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他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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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歡他的全部。思兔閱讀��

  「包括他的瘋狂?」

  「當然。特別喜歡他的瘋狂。」

  話說出口,江溯驚覺在經歷一系列事情之後,不光傅白露有所改變,就連自己也與過往不盡相同。

  曾經的江溯不願與傅白露周圍的人正面相剛,無論是面對關衡,亦或者其他緋聞對象,江溯的表現都極為克制,不該說的話從不多言。在旁人面前更是鮮少表達對傅白露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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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小到大,江溯有很多種身份。

  他是炎灼從福利院收養回來的野孩子,他是小少爺身邊最忠誠的狗,他是陪伴傅白露長大的哥哥,他是一個每天都心驚膽戰的創業者,他是一間娛樂公司的最大股東。

  每種身份都存在著需要被尋找的責任與義務,每種身份亦有它等待被發掘的價值與獲得。江溯的適應能力極強,總能在最短時間內沉著應對,這是他小時候在福利院修煉的「技能」,是成長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

  可凡事總有例外,江溯對於「丈夫」這個身份,始終無所適從。它的責任與義務,它的價值與獲得,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不需要尋找與發掘。

  然而,江溯還是一塌糊塗,難堪的不成樣子。他在這個身份里感到不舒服,長達幾年時間,他都覺得憋悶,想要避而不談。

  江溯不希望炎灼知道兩人結婚,不是因為他擔心挨打受罵,而是不知如何以丈夫的身份去面對愛侶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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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他結婚,自然會喜歡他的全部,愛他的全部。」江溯看著宋亭郁的眼睛,那些過去說不出口的、避諱不談的、甚至諱莫如深的,全部都從嗓子口冒了出來,「怎麼,宋導還要打聽我們倆的感情生活?想要指點我不成?」

  傅白露失勢,江溯心中某些名為保護欲的東西被徹底激發。大抵,陪伴傅白露的過程中,江溯也越過了心中的那道坎。橫亘了幾年的那口氣,也在不知不覺中徹底煙消雲散了。時間是最好的藥劑,讓情到深處的愛人得以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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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誤會,沒有指點的本事。好奇,我就是好奇而已。」宋亭郁頷首低頭,再次湊近江溯,「江總既然喜歡白露的瘋狂,有沒有考慮過跟他試試更瘋狂的事情?」

  江溯不禁皺眉,不知他所指何物,「什麼意思?」

  宋亭郁輕舔嘴唇,「聽說距離這裡幾十公里的地方有個還不錯的溫泉旅館,你們晚上沒事可以來找我。當然,我還有幾個朋友,我也可以負責給咱們提供些助興的東西。」

  江溯一怔,瞬間便聽明白了——宋亭郁在邀請他進行「多人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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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倏然,江溯想起傅白露曾經與他提起「春藥」,正巧就是兩人拍電影鬧緋聞的時間。

  小少爺忽然說起這個詞,哪兒學來的?誰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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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白露提過『春藥』?」

  出乎意料,宋亭郁沒想到江溯會如此直白。他平日玩心重,那麼久之前的事情誰能記得:「應該,可能提過?」

  果然,一切都對上了,「那你跟白露說過類似的邀請?」

  「可能?」宋亭郁全然不當回事,「怎麼了?」

  傅白露在爭吵時說從未有過別人,江溯不懷疑他,更覺傅白露不會將這些內容當回事。可他腦袋裡還是「嗡」的一聲,只要想到這種不堪入耳的話被傅白露聽了去,江溯就忍不住握緊拳頭:「混蛋!」

  來不及以理性控制,江溯的拳頭已然落在宋亭郁的臉上。很重,很沉,很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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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媽有病啊?!」宋亭郁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好幾步,直接跌倒在地上。

  雄性生物的爭鬥一觸即發,腎上腺素飆升,頃刻便控制了中樞神經。宋亭郁從地上爬起來,下一秒便和江溯扭打在一起。

  一個「莫名其妙」挨了拳頭,滿心怒火等著發泄。一個則抓住典型,將這些年的醋意和隱忍全數噴射出來。

  江溯與宋亭郁廝打,可他針對的卻不止是宋亭郁。每一下揮出的拳頭都是他擠壓在心口的「不可名狀」,都是他對這些年的告解。

  他眼前閃過些許名字,都是與傅白露傳過緋聞的人,從最開始的那位童星,到眼前的宋亭郁。

  江溯以狠決兇猛的拳頭與他們一一告別,同時宣布著自己與傅白露的所屬關係。

  自此,江溯與自我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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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時分,工作人員大多在午休,鮮少有人盯著攝像畫面,以至於最先加入戰場的竟是傅白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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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傅白露驚呼,接著便朝兩人跑過去。

  勸架?不可能的!當事兩人拳腳相向、打得難捨難分,而傅白露抓起院子一旁的掃把,直直衝著宋亭郁去:「你幹什麼打我哥哥?!!」話說出口,笤帚杆已經抽在對方的身上。

  「操!」宋亭郁被左右夾擊,回過神連忙推開傅白露,「你幹什麼?!」

  江溯擔心傅白露跌倒,轉而抽身將他護在懷中,「小心。」

  這一下耽擱,宋亭郁抓起手邊的東西就往江溯身上扔。

  啪,隨聲落地,而傅白露則扯著嗓子大喊,眼淚一下就迸發出來:「你個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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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工作人員從旁邊小屋趕過來將兩人拉開,傅白露已然泣不成聲:「嗚嗚......你......嗚......你打我哥哥!我......嗚......我要告你......」

  「您沒事吧?」工作人員驚慌失措,這邊安撫著宋亭郁,另一邊還要顧及著傅白露的感受:「白露,你們也沒事吧?」

  「靠!你哭什麼?!」宋亭郁一邊擦嘴角的血,一邊衝著傅白露大聲吼:「你沒看到是他先動手的?!」

  江溯喘著粗氣瞪向宋亭郁,氣勢不讓:「喊什麼喊!」

  爭執又起,傅白露哭的更加厲害:「你瞎說,我哥哥那麼好,怎麼可能打人,他......嗚嗚......都流血了!」

  江溯後頸處蹭破了點皮,是剛才傅白露用掃把不小心碰到的。

  「你們不講武德二對一,還他媽賣慘?!我操!」宋亭鬱氣的牙痒痒,揮起拳頭又想衝著兩人過來,「你哭什麼?是我莫名其妙被你們打好嗎?!」

  傅白露抹著眼淚,抬高聲音嗆腔:「怎麼,你還想再動手不成?誰怕誰?!」開口的同時,傅白露亦轉身去拿「武器」,準備跟他硬剛到底,「你傷我哥哥,我要你躺著出去!」

  「宋導,宋導!」工作人員連忙分開三人,連聲制止,「您消消氣!」

  「有病,兩個都有病!」宋亭郁罵罵咧咧,硬生生被工作人員拖到了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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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事故」,節目徹底錄不成了。

  江溯傷了頸部與臉頰,宋亭郁在兩人包夾之下傷了眉骨與手腕,嘴角還淌了血。

  「王八蛋,混蛋,臭傻逼......」傅白露一邊罵,一邊幫江溯處理傷口,滿眼都是怒火與心疼。

  「不許說髒活。」江溯倒是不怎麼疼,就是冷靜下來感覺很對不起節目組與那些勞心勞力的工作人員。江溯輕拍傅白露的手腕,而後說:「我去交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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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白露坐在沙發上,看江溯活動肩膀走到導演面前。

  他看他主動道歉說是自己的問題,他看他將這場鬧劇一力承擔。

  江溯對導演說:「要是消息泄露出去,由淺溪這邊負責協調,之後我會......」

  傅白露以雙手托著下顎,滿腦子都是江溯先前說得話——

  我喜歡他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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