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轉眼,又快過年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請到st🔑o55.c🌽om查看完整章節

  Denise像過去一樣,問王晉回不回新加坡陪孩子。王晉算了算日期,陷入沉思。

  上午,顏晟也給他打了電話,問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把顏司卓也叫上。

  王晉在電話里,順便問了一句關於Ade。顏晟說,前幾年,顏司卓都是聖誕節回英國陪他母親過節,一直待到元旦。除夕之前再回新加坡團圓。

  不過今年,他肯定是不會回英國了。

  王晉給顏司卓發了條簡訊,說了晚上一起吃飯的事。

  下午,他請了假,去商場買了些禮物。

  逛完後還比較早,王晉的車開著開著,就到了顏司卓公司的門口。

  王晉在車裡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手機,三小時了,顏司卓還沒回復他消息。

  王晉把車開進了公司。

  門衛沒有攔他,反倒和他熱情地打了聲招呼。

  王晉走到一樓大廳。這是他第一次來顏司卓的公司,規模比想像的要大,員工大多是二三十的年輕人,青春又朝氣蓬勃。王晉看著他們,恍惚間仿佛看見了當年的自己。

  前台的接待是一個溫柔的姑娘,她從王晉進門,就注意到了他,「您好,請問您找誰。」

  王晉想了想,「顏總在嗎。」

  「我幫你問問,」小姑娘撥了通電話,「Kate,顏總會議結束了嗎。」

  她抬起臉,「顏總在辦公室,不過這會兒有客戶,還在忙。」

  「您有預約嗎,我這裡好像沒有相關登記,請問您貴姓?」

  王晉打算出去等,「沒事,我沒有預約。」

  「您如果有急事我們也可以幫忙。」

  「謝謝,」王晉點點頭,正欲離開,餘光一瞥。

  右邊走廊,小夏抱著一沓資料,正被一個類似上級的人訓話。

  王晉見前台還在打電話幫他詢問,連忙說道,「我看見顏總助理了,有事我直接找他,謝謝了。」

  「助理?」前台一愣,向四周望了望,「Kate在辦公室啊。」

  王晉也愣了,「我說的是另一個助理。」

  「可是顏總只有一個助理。」

  「那個,」王晉看著小夏,「他不就是顏司卓助理嗎。」

  前台不解地朝小夏望去,隨即瞭然,「他是之前的,顏總半個月前把他派給了葛總,又招了個新的。」

  王晉一怔,「為什麼。」

  「不清楚。。」前台聳聳肩,「可能小夏做了什麼錯事吧,其實他挺機靈的,也不知道是哪點和顏總不對付了。」

  王晉眨了眨眼,無意識又瞄了瞄小夏。

  「你還認識小夏,」前台笑道,「看樣子感覺和顏總挺熟的。」

  王晉也笑了笑,「既然他這麼忙,我就不打擾了。過會兒他要是問起,你就說我有簡訊留言。」

  「知道了,」前台說,「您還是留個名字吧,這也是我們工作的一部分。」

  王晉報了遍名字。

  前台先是動作一頓,眉頭微蹙,隨後眼睛一亮,「原來是您啊。」

  王晉疑惑,稍稍左顧右盼了一下。他記得他沒來過吧。

  「我讓Kate下來接您,您直接去樓上等他吧。」

  她的突然熱情讓王晉有些懵,「請問你認識我嗎。」

  「不止我,現在整棟樓誰不知道您,」前台笑道,眼底浮出興奮和些許八卦,「只是從前都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今天總算見著您了。」

  王晉看著她的表情自動聯想了一下,扶額,整個人都有點端不住了,「顏司卓都跟你們說什麼了。」

  「說您是公司的二東家,我們的另一個老闆,」前台目光都不捨得離開他,「還說你們結婚時候,顏總會請全公司出國旅遊,地點我們定。」

  「王總,」小姑娘掩嘴笑道,「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呀。」

  「………」

  王晉隨Kate上了樓。

  「右手邊最裡間是顏總辦公室,會客室在左手第二間,」她替王晉打開會客室的門,「您先坐會兒,顏總出來了我會告訴他。」

  「好的。」

  「您喝茶還是咖啡。」

  「茶,謝謝。」

  王晉坐進沙發,從茶几下抽了本財經雜誌,隨意翻著。

  會客室的門沒有關嚴,敞著條不細的縫。門外匆匆掠過一道身影。

  王晉本沒注意,幾秒後,抬起頭。

  那個身影有點熟悉,在哪兒見過。

  王晉沉浸於回憶。過了一會兒,他臉色微變。

  方才那人,他之前和Ade見面時,在她的別墅見過。是她的秘書。

  王晉站起身。

  這麼說,現在在和顏司卓談事的人就是。。

  一小時前。

  顏司卓開完會,在辦公室門口遇見了Cindy。

  「少爺,」她恭敬道,「Ade已經在等您。」

  顏司卓臉色冷了冷,推開門。

  Ade站在窗前,背影颯颯,有些單薄的孤獨。

  她扭過頭,看著顏司卓,緊繃的神情稍稍放鬆。

  顏司卓隨性往沙發一癱,扯掉了領帶,低頭胡亂用手揉著,「你來幹什麼。」

  Ade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坐在了他旁邊,從他手裡輕輕接過打了褶皺的領帶,小心地抻平。

  她的指甲劃在質地稍硬的布料上,老是磕磣著,「聖誕節,我一直在等你。」

  她輕聲道,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之前你都會回去的。」

  顏司卓沉著臉,沒有說話。

  「你打算鬧到什麼時候,」Ade脖頸青筋微現,聲音不穩,「你已經決定了,為了他,連自己的親媽都不認了,是嗎。」

  「是你不願意認我們,」顏司卓淡道,掏了支煙,「讓我回去可以,不過我得帶著他一起。」

  「你把他當家人,」Ade深吸口氣,「我可還沒做好準備多添一個兒子。」

  「人家也沒打算認你當媽。」顏司卓說。

  「到底是什麼讓你這麼堅持!」Ade情緒再難控制,「你仔細想想,這一年多來你都過的是什麼日子!你為了他受傷差點丟了命,放棄了繼續在英國學習的機會,和我鬧翻臉,跑來辛辛苦苦經營這樣沒前途的小公司,你圖什麼,你告訴我圖什麼!」

  「我就圖個高興!」顏司卓吼出聲,打火機往茶几一砸,「我就覺得現在的生活我過的舒服,我開心,我每天都覺得幸福,你以為這很簡單嗎。」

  他眼神凜人,「如果你覺得,開那麼多大公司你高興,掙那麼多錢你活的舒坦,那你就去繼續過這種日子。我沒有逼著你來陪我體驗我的生活,你為什麼總要逼著我去適應你的環境。」

  「媽,我自認為我已經在儘可能減少彼此之間的矛盾。我現在也不奢求你接受我們,畢竟哪天就算你幡然醒悟你能接受王晉,他也不一定會接受你。人家憑什麼接受你。」

  「說句難聽的,你之前對他做的那事兒,像人會做的嗎,」顏司卓眯起眼睛,「你知不知道當你想方設法毀掉他的公司他的名譽的時候,我有多丟臉,我的臉都摔在泥里,我的腰都直不起來,你想過那段時間我怎麼面對王晉,你想過我有多煎熬嗎!」

  「我本人,打著愛他的旗號,苦心孤詣維持著這段關係,而你,與此同時背地裡想方設法打擊他。我連幫他都覺得心虛,我加倍地對他好卻都覺得虧欠的越多!你知道為什麼我們走的這麼艱難嗎,不是我們倆走的路不對,是你總想妨礙我們總想控制我們!」

  「我妨礙你,」Ade不可置信道,「你把我當什麼了,我會害你嗎,你現在完全相信他了是不是,就算他跟你分手對你不好,甚至和別人有了感情,你還是相信他是嗎。」

  「第一,他不會跟別人有感情。第二,他對我很好。第三,」顏司卓硬聲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他為啥提分手。要不是你藉由我生病的事大做文章,他這人又心軟喜歡啥罪都往自己身上攬,他會答應你嗎。」

  「不過我提醒你,他本身也不是個可以隨便任人宰割的人。他為了我改變很多,一點一滴我都看在眼裡,包括不跟你計較,都是他為我們這段感情付出的一部分。你不要理解的太狹隘,也別把你兒子當瞎子。誰對我好,誰對我玩弄心機,我看的一清二楚。」

  「你如果繼續傷害他,」顏司卓冷道,「當心引火自焚。至於這把火,是他來放,還是我來,你可以想像一下。」

  Ade臉色陰沉,但也沒了最初的盛怒。

  這麼長時間,她習慣了顏司卓這般態度,她也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麼都沒有用。她自己的孩子,她還是了解。認定了一件東西,就很難輕易放手。

  許久,她僵硬的脊背微微軟了下來。

  Ade吸了吸鼻子,整理了一下表情,聲音恢復平靜。

  「你要結婚,」她低聲道,「可以。」

  顏司卓一僵。

  「但是有一個前提,」她一字一句,「你能做到,我就不再干涉。」

  「我也很累,你別以為我真喜歡拿家常瑣事當下酒菜。」

  顏司卓警惕地看著她。

  Ade拿出一份文件,「聽說過Cynthia吧。」

  顏司卓沉思,「了解一點。」

  「他們的High-heelLeather三月新品上市,主打設計師NerineBrown設計的CrystalArabesquitic系列,這將是他們明年的重頭戲。」

  「如果你能夠拿下他們這次的GG代理,記住,必須是Nerine的作品,」

  Ade說,「我就同意你們在一起。」

  顏司卓低頭看著文件,眉頭緊鎖,只覺手上的重量越發地沉。

  「我想帶你去英國,想讓你學更多有用的東西,想教你管理我手裡的資產,想把我所擁有的都給你,你不要。」

  「那就讓我看看,你一個人,能成長,奮鬥到什麼程度,你能把你自己塑造成怎樣一種形態,一種你高興,我也滿意的形態。這方面你不能怪我苛責,我無法看著自己的孩子不優秀,希望你理解。」

  「再者,你要結婚,你想承擔起一個家庭的責任,事業上沒有魄力,沒有狠勁兒,沒有衝力,是不夠的。拿下這個案子,證明給我看,你的公司不是一間MororGhost,你是有實力的。」

  「如果你可以做到,我就暫時相信,你是認真地在為這段婚姻做計劃,你會為你們負責到底。」

  顏司卓收攏了拳頭。

  以他現在的實力,拿下這次的案子,難如登天。Ade是在故意為難他,可是站在她的角度,又何嘗不是一種歷練。

  Ade看著他,睫毛微顫,偏過頭,閉了閉眼,「如果你需要我的幫助,我也。。」

  「不需要,」顏司卓打斷她,

  他站起身,小心地收好文件,望著Ade,目光斬釘截鐵,「我能拿下來。」

  Ade眉宇一利,眼神漸深,寒聲道,「你只有不到兩個月,我等著你。」

  ————————

  王晉在會客室等了半個小時,便離開了。

  顏晟給他來了電話,說自己的車忘在學校,與酒店又不順路,路程有點遠,他會坐地鐵過去,麻煩王晉多等他一會兒。

  王晉直接問了他在哪兒,了解地址後便提出自己開車來接他。

  「會不會不方便。」顏晟說。

  「不會,我這會兒往你那裡趕,也許正好能避過晚高峰。」王晉乘上電梯。

  顏晟笑道,「行,那你和小卓一起,我在這兒等你們。」

  「他。。」王晉頓了頓,「他還在忙,我先去接你,他忙完了,會開車來飯店。」

  「也行,」顏晟說。

  王晉走進地下車庫,掛了電話。

  他找到自己的車,剛想坐進去,突然一低頭,

  車子的輪胎癟了。

  王晉蹲下身,仔細檢查。

  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扎破了。

  旁邊經過一個穿工人服的男人,「不好意思啊先生,我們是玻璃廠的,剛才整理貨物時,出了點兒事故。是不是把你的車。。」

  王晉站了起來,「沒事,輪胎出了點小問題。」

  「這樣,」那人遞給他一張名片,「您打這個電話,我們安排人幫你把車送去修理,保證完璧歸趙。」

  王晉收下了名片。

  他又看了眼車,無奈地離開了地下車庫。

  他又給顏司卓發了條簡訊,說自己暫時把車存他那兒,之後會有人過來修理。

  王晉走出公司,想了想,站在路邊,準備攔輛出租。

  十分鐘左右,一輛藍色出租停在了他的面前。

  王晉坐上車,報了顏晟告訴他的地址。

  路途比他想像的順暢,車子很平穩,王晉看著手機,看著看著,眼皮子竟開始打架。

  他揉了揉眼,很奇怪,這個點兒犯困。

  他努力睜大眼睛,看了眼表,「師傅,麻煩開快點兒。」

  司機戴著頂鴨舌帽,鼻樑上架了副墨鏡,點了點頭。

  昏沉之間,連續幾個哈欠後,他實在撐不住,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

  再次醒來,天色已暗。

  王晉慢慢睜開眼,月亮高高懸掛,陣陣冷意。

  漸漸地,他覺得不對勁兒了。

  王晉摸了摸身下的座椅,他怎麼還在車上?

  他搖下車窗,幕布般黑壓壓的一片林海。路上幾乎沒有燈,人煙罕至。

  這裡早已遠離市區。

  王晉心一涼,想也沒想大聲質問,「這裡是哪兒。」

  司機只是拿沉默的後腦勺對著他,卻更讓他毛骨悚然。

  「停車。。」王晉渾身發冷,顫聲道,「停車!」

  車子猛地一個急剎。

  王晉頭狠狠撞在前排椅子上。

  那個司機扭過頭,脖頸僵硬。

  王晉眯起眼睛,同時一隻手攀上車門,暗暗用了力。

  車門反鎖了。

  那個司機先取下了帽子,王晉此刻眼睛開始瞪大。

  司機最後,緩緩摘掉了墨鏡,就好像故意折磨王晉似的,吊著他的心,挨著懸崖邊緣。

  王晉臉色瞬間蒼白。

  顏驊惡狠狠地瞪著他,眼光血絲遍布,面部肌肉扭曲,嘴唇無色,瞳孔嗜殺,如同猙獰的魔鬼。

  ————

  顏司卓是和Ade一起出的公司。

  Ade手機響起,接通後,她神色漸漸緊張。

  顏司卓翻著王晉的簡訊,瞥見她臉色大變,隨意問了句,「怎麼了。」

  Ade轉過臉,眼裡難掩驚恐,

  「顏驊越獄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