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
他愣住是因為面前的人是喬立。思兔閱讀520官網
準確來說是把頭髮剪得像被土狗啃過一樣的喬立。
他剛才就是因為這頭造型非常囂張的頭髮沒有認出喬立來。
喬立悲憤交加地開口:「飛白,你是今天第八個沒認出我來的人,虧咱倆還有這麼多年的交情。」
飛白打量著他的頭髮說:「你這話說得不公平,你叫你媽來看看,她也不一定能認出來。」
「那我可告訴你,」喬立一屁股在他旁邊坐下,「我一剪完就回家讓她看了。」
飛白「啊」了一聲:「然後呢?」
「然後她確實沒認出來,還問我怎麼進來的,再不走她可就報警了。」喬立哭喪著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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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白笑完以後隨口問:「你上哪兒剪的頭啊,你家附近天橋底下那老大爺?他不是早被城管趕跑了嗎?」
「放屁,是我家附近新開了一家髮廊,門口拉人那小姑娘忒熱情了,一看見我就說帥哥你必須得來剪個頭,保證剪完讓你加倍帥氣地走出去。」喬立說。
飛白點評道:「從這兒就看出不靠譜來了,都能衝著你喊帥哥,那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關鍵是剪成這樣我還花了一百!我剪完頭髮戴上眼鏡一照鏡子,差點沒給我送走,最後我是加倍生氣地走出去的。」喬立控訴道。
飛白想了半天,安慰他說:「其實還挺超值的,你看啊,你只花了一百就剪了個二百五的頭。」
喬立剛做了一個「操」的口型,看到前面坐下一個女孩子之後立馬收聲,迅速豎起筆記本電腦的屏幕擋住了自己的臉。
飛白瞥了一眼那個女孩子,瞭然道:「陪你慢性殉情那姑娘?」
「你小聲點兒,別讓她看見我這頭。」喬立壓低聲音。
飛白故意說風涼話:「沒事兒吧,她看見了也認不出你來。」
喬立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飛白趕緊舉手投降:「好好好,不說了,上課上課。」
前面那女孩子他不面熟,應該是別的班的,長相是喬立喜歡的那種甜美活潑型。
女孩子剛上了二十分鐘課就開始跟旁邊的同學聊天,聊天的內容是她追的愛豆前幾天開的演唱會,一開始聲音還挺小的,到後來越說越興奮,音量開始往廣播的方向發展,惹得教授頻頻往她的方向注目,見她毫不收斂,到最後忍無可忍地說:「那邊那個同學,你站起來。」
女孩子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得太忘我了,吐吐舌頭站起來:「不好意思啊,老師。」
飛白聽見喬立在自己旁邊發出了一聲痴漢笑,他忍不住抖了抖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
老師不客氣地問:「你叫什麼名字?」
「顏妍。」女孩子說。
「咽炎?」飛白小聲嘀咕道。
喬立瞪了他一眼,一字一頓地糾正道:「顏、妍。」
「顏妍同學,上課不允許說話,平時分扣五分和罰站二十分鐘,你自己選一個。」教授說。
顏妍大大方方說:「我選罰站。」
她站了一會兒之後,喬立捅了捅飛白的胳膊:「咱幫幫她吧。」
「幫她?你幫她站還是借她條腿啊?」飛白想不出這能怎麼幫。
喬立說了聲「你看我的」,然後舉起了手。
教授很快就注意到了滿教室的腦袋中一條特立獨行的胳膊:「那個舉手的同學,你有什麼問題嗎?」
「老師,她站我前面,我看不到PPT。」喬立大聲說。
後半句「能不能先讓她坐下」還沒出口,教授就點了點頭,對顏妍說:「那你到教室後面去站著吧。」
飛白看到喬立的表情之後差點憋笑憋死在課堂上。
顏妍拿著課本和平板往後走的時候喬立假裝撿筆蹲到了座位底下,好一會兒都不出來,飛白用鞋尖碰了碰他:「人已經走了,出來吧。」
喬立壓低了的聲音從座位底下傳來:「我一出來她在後面不就看見是我了嗎?」
「就你剪這個頭?你太高估她了。」飛白說。
話雖然這麼說,下課以後喬立還是屁顛屁顛地過去找顏妍道歉了,甚至還拉上了飛白一起。
飛白不想去:「不是,我去幹什麼,給你倆助興啊?」
喬立特別理直氣壯:「你給我作證,證明我不是故意的。」
飛白只好陪著他去了,沒想到喬立其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道完歉之後就約人家小姑娘周末去郊區度假村新開的一家室內滑雪場滑雪。
顏妍有點忸怩:「就咱倆啊?」
喬立馬上用胳膊肘頂了飛白一下。
飛白給了他一個「我不想當你倆電燈泡」的眼神。
喬立用眼神問他「還是不是哥們兒了」。
飛白認命地嘆了口氣,對顏妍說:「我也去。」
「哇,那好啊。」顏妍開心地答應了。
飛白走出教室以後問喬立道:「你單獨跟她去不挺好嗎,再拖上我你倆怎麼培養感情啊?」
喬立不屑道:「主要就是拿你當個藉口,我看她一個人害羞,到時候我找個理由把你支開不就完了嗎?」
「哦,那我可真是謝謝您了。」飛白沒好氣地說。
喬立跟顏妍定下時間以後,飛白跟洛予森請了個假,他不想給對方留下自己當個家教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壞印象,沒說是跟同學出去玩,隨便找了個回老家有事的藉口。
洛予森收到飛白請假的消息時正坐在小姨家裡吃晚飯,他小姨以前跟他媽媽感情很要好,在他媽媽過世以後對他照顧有加,還經常讓自己那個上了大學以後一天到晚就知道追星和玩遊戲的女兒顏妍向洛予森多學學。
這天他過來吃飯的時候顏妍又抱著手機在傻笑,小姨嘆了口氣說:「你看看她,上了大學以後不學習就算了,到現在連個男朋友都沒有,也不知道以後誰要她。」
顏妍不服氣道:「誰說我沒男朋友了?」
「又是那些待在屏幕里摳不出來的人?」小姨撇了撇嘴,「一天到晚沒個男孩子約你,我看著都著急。」
顏妍氣急敗壞道:「怎麼就沒男孩子約我了?這周末就有人約我去滑雪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手機里扒拉出一張照片舉到她媽媽和洛予森面前:「看,就是他,帥吧?」
洛予森看過去,屏幕上飛白正向他展示著天真乖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