」
「這麼重要的事情,就交給我們?」曹帆覺得不對,「孽鏡台何等重要,要是……」
「不,逆陰盟那邊也未必能真的確定費戈就是孽鏡台。」呂紅英搖搖頭,「事實上,我們地府這邊也不能完全確定。因為誰也不能保證孽鏡台靈投胎以後還是原來的樣子,如果我們貿然出動判官去搶人,只會告訴逆陰盟費戈真的是孽鏡台靈,到那個時候,才是害了他。」
「那……」
「你們也不用太擔心。」齊玉安撫道,「崔判官也說了,逆陰盟就算真的抓了費戈也是不敢輕舉妄動的。孽鏡台的本體還在我們地府之中,如果他們殺了費戈,只是讓費戈重新轉入輪迴之中而已,所以他們非但不能殺他,還能好好供著他。我們與其說是去救費戈,其實更多的還是藉機探查一些逆陰盟的總部所在。逆陰盟那邊對我們這些手下敗將不會有太多的防備。」
畢竟之前他們中的阿羅才被奪走了神骨,如果是他們繼續和逆陰盟對抗,才更容易讓逆陰盟的人放下防備。
當然,像知道內情的楚岳和吳不落,心裡就是另一種想法了。
畢竟吳不落才是真正的孽鏡台靈,費戈不過是被地府推出來的擋箭牌而已。說不定連美人蛛的「招搖」都是地府有意放任,為的就是讓逆陰盟的人去抓費戈。
費戈既然有這樣的功績,手段肯定不少。
有他在逆陰盟總部里和他們裡應外合,還怕沒有機會端掉逆陰盟麼?
吳不落心裡頗有些激動,他也是真的看不慣逆陰盟的人。
其他人雖然猜不到地府具體打算做什麼,不過也暗暗覺得費戈的失蹤恐怕並不是這麼簡單。
可就算逆陰盟也有同樣的懷疑,也不敢輕易放棄掉費戈。因為將他抓在手裡才有用,不然在面對地府的時候就真的一點主動權都沒有了。
「其實逆陰盟現在也不算什麼了。」大概是剛才說的事情太沉重,現在齊玉忍不住要說點輕鬆的事情。
「自從阿羅被奪走神骨之後,十殿閻王就發了脾氣。在你們離開的這一年多里,我們起碼端掉了五六個逆陰盟的分部,高級幹部也被我們殺了不少。以前地府不怎麼管他們,是因為我們正處於改革的動盪期,騰不出人手,加上人間的敗類數不勝數,有個逆陰盟將他們管住反而更好。可現在逆陰盟做的越來越過分,我們自然也不能再容忍。」
「如今的逆陰盟,也就只有個空殼子了。之前的李非宋和宋嫣在總部里的地位已經不低,現在逆陰盟甚至將那些分部的經理都直接聚集起來,用秘法提高他們的修為來充門面。要不是飛盧現在出關,恐怕逆陰盟都要四分五裂了。」齊玉輕蔑的勾起嘴角,對逆陰盟十分看不上眼。
這也是正常的。
就好像陽間的那些黑幫組織,想要徹底消滅是不可能的,它們總是會死灰復燃,消滅一批又有一批。要是不過分,政府也不可能趕盡殺絕,要是過了界,甚至還想要引起動盪,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逆陰盟就算發展的歷史悠久,也終究上不得台面。
地府既然消滅過它那麼多次,這再加上一次也不算什麼。
「我們也就是個先行軍。」呂紅英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這其實是個難得的機會,表現的好,足夠抵得過別的陰官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苦修。逆陰盟的總部有多少東西,剿滅他們之後的功德有多少,還用說麼?」
和吳不落他們說什麼升官都是假的,畢竟他們成為陰官的時間也很短,升官也不怎麼能輪得到他們,但是剿滅逆陰盟之後的功德卻是實打實的,他們想要忽略都忽略不掉。
「那……那我們等阿羅好了就去找逆陰盟算帳?」
「不急。」呂紅英微微擺手,「飛盧剛剛出關,他還需要一些時間來掌握逆陰盟里的所有勢力,現在這個時候,我們只要給他添一些麻煩就是了。」
「怎麼說?」
「飛盧現在最信任的人有三個。一個據說是他多年的心腹,姓甚名誰我們還沒有查出來;一個是個五六歲的小孩,基本上見過他的都死了,在逆陰盟里地位上升的很快,我估計恐怕是某些積年的老怪物奪舍了;至於這最後一個,你們大家都認識,也全部都打過交道。」
「您……您說的是?」
「吳不花。」呂紅英淡淡的吐出這個名字,「其實吳家當年就是逆陰盟打進我們地府的釘子,所以才會聯合別的陰官叛亂。但因為吳家當年和不少陰官都交好,貿然將這些事說出來也是損害了我們地府的顏面,也容易讓別的陰官人心惶惶,所以我們才沒有怎麼理會。」
眾人也是聽說過吳家之前被人滅了的慘案的,只是沒有想到這而背後竟然牽扯到了這麼多的東西?
吳不落努力裝作鎮靜,卻還是有些控制不住。
這個時候,楚岳悄悄的過來,握住了他的手。
雖然楚岳的手心很涼,但出奇的還是讓吳不落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暖意。
「當初,我們地府看在吳不花姐弟兩人年紀小,並沒有管他們,反而想著等吳不花長大之後可以繼續來當陰官彌補她父母的罪孽。沒想到吳不花還是和她父母走上了同一條路。」呂紅英不由的有些失望,畢竟女性陰官的數量並不多,能夠像吳不花這樣的天才就更少,當初她也是很看好吳不花的,誰知道竟然會走到了對立面去?
「如果消息沒有錯,吳不花應該也參與了抓走費戈的行動。如果想要找到費戈,首先,就得對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