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迷霧重重：（7）

  「但是，十多年來無論他們用什麼樣的手段，宋先生憑藉他堅定的意念，始終沒有將研究的核心程式透露給他們。思兔閱讀這麼些年來過去了，宋先生的身體狀況也每況愈下，他們也不再奢求從宋先生那裡得到程式了。這次宋先生生命垂危，他們才電話通知你和你父親過來，也是怕你們見不到他最後一面了……」伊恩拿出手帕拭了拭眼角淚水，接著說道。

  「原來這些年爺爺過的是這樣非人的生活……」想起宋博文那蒼老滿是疤痕的臉，宋曉君忍不住流下了心疼的淚水。

  「孩子，事情已經這樣了，你也不要太難過了。你和你父親這次來美國恐怕也不會太順利，從現在的情況看，聯邦調查局的人和中情局的人，已經在跟蹤和監視你們了，他們肯是想從你們這裡獲取什麼東西，所以你和你父親千萬要小心！不要被他們抓到什麼把柄，而受他們的鉗制。」伊恩說道。

  「我爸爸也是這麼說的。」

  「你爸爸怎麼會想到帶你一起來美國呢？這多危險啊！」伊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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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爸本來是不讓我一起來的，是我硬吵著要來看爺爺的……順便我也想來美國看一下。」宋曉君說。

  「哈哈，原來是這樣，那你現在來了，覺得美國怎麼樣？」伊恩不再一臉嚴肅，笑著說。

  「不好，我一來到這裡就沒碰到過好事，全是糟糕透頂的事情！」宋曉君撇下嘴巴說。

  「那碰到我算不算是好事呢？還是在中國好吧？」伊恩笑著說，然後看了看手錶，已經是下午3點半了。於是他又說道：「怎麼樣，肚子還餓嗎，要不要再來點？」

  宋曉君點點頭，摸著肚子，笑著說：「不了，我已經吃飽了！」

  「吃飽就好！你也出來比較久了，該送你回去了，要不然他們估計該找到我這裡來了！」伊恩說道。

  「你是說警局的人？」

  「當然啦，就是一直跟著你的那兩個警察，我猜他們要不了多久就會找到我這裡來的。」

  「那我還是早點回去吧！免得你也暴露了，被他們盯上！」宋曉君認真地說。

  話說馬丁和湯普森跟丟宋曉君後，沿街找了好一段時間，一無所獲。湯普森急得滿頭大汗，這下人又找不到，於是打電話給馬丁說：「我們還是早點向霍克警官報告吧，越早報告我們就能早點找到人，要然不等下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你我都承擔不起啊！」

  電話那頭，馬丁想了一下說：「那好吧，你先打電話給霍克警官報告，我繼續找找看。保持聯繫！」

  湯普森掛了電話便立即撥通了霍克警官的手機，霍克警官此刻還在醫院和宋明憲在一起。

  「喂，湯姆，什麼事情？」霍克警官接通了電話。

  「報告長官，宋曉君跟丟了！」

  「你說什麼？你們還真是讓我省心吶！」霍克警官看了看旁邊的宋明憲，站起來吃驚地說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快說！」

  湯普森在電話里把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跟霍克報告了。

  「那你們繼續找，我現在帶人過去，他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你我都擔待不起，你們明白嗎？」霍克警官嚴厲地說。

  「霍克警官，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宋明憲在一旁問道。

  「呃，沒……沒有，警局裡的另一件案子，我得回去一趟。」

  「霍克警官有公務的話就去忙吧！」

  「那我先走了！」說完霍克警官叫上門口的兩個人，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霍克警官趕到安迪赫爾道和湯普森碰上頭。

  一見到湯普森便問道：「跟丟多久了？」

  「呃……不久，剛一會兒……」湯普森支支吾吾地說。

  「調了監控看嗎？」

  「調了餐廳和街邊的監控，他是從餐廳後門出去的，然後上了一輛計程車，往弗蘭街方向去了。」

  「計程車具體到了哪裡知不知道？」

  「弗蘭街麥斯頓咖啡館!他在咖啡館裡見了一個人，然後跟那個人一起走了。」

  「一個人？走去哪裡？」

  「嗯，一個中年人，戴著長沿帽，沒看清臉。他們開著車沿朗頓大道往東南方向去了，後面因為是郊區沒有監控，所以暫時還沒查到他們具體到了哪裡。」

  「有看清楚車牌號嗎？」

  「有，但是車牌是假的。」

  「假的！可惡！」霍克警官說道，「我向局裡請求援助，在朗頓大道一帶加強布控。」

  正在霍克警官他們焦頭爛額的時候，伊恩已經開車在送宋曉君回城的路上了。

  「給，孩子，把這個帶上，以防萬一！」伊恩遞給宋曉君一個小盒子。

  「這是什麼？」

  「電磁屏蔽器，只要把這個開關打開，就可以屏蔽外部的電磁信號，最重要的是防止他們利用腦電波掃描儀讀取你的大腦信息。」伊恩回到說。

  「現在你們的研究已經被他們應用到實際生活中了嗎？」宋曉君問道。

  「是的，但是還不夠成熟，因為缺少你爺爺編譯的程式，信息轉換的精度只有並不高。但是有時候要獲取某些信息，也已經足夠了，比如想知道你今天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

  「那樣豈不是很恐怖，人們都沒有隱私可言了？」

  「事實就是這樣，這項技術已經慢慢趨向成熟，但是還沒有對外公布，民眾都還對他一無所知，所以這項技術若被人惡意利用，民眾就如同光著身子在大街上走一樣，個人的隱私得不到任何保障。這也是我們之前擔憂的，我們希望政府能公布這些研究成果，通過技術手段和立法來保障公眾的權利不受到侵害。」伊恩說。

  「是的，就像原子彈一樣，科技的發展也有它的兩面性，我們只有好好利用新的科技成果，才不至於自我毀滅。」宋曉君說道。

  「看不出，你小小年紀，思維和視野都還是蠻開闊的嘛！我越來越喜歡你這小伙子了！」伊恩笑著說道。

  「『人不可貌相』，也不可貌年齡！」宋曉君也笑著回應道。

  車又繼續開了一段，到了城郊。

  伊恩在城郊的橋頭停下車，對宋曉君說：「好了，孩子，我只能送你到城郊了，警察現在應該滿城地找我們。」

  「好的，我明白。要是等下他們問起我去了哪裡，我該怎麼回答比較好？」宋曉君問伊恩道。

  「你隨便找個理由就行，比如貪玩去了，又或者是迷了路。」

  「那我就說我看到一個小偷，追小偷結果迷了路！」

  伊恩點點頭，又說道：「吶，孩子，我們就在這裡道別了！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照顧你爺爺和爸爸！有事情需要找我的話就去弗蘭街86號找服務生沃倫?威爾遜，你就說你姓宋，然後告訴他什麼事情就可以了，他會轉告給我的。」

  「沃倫?威爾遜，我記住了。那我先回去了。」宋曉君說完便推開車門下車了。

  「你走進城就可以坐計程車了。保重，孩子！」伊恩從車窗探出頭，一邊說著，一邊朝宋曉君揮著手。

  宋曉君迴轉身朝伊恩鞠了一躬，然後揮揮手便轉身往城裡走去。進了城，宋曉君坐上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埃蒙斯醫院去了。

  到了醫院已經到下午5點多了，夕陽金燦燦地將一切室外的東西都染成金黃，整座城市感覺像是一座黃金之城，富麗堂皇。宋曉君下車看了一眼掛在地平線上的夕陽，心想：這邊的夕陽跟家裡的也沒有什麼區別，家裡現在應該差不多天亮了吧！

  來不及多想，宋曉君便上樓來到病房，病房外多了些便衣警察在走廊里來回地走著。宋曉君進了病房，看到父親坐在床邊靠著牆睡著了，於是輕手輕腳地走進去，拿來外套幫父親蓋上。

  宋曉君剛把外套給宋明憲蓋上，宋明憲就醒了。宋明憲抹了一把眼睛，然後對宋曉君說：「曉君，你來啦！休息好了嗎？」

  「爸，把你吵醒了吧！我在酒店休息得很好呢，你要不回酒店去休息會兒，這交給我吧？」宋曉君說。

  「不用，下午我也休息了好一會兒了。」

  「爺爺他還好吧？」

  「都還好，只是還是昏迷著沒有什麼意識。」

  這時候，宋曉君轉身把病房的門輕輕地關上，然後拿出電磁屏蔽器打開，放在桌上。

  「你那個是什麼東西？」宋明憲問。

  「電磁屏蔽器，屏蔽電磁信號的。爸——先不說這個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宋曉君小聲地說道。

  「什麼事情？這麼神神秘秘的？」

  「今天下午我去見了伊恩?格里夫了！」宋曉君看著宋明憲小聲地說。

  「伊恩?格里夫是誰啊？」宋明憲疑惑地問。

  「伊恩?格里夫你不認識嗎？爺爺以前研究院的助手啊！」

  「研究院的助手？噢——好像是有這個人，是不是長的很高個的？」宋明憲稍微坐正了身體對宋曉君說。

  「對對對，長得蠻高的，而且長得像皮爾斯?布魯斯南！」

  「你怎麼會見到他的？」

  「他主動聯繫到我的，還跟我說了很多關於爺爺的事情。」

  「關於你爺爺的什麼事情？」宋明憲坐直了身體，疑惑地問道。

  「就是爺爺為什麼變成現在這樣！」

  「那他怎麼說？」

  「爺爺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美國中央情報局一手造成的。」宋曉君忿憤地說。

  「中央情報局？這和他們有什麼關聯？」宋明憲聽到宋曉君的話，顯得更加難以置信。

  「對啊，就是中央情報局！他們為了獲取爺爺的研究成果，把他囚禁起來，用盡各種慘無人道的手段，簡直連畜生都不如……」宋曉君說到激動處眼裡泛著淚花，不由得抽泣起來。

  「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宋明憲又問道，他還沒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也不知道該怎樣去安慰宋曉君。

  「爺爺這十多年來，過的都是什麼樣非人的生活，簡直讓人不敢想像……」宋曉君說著，轉過頭看了看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宋博文。

  「原來是這樣……」宋明憲略帶沉思，低下頭細聲說道。

  「爸，你說什麼？」宋曉君似乎沒挺清楚宋明憲說什麼，側頭看著宋明憲問道。

  宋明憲仿佛在回憶什麼，半晌沒有回答宋曉君。

  「爸——」宋曉君把手放到宋明憲眼前，揮了揮。

  「噢，沒什麼！我在想，我們一定要治好你爺爺，然後向美國政府討回公道，等這一切都結束後，我們都帶你爺爺一起回中國去。」宋明憲回過神來對宋曉君說道。

  「嗯——到時候我們一起回中國去！」宋曉君語氣堅定地說道。

  宋明憲看著宋曉君笑著點了點頭，父子倆然後一齊轉過頭看著病床上的那個安詳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