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反戈一擊：（7）

  一路上宋明憲和宋曉君都不說話。思兔閱讀宋曉君先打破了沉默，他問宋明憲道：「爸，你是不是也在想那一串字符？」

  「你這樣問，那就是說你也是在想那字符串了？」宋明憲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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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密碼很奇怪啊，含有兩個單詞，但其他的部分似乎又不完整，而完整的連在一起卻又不是任何英文單詞！」宋曉君看著宋明憲說，「而後面的數字會是指的98年10月份嗎？」

  「98年10月份那時候你還在讀高中呢！如果我們沒記錯的話。」宋明憲說。

  「對了，我想起來了！」宋曉君突然吃驚地說道，「媽告訴我爺爺寄給我琥珀吊墜的時間就是我讀高中的時候，但是不知道是不是1998年。」

  「等下回去再問一下你媽吧！或許沒有那麼巧呢？」

  宋曉君點點頭。

  宋明憲和宋曉君回到家還不到中午，宋曉君一下車便急不可耐地跑回家去，問楊素芬關於琥珀吊墜的事情，楊素芬正在廚房裡準備午飯。

  「媽，你先別忙了，我有事情要問你。」宋曉君衝進廚房便對楊素芬說道。

  「誒，你怎麼回來了？下午不是要考試嗎？」楊素芬有些意外地看著宋曉君說。

  宋曉君一邊拉著楊素芬的手讓她停下來，一邊一本正經地問她說：「媽，你先別問這個，你記不記得你收到爺爺寄回來的琥珀吊墜是什麼時候？」

  「好幾年前了，怎麼又問起這個事情了？」楊素芬說。

  「具體是什麼時候，哪一年？哪個月？」宋曉君不依不饒，繼續追問道。

  「這我可記不清了，都過了這麼幾年了。」

  「媽！你再好好想想，這件事情很重要！」宋曉君拉著楊素芬的手腕說。

  宋曉君正說著，宋明憲進屋來了，說：「怎麼樣，問到你媽媽了嗎？」

  「你們爺倆整天就只知道忙這些，這些事真的有那麼重要嗎？比我重要嗎？比你爺爺還重要嗎？真是的！」楊素芬有些生氣地說。

  宋曉君有些被楊素芬的反應嚇到了，因為他從來都沒見過楊素芬在他面前發過脾氣，講過一句狠話。宋明憲對宋曉君使了一個眼色，然後自己一溜煙跑去房間了，只留下宋曉君和楊素芬在廚房裡。

  宋曉君見依靠不上宋明憲，便腆著臉對楊素芬說：「媽，不要生氣啦！生氣會長皺紋的噢！」

  楊素芬看了宋曉君一眼，說：「誰說我生氣啦？我才沒有生氣呢！」

  「那就好呢！」宋曉君說，「這陣子確實發生太多事情了，我和爸都沒有顧及到你！辛苦你了！等忙完這陣子，放寒假，你兒子我一定好好孝順你！」

  「就你嘴甜！」楊素芬「噗嗤」一笑，「嘴巴這麼甜，怎麼就找不到女朋友呢？」

  「媽——」宋曉君拉長了聲音說，「你怎麼又提到這茬兒呢？」

  楊素芬搖搖頭笑了起來，說：「我只是隨口說說罷了！」

  宋曉君見狀立刻調轉話題，接著問楊素芬：「媽，說真的，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收到那塊琥珀吊墜的？這真的對我們很重要！」

  楊素芬放下手中的事情，說：「要具體時間？」

  「是的，最好是具體的時間。」

  楊素芬側過頭去，認真地回憶起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來，對宋曉君說：「我記得好像是你念高三的時候。」

  「我念高三的時候？」宋曉君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思索著，然後又問楊素芬道：「98年還是99年？」

  「嗯——」楊素芬想了下接著說：「98年，對！就是98年，我記得那一年發洪水。對，沒錯！」

  「發洪水？那就是下半年了！」宋曉君看著楊素芬說道，「記得是幾月份嗎？」

  「確實是下半年，讓我再想想啊！」楊素芬一邊說一邊繼續回憶著，宋曉君在一旁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楊素芬，他自己心跳很快，心裡也很矛盾，不知道自己是盼望著印證那密碼跟琥珀吊墜有關係，還是希望他們並沒有什麼關聯。

  「應該是10月份，國慶之後，10月底。」楊素芬慢慢地說道。

  「你再好好地想想，確定就是10月底嗎？」宋曉君有些焦急地說道。

  「對，就是10月底！」楊素芬肯定地說，「我記得當時我把吊墜拿給你爸看，你爸還問我是從哪裡買的這麼漂亮一個吊墜，還說現在不流行戴這種吊墜了。不信地話，你去問你爸！」

  「還真的是，他們果然有關聯！」宋曉君自言自語道。

  「你說什麼？」楊素芬問。

  「哦——媽，沒什麼！我是說我再去問問我爸！」宋曉君高興地說著，轉身往宋明憲房間裡跑，然後又回過頭來朝楊素芬拋了一個飛吻，說：「媽，愛你喲！」

  楊素芬搖搖頭說：「這孩子！」，然後繼續摘著菜。

  宋曉君跑到宋明憲房間，打開門便迫不及待地對他說：「爸——媽說是98年10月份！」

  「真的嗎？她能確定嗎？」宋明憲一聽，有些意外地從凳子上站起來說。

  宋曉君慢慢地走進房間，坐在床上，看著宋明憲說：「她說你當時還問她從哪裡買的那個吊墜，還說那時候不流行琥珀吊墜，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宋明憲撓著頭想著，然後對宋曉君說：「好像有點印象。」

  「行了！你有印象就行了，那這個時間基本上就是確定了！」宋曉君從床上站起來說。

  「你就沒問問你媽，隨吊墜寄過來的還有沒有其他的什麼東西？」宋明憲問道，「以我對你爺爺的了解，他說不定會留下點什麼提示呢！」

  「好像也是啊！那我再去問問她。」說完宋曉君便又跑到廚房去了。

  「媽，中午吃什麼啊？」

  「清蒸魚，西芹香腸，菜心，還有冬瓜排骨湯。」楊素芬說，「本來沒預計你們會回來的，就我跟你爺爺在家，你爺爺也吃不了什麼！所以就沒做那麼多菜。」

  「也是啊，真是辛苦你了，媽！」宋曉君說，「爸也真是的！要回來吃飯也沒提前跟你打個招呼！」

  楊素芬一聽，轉過頭來，一臉看穿宋曉君心思的樣子，對他說道：「兒子，你又有什麼事要問你媽啊？」

  「還是媽最了解我了！」宋曉君說，「我還想問下你，就是當時你收到吊墜的時候，還有沒有一起收到其他的什麼東西？比如紙條，布條，或者標籤什麼之類的。」

  「當時一起的有一個包裝盒，不過那包裝盒很普通，我就隨手扔掉了，也沒有什麼布條、標籤之類的。」楊素芬說。

  宋曉君一聽，期待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失落了。

  「不過，當時盒子裡還的確有一張紙條……」

  宋曉君一聽頓時眼睛一亮，又立刻來了精神，不等楊素芬說完便急忙問道：「是什麼樣的紙條？你沒有扔掉吧？」

  「類似書籤一樣的硬紙條，上面寫著幾行很漂亮的字，我當時覺得挺精緻的，所以就留下來了。」楊素芬接著說。

  「上面寫的什麼？」宋曉君追問道。

  「好像是幾句詩，具體內容我早就忘了！」楊素芬說。

  「也是啊！都過了這幾年了！」宋曉君「嘟囔」道，「那那個紙條現在還在嗎？找得到嗎？」

  「當然找得到啦，就在你書桌上！」楊素芬指著宋曉君的房間說。

  「在我書桌上？」宋曉君將信將疑。

  「是啊，就在你的書桌上！我當時是在你的房間拆開弔墜包裝盒的，我把包裝盒扔掉了，把紙條放在你書桌的抽屜里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你把它用透明膠帶貼在你的書桌上了！」楊素芬笑著說。

  「你說的就是那貼在我書桌左下角的那張紙條？」宋曉君吃驚地問道。

  「對啊，就是那張紙條！」

  宋曉君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那年高三下學期，學習壓力非常大，宋曉君模擬考試的成績不是很理想，使得他給自己更大的壓力。有一天晚上很晚了，宋曉君還在房間做模擬試卷，做完試題後，他沒有睡意，於是打算把書桌整理了一下。整理的時候，宋曉君無意中在抽屜底下看到了那張紙條，上面用行楷從左到右豎著寫著四行字：「無善無噁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心學四訣」。紙條還很平整，宋曉君雖然不能完全理解字的意思，但他覺得這幾句話講得挺深奧的，似乎也挺有道理的，於是便用透明膠帶，把它完完整整地粘在書桌的左下角，也算是自己的座右銘了。

  此時此刻，宋曉君覺得這是冥冥中註定的。

  宋曉君轉過身，正想回房間再去看看那張貼在書桌上的紙條時，又好像想起了什麼，抬起頭笑著對楊素芬說：「媽，你再想想還有沒有其他的什麼東西，我乾脆就一次問清楚得了，省的一直來煩你！」

  楊素芬笑著說：「其他的嘛，好像就沒有了！怎麼，什麼時候跟你媽這麼客氣了？」

  「我這不是怕麻煩你嘛！省得你到時候又生氣了，長皺紋！」宋曉君「嘿嘿」地笑著說。

  「你媽我什麼時候生氣了？」楊素芬不高興地說。

  「好，好，你沒有生氣！」宋曉君嬉皮笑臉地說道。

  「就是！你媽我什麼時候生過你的氣？」楊素芬又說道，「你再想到什麼事情儘管來問我啊！」

  宋曉君笑著點點頭：「謝謝媽！」說完宋曉君便回自己的房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