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折騰,划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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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還想和別人發展網戀?!」
天地良心,江溯哪裡來的時間和膽量搞網戀。思兔閱讀
他幫傅白露擦眼淚,嘴裡不忘說:「我當時還納悶,一個普通網友怎麼突然提起『喜歡』這種詞。」
傅白露一愣,冷不丁道:「怎麼『普通』?我的號哪裡普通?我叫『別吵下凡好累』,聽起來就是個『小仙兒』!不對,大仙兒,一點都不普通!」
江溯連忙點頭,小少爺說什麼就是什麼,「那你怎麼知道是我?什麼時候發現的?」
「這話什麼意思,我還偷看你手機不成?」傅白露眨眨眼睛,淚珠子又砸吧砸吧掉下來,「你是在怪我嗎?之前是你自己把微博告訴公司的,你都沒藏著掖著,我怎麼不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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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怪你。」江溯怎麼敢。他從一旁揪了張紙巾,輕蹭傅白露粉嫩的臉頰,「我只是有些驚訝。你應該早點告訴我。」
「我根本不想告訴你!好不容易有個能打探點消息的小號,我才不跟你說......結果現在你也知道了。還有你說的『喜歡』,真的太難了。」傅白露一邊嘟囔,一邊又哽咽起來。他說起「喜歡」便一肚子委屈,淚水與剛才相比只增不減:「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氣才能跟你提出離婚?我每天看你背著鏡頭打電話說公司的事情,我好心疼你,我......」
「噓。」江溯以指腹輕壓傅白露的嘴唇,接著低下頭,吻去他臉頰上的淚水,進而含住他的嘴唇,「不離婚,絕不離婚。」
「我這幾天心裡的感覺,你懂嗎......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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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
——千百萬次強迫自己,明明知道結果無法承受,卻還得咬牙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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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傅白露提出結婚時,江溯應該強迫自己斷然拒絕,可他卻順從了心底最卑劣的聲音,放棄了與自我掙扎。
前些時候遇到蘇羽仙人跳事件,江溯本應第一時間乞求傅白露的原諒,可他卻因結果無法承受而退卻,再次屈服於陰暗閉塞之中。
瞧瞧小少爺做出的榜樣——
江溯自以為早早察覺了對傅白露的喜愛,以為自己對他百般呵護。可到了今時今日,能克制內心自私的竟是傅白露。
江溯心中升騰起炙熱的情緒,烤焦了他的五臟六腑,讓他在傅白露面前自慚形穢。
十幾年的相處之中,傅白露總能為江溯帶來驚喜與意外。震驚與瘋狂。
這樣的人,怎麼能不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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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江溯捧著傅白露的臉頰,吞咽口水道:「不用為了我勉強自己。」
「那......你的公司怎麼辦?萬一要是——」
「就算是離婚了,我也不可能不管你。」江溯狠狠吻住傅白露,摟著他一齊倒在床上,「你相信我。」
話音落下,江溯拉扯兩人的衣服,三下五除二便褪去。
傅白露怔了片刻,臉頰上的淚痕還沒徹底幹掉,忽然就因江溯的氣勢恍惚了。
江溯抓起傅白露的腳腕,指腹在腳踝骨處來回徘徊。那便是江溯視線開始的地方。
「怎麼了?」傅白露半躺在床上,腳掌抵著江溯的胸口,「哥哥,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江溯火辣辣的視線順著他的皮膚遊走,看他的腳踝,看他的膝蓋,看他的小腹,看他的胸口。這些年,他便是這樣一點一滴移動著目光。最終,江溯與傅白露四目相對,看他的性靈,看他的自我。
江溯俯下身,摟住傅白露的腰將他整個人托起來,「抱著我。」
傅白露乖乖聽話,忽然便沒了平日的氣焰。他緊緊摟住江溯的脖頸,雙腿則夾住對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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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溯雙手攬著傅白露的雙腿,帶著他直接走到陽台上。
傅白露身體懸空,完全靠著江溯為支撐,「......哥哥......」他嘴裡低語,一聲又一聲的哥哥。他叫喚他,他為他而叫喚。
江溯一隻手攀上傅白露的脖頸,掐住了他的命門。
傅白露渾身緊張,止不住吞咽口水。
「還記不記得你說過什麼?」
傅白露輕舔嘴唇,「什、什麼?」
「你說,我要是敢走,你就殺了我。」江溯與傅白露四目相對,進而指尖用力,學著他曾經的樣子:「現在這話我還給你,再提離婚,我就殺了你。或者把你迷暈,永遠鎖在我的床上。」這話說出,江溯便要將同等的占有欲施加在傅白露身上,不加節制的,忘乎所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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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溯覺得渺小,覺得自我充滿卑劣。
直到這一刻,他才深深意識到,所謂事業有成才擁有求愛的資格,或許只是江溯心底為自己上的保險、留下的餘地——萬一粉身碎骨,至少能保有尊嚴,能有個療傷的避難所。
「我該拿你怎麼辦。」江溯輕咬傅白露的耳朵,以溫熱的舌尖舔*他的內耳。相比之下,傅白露愛的肆意,像一團火燃燒著所有。他純粹而執拗,無論處於何種狀態,傾盡所有的心思從不改變。
——自我時,他可以百分百索取。愛戀時,他又能忍耐傷痕而付出。
兩者看似獨立於彼此,可在傅白露身體裡卻融合的恰到好處:「小崽,真想......殺了你。」江溯在他耳邊低聲道,同時也在心裡大聲說:我的命是你的。
越過心中的枷鎖,過往一切皆為雲煙。關於身份的,關於成長的,關於彼此的,關於相欠的種種,江溯全都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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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白露習慣了在江溯面前強勢,習慣了張揚跋扈、頤指氣使。情況倏然逆轉,他感到強烈的不適與焦慮,可與此同時是難以克制的興奮,像是全身血液都在沸騰。
江溯扼著他的脖頸,令人窒息。可在極度缺氧的狀態下,世界又極為清淨,剩下的只有哥哥最迷人的聲音,以及「噗通」、「噗通」的心跳聲。活著、愛、抗拒、享受。
不舒適的情緒竟如此迷人,此時的江溯竟如此性感。
「我想你......殺了我。」傅白露喘著粗氣,忍不住扭動身體,催促江溯繼續,「我想......死在你身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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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十幾小時的飛機,而後兩人哭鬧一場,接著又以撕裂的方式進行了春情纏綿。
傅白露回過神時已經靠在江溯的懷裡,再動彈不得。太累了。
江溯閉著眼睛,低語輕聲問:「你當真以為,離婚之後我就不管你了。這麼簡單嗎?」
傅白露打了個哈欠,想法始終直來直去的,「都沒有婚姻關係了,債務還能影響到你的公司嗎。」
江溯言簡意賅,徹底斷了傅白露的念想,「有沒有婚姻關係,都不會影響我幫你的態度。」
傅白露心中慶幸,還有些竊喜。滿滿都是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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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溯輕聲嘆氣,又問傅白露:「咱們要是離婚了,還應該繼續相愛嗎?」
「當然!我......」傅白露忽然睜開眼睛,這個問題他沒仔細琢磨過,「我——」
「你打算對外宣布跟我離婚,然後和我保持地下戀情?還是反過來,離婚之後對外什麼都不說?又或者,直接......跟我散了。」
「散」是絕對不可能的,誰說「散」傅白露跟誰著急!「我沒想這麼多,我只是——」話說到一半,傅白露忽然反應過來。他支起上半身,看著江溯皺眉問,「你是不是在說我做事欠考慮?」
江溯一怔,連忙睜開眼睛,緊接著就是搖頭:「沒有,我就是幫你理清思路。問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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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白露這些天一心想的都是讓江溯規避風險,他來回琢磨對外宣布的時間,左右衡量之後的公關問題,唯獨忘記了思索他自己,忘記了思索兩人的感情。
欠考慮就欠考慮吧,至少比過往只思考自己在乎的事情要好。除了說出口時哭的有些慘烈之外,傅白露對自己挺滿意,「不許問。要是你不同意離婚,那這件事就翻篇了,行不行。」
「我想了一下,離婚也不是不行。」
傅白露一怔:「什麼意思?」當真要離婚,那剛剛一連串的話,是在逗他開心?不行,現在是傅白露不同意了。
江溯緊緊摟住傅白露,親吻他的額頭與鼻尖,「離了,重新再結一次。」
那倒是可以,但有一點點麻煩。
瞎折騰,感覺沒必要。
傅白露撅起嘴巴,跟江溯討吻,換了個話題:「剛才,你叫我『小崽』?以後,都這麼叫我。」
江溯點頭,一遍一遍叫他「小崽」,心中則希望能回到十五年前相識之初。若再有機會,江溯定然在第一眼便望向傅白露的眼睛,對他笑,予他溫暖。
「這還差不多。」傅白露在他懷裡安然入睡,心想太累了。
早知道江溯不同意離婚,他這幾天何必如此心累!
划不來,真是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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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夢,傅白露連睡了十幾個小時,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將近中午。
腹中飢餓難忍,傅白露從床上爬起來,套著睡衣往廚房裡走,想給自己找些吃的。
江溯早起親自去了超市,給傅白露買了不少喜歡吃的零食與點心。
他剛吃了沒兩口,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南瓜發來的語音:祖宗,炎實集團怎麼又上新聞了?你快看看,是不是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