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衡,我問你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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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白露第一次騙人,是在七歲。思兔閱讀sto55.com

  他那天清早不願意上學,因此賴在房間裡說自己病了。

  管家和幫傭拗不過小少爺,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傅白露不上學,江溯自然也在家裡陪著他。傅白露在江溯暖暖和和的被窩裡睡了個回籠覺,接著又在午飯之前吵鬧著要吃糕點。

  幫傭忙前忙後的照顧著,而傅白露則坐在客廳里翹著小腳丫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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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溯拿著零食與飲料,走到傅白露身邊小聲跟他說:「你只能少吃一點。」

  「知道了。」傅白露抓著江溯坐在自己身邊,「哥哥,你陪我一起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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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視裡播放著少兒電影,內容是一群十來歲的小孩子去探險奪寶。

  傅白露年紀小,劇情和內容看不太明白,因此身邊的江溯就為他解釋:「那個人是他們的老大,負責出主意。這個人是他們體力最好的,負責照顧大家。」

  傅白露點點頭,「就像你和我。我負責出主意,你負責看著我。」

  自打之前捉迷藏差點丟了傅白露,江溯便異常小心。他走到哪兒都看著傅白露,眼睛一刻不敢離開。

  傅白露有時捉弄江溯,會故意躲起來讓哥哥著急。覺得好玩,覺得被人緊張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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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他們這是幹什麼呢。」

  電視情節吸引人,江溯看得聚精會神。他抓著傅白露的小手,看著電視對他解釋說:「他們要去山洞裡探險。」

  傅白露眨著眼睛看看電視,又側頭看看江溯,「哥哥,是我好看,還是他們好看。你是喜歡看他們,還是看我。」

  「說什麼呢?當然是你好看。我更喜歡看著你。」江溯如是回答,眼睛倒是繼續盯著電視,怕錯過情節等會兒沒法給小少爺講解。

  傅白露嘟囔了一聲,有點不高興,說謊道:「我才不稀罕。」傅白露從沙發上跳下來,赤著腳往臥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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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周末,炎灼給傅白露打電話,關心兒子的情況。

  「我要當演員,」傅白露對炎灼說,很是堅持,「我要出現在電視裡面。」

  炎灼一愣:「你瞎胡鬧什麼?」

  「我一定要演電視劇,還有電影!」傅白露想,這樣江溯就會一直、一直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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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至今時今日,傅白露可能忘記了曾經的對話。

  自從七歲開始在江溯面前說謊,傅白露騙人的把戲便一發不可收拾。他成為了演員,他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以至於他從沒意識到可能會帶來的傷害。直到.....

  直到他以悲傷酸楚的聲音對江溯說:「我說睡其他人,都是騙你的,可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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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溯呆愣在原地,微微張開嘴卻不知說什麼,「我以為,以為......你.....」開口地同時,江溯的眼眶也紅了。許是傅白露演技過於精湛,假話說得多了,虛虛實實,到了最後便能以假亂真、楮葉莫辨。

  江溯知曉傅白露以言語故意刺他,誰又能想這個小騙子嘴裡的話,全然都是假的。江溯看著傅白露,悔恨自己傷了他,心中的內疚感更甚。

  「我怎麼樣?」傅白露深吸一口氣,看著江溯反問:「你的意思,難道我睡了別人,你就可以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別忘了,你是我的——」

  「我知道!」江溯咬牙,抬高聲音試圖讓傅白露消氣,「我是你的狗!」

  傅白露一怔。印象里,這是江溯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是說。這些年,炎灼在兩人面前一再強調,直至現在仍會以此對江溯進行侮辱。傅白露小時候不懂事,不懂這話有多傷人,只覺江溯就和曾經的狗狗寵物一樣。年紀大了些,他明白了其中的傷害,每每炎灼提起,傅白露都要和他急眼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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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你的狗,是我錯了。你別生氣。」江溯理虧,又不知如何能讓傅白露消氣,只得用如此卑微的話語,低入塵埃。

  「你......」傅白露又氣又惱,憐他這般說自己,又恨他做錯事,「我怎麼可能不生氣,我——」

  傅白露話未說完,電話響了。是關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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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餵。」傅白露深吸一口氣,抹著眼淚接電話,聲音還在顫抖,「什麼事。」

  「我跟你說晚上一起吃飯,你忘了?」

  有這麼回事,在傅白露來江溯家的路上。他接了關衡的電話,對方說今天過來,晚上要好好吃一頓。傅白露滿心想著江溯,隨便「嗯」了幾聲就掛了電話,直接拋諸腦後。

  現在,關衡再次打來,已經訂好了餐廳與包間,「我把地址發給你,你沒事兒早點過來。咱倆喝一杯。」

  傅白露抬起眼睛看向江溯,情緒正濃,口不擇言,「關衡,我問你一個問題。」

  「好。」關衡聽出他語氣不對,刺探的說:「你怎麼怪怪的,沒事吧。」

  「我問你,」傅白露壓根不打岔,說話的同時一隻看著江溯:「關衡,你想睡我嗎。」

  關衡嚇了一跳,「什......什麼。」

  「想不想?」傅白露氣瘋了頭,非要找點刺激才算舒坦,「你開個房間,我去找你。怎麼樣。」

  關衡沉默幾秒鐘,隨即笑了一下:「行啊。我就住在餐廳樓上的酒店裡,你過來,我們吃了飯,然後你跟我回屋裡。」關衡是個花花公子,對傅白露的想法也不是一日兩日。不管小祖宗為什麼發瘋病,對他關衡來說卻毫無損失。不僅如此,還賺了,賺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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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從「空園」回來,傅白露就在江溯的臥室里安了家,行李扔了滿地,更占了江溯的好幾個抽屜。

  傅白露掛了關衡的電話,進屋換衣服,準備出門。

  江溯跟在他身後,抓他的手腕,「白露,你別這樣。我求你了。」

  傅白露挑了件乾淨的衣服,還沒開始換便被江溯搶了過去,「我不會讓你出門的。」

  「你憑什麼管我。」傅白露質問,一雙漂亮的眼睛布滿傷痕,而那華美精緻的面容也刻上痛苦與憂傷:「我現在就走,看你怎麼攔我。」說完,傅白露又拿了件衣服。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本不是聰明的做法,只是傅白露遇到與江溯有關的事情便失了控,壓根顧不得任何體面——

  江溯睡了別人,讓傅白露痛苦。那傅白露便以牙還牙,一報還一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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