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浮生若夢：（14）
除夕當天，宋曉君在家幫宋明憲貼完對聯就沒什麼事情做了，於是他便帶著喬納和傑瑞一起去廟會和花市街逛。思兔閱讀sto55.com看到街上舞龍的隊伍和花市街玲琅滿目的商品，傑瑞覺得十分地新奇，不時地拉著宋曉君問這個，問那個，宋曉君都一一回答他。喬納看著兒子這麼開心，也打心底里感到高興，但同時他又不禁想起了他的妻子琳達：琳達，你會在哪裡呢？現在過得好嗎？
晚上，宋明憲一家人在家裡吃餃子，看春晚。宋博文也在客廳陪著大家，只是不一會兒他便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於是宋明憲又將他抱回房間。喬納看了一會兒也早早地回房間休息了，傑瑞雖然看不太懂春晚，但還是陪著宋曉君他們一起守夜到凌晨，迎接新春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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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一早，宋明憲和宋曉君先同左鄰右舍拜了年，然後父子倆又一起回老家拜年去了，直到下午才回來。喬納則帶著傑瑞一起去逛街，大年初一的廟會和花市街比除夕更熱鬧，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一直到大年初五，宋明憲他們才拜完年。大年初六的早上，宋明憲接到丁宏宇的電話。
「宋先生，新年好啊！」丁宏宇先給宋明憲拜年道，「也托你向宋教授，你的愛人，曉君，還有西蒙斯先生他們拜年，祝他們新年快樂！」
「謝謝！新年好，丁局長！我今天就在家，會將你的祝福帶到給他們的！」宋明憲笑著說。
「是這樣的，還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看你什麼時候方便再來一趟研究中心？」丁宏宇說。
「什麼事情呢？我今天就有空，等下就可以過去！」宋明憲說。
「那等我們見了面再詳細說吧！」
「好的，我這就過去！」
「好，那我們待會兒見再聊！」
「好的，待會兒見。」宋明憲說完便掛了電話。
「爸，是誰啊？丁局長嗎？」宋曉君在一旁問道。
「是的，他讓我給你們拜年，還說有點事情讓我過去研究中心一趟。」宋明憲說。
「有說什麼事情嗎？現在就去嗎？」宋曉君說，「不會是晶片又有什麼新的進展了吧？」
「是的，我現在就過去。具體什麼事情，丁局長在電話里沒說。」
「那我也要去！」宋曉君「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說。
「你啥事都喜歡湊熱鬧！」宋明憲笑著說，「那快走吧！」
宋曉君「嘿嘿」地笑著。
「西蒙斯先生，你們先在家待一會兒，我們有點事出去一下！」宋明憲對喬納說。
「好的，你們去吧！路上小心一點！」喬納說。
宋明憲點點頭，然後和宋曉君一起出去了。
宋明憲父子倆來到研究中心找到丁宏宇。
「李教授這邊又有一些新的發現，我們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你們說一聲，是否要進行下一步的研究，還得徵求你們的同意。」丁宏宇一邊走一邊說，「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員春節都沒有放假，馬不停蹄地開展著研究。」
「那真是辛苦了！」宋明憲說，「那丁局長您也不是沒有放假？」
宋曉君看了一眼宋明憲，眼神仿佛在說：我猜得果然沒錯！
「我是這裡的總指揮，自然得在這裡職守！」丁宏宇說，丁宏宇帶宋明憲父子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小陳，你叫一下李教授過來！」
「好的。」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斑白，約莫有五十多歲的人走了進來。
「這位就是李永林教授，他是國家生物醫學方面的頂級專家，享有國務院特殊津貼。」丁宏宇介紹說。
「李教授，新年好！幸會！」宋明憲伸手過去同李教授握手說。
「這位是宋博文教授的兒子宋明憲，這位是宋教授的孫兒宋曉君。」丁宏宇向李教授介紹說。
「宋先生，新年好！」
「李教授，您簡要地跟他們介紹一下研究的新情況吧！」丁宏宇說。
「好的！」李教授說，「是這樣的，我們之前破解了宋教授留下來的晶片信息，已經將其中的信息解譯出來，你們上次也感受過了。然後關於宋教授研究成果的那一部分，我們當時還沒有完全弄明白，沒有形成系統性的理論知識，所以就沒有讓你們體驗。」
「對，我當時也感覺關於爺爺研究成果的那部分記憶是缺失的，我還猜想是爺爺故意沒有留存，還是……」宋曉君看了李教授一眼突然停住不說了。
「還是我們故意隱藏了？」李教授笑著說，「當時時間比較緊，所以我們沒能及時將宋教授研究成果的那部分信息解譯出來。現在隨著研究的深入，我們發現宋教授的研究成果真的是太宏大了，其不單涉及到人類神經系統，還涉及到人類意識信息的交流，記憶的存儲和傳播等一系列人類從未涉足的領域，這一系列成果很有可能會極大地推動人類文明進程。但是，這些成果畢竟是宋教授個人畢生的心血，我們是否要將它存留下來，或者繼續深入研究，還需要徵得宋教授的同意才行，只有他才對這些成果有處置的權力。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明白我所說的。」
「哇，這是真的嗎？」宋曉君驚異地說道，「我一直對這方面的知識感興趣，不過在學校根本就沒有學到與這有關的內容，學校現在所教的知識落後於學科前沿太多了點。」
「哈哈，不是學校教的知識落後，而是宋教授的研究太超前，而且目前很多都只是理論層面的，還有待進一步驗證，並不是成熟的研究成果。」李教授笑著說。
「也是啊！不過我確實對這些很感興趣！」宋曉君說。
「興趣是最好的老師！」李教授說。
「您的意思簡單點說，就是在進行深入研究之前，要徵求我們的意見，是這樣嗎？」宋明憲沉默了片刻，突然插話道。
「是的，就是這樣的！」
「可是我爺爺現在也是沒有意識的呀！那怎麼辦呢？」宋曉君說。
「這就是我們今天讓你們過來的原因。」李教授笑著說。
宋曉君先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說：「噢噢！」
「現在就看你們的意見如何了？你們同意我們繼續研究的話，我們就按照進度繼續，如果不同意的話我們就終止，然後將晶片還給你們。」李教授說。
「對，我們這樣做也是出於對宋教授的尊重！雖然他現在沒有意識，也保不齊他什麼時候會恢復過來。」丁宏宇看著宋明憲說。
宋明憲與宋曉君面面相覷，兩人都在內心忖度著。
「你們要不要回去好好考慮一下再答覆我們？」李教授見宋明憲和宋曉君一時拿不定主意說。
「爸，要不我們就答應李教授吧？」宋曉君輕聲地對宋明憲說道。
「可是……」宋明憲停頓了一下，「可是你記得你爺爺做的夢嗎？」
「那個只是夢而已！並沒有什麼象徵意義的。」宋曉君說。
「只是我擔心萬一那夢成真了，那恐怕會是災難啊！」宋明憲說，他似乎能想像得到那場面。
「科學具有兩面性，但更多的是會給人類帶來便利和進步。」宋曉君十分認真地說道。
「好吧，我就替我父親做一回主吧！同意你們繼續進一步研究，但是你們必須確保研究成果的合理使用，不能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而為害世界！」宋明憲說。
宋曉君一聽宋明憲的話，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會的，我用我的人格向你保證！」丁宏宇拍著自己的胸脯說。
「曉君說得對。」李教授說，「如果這項技術實現了，人類科技將是一次大的飛躍，將極大地改變人們之間的交流方式，人與人之間將實現零誤差或者極小誤差的信息交流，大大提高交流的效率和準確性。」
「如果意識交流這項技術真的實現了，那麼人們是否很容易就知道他人在想些什麼呢？有沒有方法能保護自己的想法不讓他人知道呢？還有，如果意識和記憶可以進行讀寫、複製和修改，那麼我們的意識和記憶是不是也容易被他人影響甚至是篡改？我們如何識別哪些是我們自己的意識和記憶，哪些是外來的呢？」宋曉君一連想李教授提了好幾個問題。
「你提的這些問題很好，我要記下來！」李教授說著找來本子和筆，將宋曉君剛才問的問題都寫了下來。寫完後，他又說道：「其實總結一下，你剛才說的也就是個人信息安全的問題。不過我想，到時候如果真的出現這些問題的話，肯定會有應對的辦法的。不過，現在就提前考慮到總是好的！」
「希望是這樣吧！」宋曉君說。
「科學技術具有雙面性，關鍵在於利用它的人和如何對它進行利用，在這方面我們會極為慎重的，你們大可放心！」李永林教授笑著說。
「是的，曉君你放心！我們的研究會審慎推進的，以確保不會出現任何問題！」丁宏宇說。
「那樣最好了！」宋明憲說，「需要我留個字據什麼的嗎？」
「那倒不必了，宋先生的為人我們還是很了解的！」丁宏宇說，「那就這麼定了，李教授你先去忙吧！」
「那好的！」李教授對丁宏宇說，「那我先過去了，謝謝了，宋先生！」說完李教授又伸手同宋明憲握手，然後也同宋曉君握了手後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