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反戈一擊:(16)


  回到卡諾耶的基地,胡洋又立即向丁宏宇匯報了埃德姆死去的消息,還告訴他琥珀吊墜目前下落不明,他們正在全力查找。思兔閱讀丁宏宇見時間已經很晚了,便沒有立刻把這個消息告訴宋明憲。

  胡洋又和喬納他們一起到關俘虜的地方,將他們一個一個進行訊問。大部分人都知道埃德姆將琳達送走後先去了阿賈?迪麗婭那裡,因為基地的規定是送出去的人都必須先到『亞聖』阿賈?迪麗婭那裡做備案審查。至於琥珀吊墜的下落,那些俘虜們都說不知道,因為這麼重要的事情,埃德姆是不會隨便告訴他們任何一個人的。

  「所以,琳達有可能被迪麗婭帶走了,也有可能已經被送到了首都卡馬納。」馮繼偉說,「那琥珀吊墜的下落是不是就只有埃德姆知道?」

  「我覺得肯定還有人知道琥珀吊墜的下落,如果真是只有埃德姆一個人知道,那他現在死了,那不是永遠都不會有人找到那吊墜了嗎?那卡諾耶不是白忙活了一場,賠了夫人又折兵!」林輝說。

  「現在一切都是猜測而已。」胡洋說,「對了,你們不是從迪麗婭的住所處拿回來一張字條嗎?有沒有認出上面到底寫的是什麼?」

  「哎,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鄧紹華拍拍自己的後腦勺說,「這裡有人認識阿拉伯語或者波斯語的嗎?」

  「這些俘虜有人認識的嗎?」胡洋問。

  「我問了,這些俘虜大都不識字!」鄧紹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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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些科學家呢?」胡洋說。

  「唉,對了,我記得有位伊朗的科學家,他應該認得。」傑瑞在一旁說道。

  「那好,你快帶我去找他看看。」鄧紹華對傑瑞說。

  「走吧!」傑瑞朝鄧紹華招招手。

  「不知道那張字條會不會是迪麗婭留下的呢?」林輝說。

  喬納在一旁聽著,始終一言不發。

  不一會兒,傑瑞便和鄧紹華一起回來了。

  「怎麼樣,那科學家認得嗎?」馮繼偉關切地問道。

  「讓傑瑞告訴你們吧!」鄧紹華說,「傑瑞,你跟大家說一說吧!」

  「是不是迪麗婭留下來的?」林輝插話道。

  傑瑞看了喬納一眼,然後對大家說:「這張字條確實是迪麗婭留下來的。」

  大家一聽,都相互看了一下,然後打起精神等著傑瑞繼續往下說。喬納也看著傑瑞,認真地聽著他講。

  「字條上說我媽媽的確是被迪麗婭帶走的,她還說要讓我們永遠都找不到她們!」

  喬納一聽便轉過身去,用手不住地抹著眼淚。馮繼偉見狀走上前去,拍拍喬納的肩膀,勸他不要太過傷心了。

  「那她有提到琥珀吊墜的下落嗎?」胡洋急忙問道。

  「字條上面沒有說琥珀吊墜的在哪裡?」傑瑞接著說,「這是那位伊朗科學家翻譯的原話,我寫在這上面了。」傑瑞說著將字條遞給胡洋,然後也走過去安慰喬納。

  胡洋接過字條,只見上面寫著:「我知道是你!在你看到這張字條的時候,我早已經帶著你的妻子離開了,我永遠都不會讓你找到我們的,我要讓你在有生之年都在悔恨中度過,痛不欲生,作為我對你所做的一切的回報。——阿賈」胡洋看完字條便把它收起來了,心中頓時有一個疑團:這個迪麗婭所說的「你」到底是誰呢,難不成就是我們中間的人?

  「繼偉,你去通知一下大家,大家忙完後就早點休息,清點一下俘虜的人數,安排好讓執勤。」胡洋對馮繼偉說。

  「好的,老大!」說完馮繼偉便去安排了,鄧紹華、林輝還有西塞爾他們也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傑瑞,你也早點去休息吧!我還有點事情想單獨跟你爸聊一會兒。」胡洋又對傑瑞說,說完傑瑞便回去了。

  「胡隊長還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的嗎?」喬納轉過身看著夜幕籠罩下的戈壁灘說。

  「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去樓上說吧!」胡洋說。

  於是喬納跟著胡洋一起上樓去了。

  到了房間,胡洋將門閂上了,又將窗戶關上,拉上窗簾。

  「胡隊長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嗎?」喬納疑惑地看著胡洋說道。

  「也沒有,只是想跟你聊聊。」

  「這麼晚了,明天聊也可以啊!」喬納說。

  「正因為天晚了,大家都休息了,我們才有機會聊啊,要是明天白天又不知道會有什麼事情等著你我呢!」胡洋靠在桌子角上,笑著說道。

  「胡隊長有什麼話請直說!」喬納說完,在胡洋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真的沒有什麼事情。」胡洋笑著說,「西蒙斯先生今後有什麼打算?」

  「我?我還沒想好呢!」喬納說,「是啊!我還能去哪裡呢?沒有救出我的妻子,沒有抓到迪麗婭,琥珀吊墜也弄丟了,真是一團糟。我無顏回去見丁局長,也沒有顏面去見宋博文教授。」喬納說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問胡洋道:「你呢?你們有什麼打算?」

  「我們還有任務在身,會讓一些組員回國復命,同時也留一些人下來,善後一段時間,看看有沒有什麼關於琥珀吊墜的新線索,我們也會通過外交途徑,讓坎巴圖政府協助我們繼續尋找你妻子的下落。」胡洋說。

  「那些科學家你們打算如何安置?」喬納接著問胡洋道。

  「那些科學家都上了年紀了,我們會尊重他們的意願,如果他們願意回他們自己的祖國,中國外交部就會協調他們的國家將他們接回去,如果他們哪裡也不想去或者不知道去哪裡,我們會建議先帶他們回中國,在中國生活,由政府來安置他們。」胡洋回答說。

  「原來你們都有比較周詳的計劃安排,是我多慮了。」喬納笑了笑說道。

  「西蒙斯先生是一個有大局意識和責任感的人,自然會考慮得比較多。」胡洋微笑著說。

  「哪裡?哪裡?辛苦命而已!」

  「西蒙斯先生,你有沒有看過迪麗婭留下來的那張字條?」胡洋又問道。

  「沒有,怎麼了?」

  「我建議你還是看一下。」胡洋說著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字條,遞給喬納,「我剛剛看過了,從這些字的語氣里可以看出迪麗婭對某個人有切膚之恨……」

  喬納沒有說話,接過字條認真地看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她恨的這個人是誰?」胡洋問道。

  喬納看著字條,沒有回答胡洋。

  「你認識這個人嗎?」胡洋又問道。

  這時候,喬納收起字條,遞給胡洋說:「胡隊長有什麼話儘管直說!」

  「西蒙斯先生真是直爽的人!那我就開門見山了!」胡洋說,「迪麗婭字條里說的這個人,就是指的西蒙斯先生你吧?」

  喬納輕輕地點點頭,說:「字條上已經寫得很清楚了!」

  「我猜的果然沒錯!」胡洋捏了一下鼻子,輕描淡寫地說,「她這麼恨你,除了因為你帶領我們襲擊了卡諾耶的基地之外,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什麼特別的原因?」

  喬納心中一怔,直起身往後靠了靠,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這張字條更像是一個女人因愛生恨之後的報復。」胡洋接著說。

  喬納站起身來,走到窗戶邊,淡淡地說道:「胡隊長對男女之情也有見地嗎?」

  「只是有些好奇罷了!」胡洋說,「西蒙斯先生不想說的話,我也不會強求!」

  「原來你找我是為了這個!」喬納「哈哈」一笑說。

  胡洋也笑了:「那我的猜測都是對了咯?」

  「哎——」喬納轉過身來,長舒一口氣,「這件事說來話長!」

  胡洋換了一隻腳靠在桌沿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看著喬納說:「願聞其詳!」

  「這件事我可從來都沒有想其他人說起過。」喬納看著胡洋說道。

  「如果你不想我告訴其他人的話,我可以保證做到守口如瓶。」胡洋攤開雙手對喬納說。

  「罷了!這件事情放在我心底很久了,今天告訴你也沒關係!」喬納挑了挑眉說。

  胡洋沒有說話,他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喬納,等待著他的訴說。

  「她本來是埃德姆的第三任妻子,非常得埃德姆的寵愛,所以埃德姆給他封了一個『亞聖』的稱號。」喬納說,「幾年前,我被埃德姆抓來,迪麗婭見了我之後可能對我產生了好感,後來我的家人也被抓了進來,埃德姆用我的家人要挾我幫他做事。那時候迪麗婭暗地裡給了我很多幫助,我也欣然接受她的幫助,或許是那個時候給了她一些錯覺。」

  「再後來,她希望埃德姆將我留在卡諾耶幫他們做事。但是,埃德姆只希望利用我的身份去幫他殺人,抓人,還有獲得一些情報信息或者類似琥珀吊墜之類的重要物品,這些事情他都利用我去做,而我心裡只有我的妻子和兒子,我一心只想將他們解救出來。」喬納語氣輕緩地說,「曾經她也答應過我要幫助我遊說埃德姆,將我的妻子和兒子放出來,但是後來她告訴我說,她擔心我的妻子和兒子放走後,她再也見不到我了,所以改變主意了,打算永遠將他們關在基地,那樣她就可以一直見到我了。從那之後,我就改變了對她的態度,而她也千方百計的給我設置障礙,阻撓我所做的一切,於是我們便徹底決裂。現在我又帶著你們炸了他們的基地,殺死了她的丈夫,讓她無家可歸,她一定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以謝心頭之恨……」

  「原來這中間還有這樣的故事。」胡洋說道。

  「我不知道,如果我妻子真的落到她的手裡的話,會遭受怎樣殘忍的折磨。」喬納說,「這也是為什麼我聽到傑瑞說他媽媽被迪麗婭帶走之後,不禁傷心落淚的原因。」喬納說著說著,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

  「原來是這樣!」胡洋說,「你也不要太難過了,西蒙斯夫人她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的!」

  「吉人自有天相?」喬納哼笑了一聲,「琳達如果是吉人的話,她也不會受這麼多的苦,遭這麼多的罪……」

  胡洋不知道如何安慰喬納,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沒再說什麼。

  喬納面對著窗戶站著,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睛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窗簾。胡洋兩手插在口袋裡,靠在桌沿上,低頭看著地面,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站在房間裡,時間在那一刻仿佛靜止了一般。

  兩人半晌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胡洋才和喬納一起下樓去,喬納回去休息了,胡洋巡視了一圈基地後才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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