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你的工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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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年》上檔播放,一眾實力派演員廣受好評,唯獨傅白露被詬病表演欠佳,少了幾年前的靈性。思兔閱讀
歸根結底,是愛情戲惹來的負評。傅白露與對手戲的小演員毫無竹馬之感,任導演如何賣力也無力回天。
此起彼伏的謾罵聲隨著劇集播出不斷被發酵,傅白露口碑下滑到史無前例的低谷,網上更是惡評如潮。炎灼對傅白露開玩笑說,那你就隨便演演,也不指望你能演出什麼名堂。
傅白露聽聞這話,皺眉駁斥父親,不行,說了要當演員,我就要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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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年》之後,傅白露決定轉型,徹底擺脫「童星」的標籤。因此,他尋了歐洲的劇團和表演學府,正式系統的學習表演。不到十六歲便遠赴他鄉學習,傅白露期間吃了不少苦。即便是有錢人家的小少爺,可到國外學本事還得靠自己,一份努力一份收穫,容不得半點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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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學習的時間裡,傅白露仍然在接戲。他對劇本越發挑剔,看中的便演,看不中便絕不勉強。
資源傍身,人不在國內卻還能有流量有劇本,關於傅白露被大老闆「關照」的小道消息,也是這段時間開始傳出的——
傅白露在歐洲學習,住的是大佬置辦的屋宅,而往返來回時常使用大佬的私人飛機。不光如此,大佬還因傅白露的電話,每隔一段時間就飛去歐洲,對傅白露照顧有加,恨不得天天拴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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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內容倒也沒有太大紕漏。炎灼給傅白露買了幾百萬歐的別墅,也讓他隨意使用飛機。
唯一有所出入的,大抵是偶爾飛往歐洲照顧傅白露的人。不是炎灼,是江溯。
炎灼生意忙,連去「空園」都少之又少,何況是歐洲。傅白露跨過幾千公里求學,離開的那天炎灼也不過出現了幾分鐘,隨即便又被生意叫走了。能因傅白露一通電話而放下一切的人,只有江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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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溯一年多跑了六趟歐洲,只為小少爺高興。
第一次飛歐洲,是傅白露十六歲生日,江溯千里送禮物。
第二次是聖誕節,小少爺藉口想去旅遊,因此嚷嚷著讓江溯來陪自己。
過節休假還算合理,其中更有一次是因為傅白露臥病在床,衝著電話一邊掉眼淚一邊嘟囔,哥哥,好想你啊。
那天,江溯放下手裡所有東西,拿了外套便往機場去,「剩下的事情,我路上處理。」
楊子霖大學選了精算專業,正好在江溯身邊幫忙,一是學以致用,二是幫江溯減輕創業壓力。
「到底怎麼了。」楊子霖不放心,隨江溯起身。
「沒事。」江溯對他搖手,解釋道:「我去找白露。」
「去找白露?歐洲,現在?」楊子霖一愣,不禁皺眉問:「他身邊不是有好幾個炎董派去的人嗎。」
江溯「嗯」了一聲,腳步絲毫不停,「他打電話。我有些擔心。」
「但我也擔心你,最近你沒日沒夜的工作。要是再來回跑,身體肯定受不了。」
「你就別瞎操心了。我沒事。」
楊子霖拉住江溯的手臂,眼裡涌動著愛意,「哥,你現在這麼辛苦,不就是為了離開他嗎。手頭的這些事情,不比他重要?」
江溯側頭望向楊子霖,沉默片刻,隨即推開他的手,回答說:「好些年沒聽你這麼叫我了,不習慣,還是『溯哥』好。」說完,江溯笑了一下,又補充道:「該做的事情不會耽誤,下飛機我把看過的材料發給你。」
楊子霖皺眉不死心,又追問:「你......是不是喜歡白露。」
江溯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低聲道:「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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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小時,江溯疲憊不堪。他在飛機上不敢休息,一直處理工作,就想下了飛機可以多花些時間照顧傅白露。
誰知,小少爺壓根就沒生病,打電話無非是想把江溯騙來而已。
「哥哥,我就知道你會來。」傅白露一邊笑,一邊蹭在江溯的懷裡,既任性又不知輕重,「果然,我比你的工作重要。」
江溯心裡冒出怒火,小時候謊稱生病可謂不懂事,但到了現在的年歲卻還沒有絲毫長進。財報、投資人報告、下一步的發展規劃,一堆事兒等著江溯,他如此莽撞的離開公司,會造成多少人的工作延誤。
江溯直覺將傅白露寵壞了,於是抬高聲音道:「你要沒事,我現在就回去了。」
傅白露抓他的手腕:「你別走,現在連你也不要我了。」
倏得,江溯心中滋生出濃濃的憐愛。他聽不懂小少爺說這種話,更受不了傅白露展露孤寂,「別瞎猜。」
傅白露嘟起嘴巴,淚水一下就冒在了眼眶裡,不知是真的傷心,還是學有所成、演技精進,「哥哥,我們真的好久沒見了。」
「多大年紀了,你......」只消片刻對視,江溯便什麼脾氣都發不出來。真拿他沒辦法。
傅白露見他不走了,掛著淚珠的嘴角不斷上揚。「還是你對我好,我好想你啊。」傅白露摟著江溯的手臂,帶他進屋放行李,「一個人在這裡,滿腦子想的都是有你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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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溯來過幾次,對屋裡環境很是熟悉。
傅白露想讓他在自己房間休息,行李都拉到門口了,江溯卻直接掉頭,去往客房安頓。
站在樓梯口,傅白露忽然就沒了剛才的心情,眼神亦越來越沉。小時候住在「空園」,兩人雖是兩個房間,但傅白露總赤腳溜去江溯床上,後來更是搬了不少換洗衣物到江溯屋裡。兩人一直親密無間,就像一起長大的親兄弟似的。
到底是什麼時候,江溯不願意和他共處一室?
傅白露記得,是十六歲生日那天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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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傅白露與江溯相識十年整。
那天,江溯專門從國內飛來歐洲,只為給傅白露過生日。
那晚,江溯拿著換洗衣物住在客房,而後更是反鎖了房門,不讓傅白露進屋。
那晚,傅白露賭氣在客房門外坐了一整夜,任憑幫傭怎麼勸都不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