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吻
洛予森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在辦公室里考慮那兩份合同的事情,今天吃過中午飯之後想著下樓散散步放風,沒想到剛走過風雲不到半條街距離,就在一家星巴克的門外看到了臨窗而坐的飛白。思兔sto55.com
小孩兒一條胳膊支在桌上,另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敲著玻璃,兩條勻稱的腿從高腳凳上垂下來,破洞牛仔褲在膝蓋兩側折出自然的褶皺,腳踝露著一截,球鞋在離地很近的位置晃蕩。
十一月,穿破洞褲,露腳踝。
哦,喝的還是冷飲。
洛予森不由自主地皺了一下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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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白捕捉到了他細微的表情變化,嚇得一下子把手縮了回去。
不是吧,許戈揚跟洛予森說了?
早、早知道剛才不叫他了。
然而為時已晚,洛予森已經推開門走了進來。
飛白握著塑料杯子,冰冰涼涼的觸感從他的手心一路送到胸口。
洛予森進來之後先去櫃檯上給小孩兒點了一杯熱飲,怕他晚上睡不著覺,要的是不含咖啡因的可可,然後拿著小票回來,在他旁邊坐下了。
飛白心裡沒底地叫了一聲「師兄」。
洛予森看他一眼:「這時候不是有課?」
飛白雖然給洛予森看過課程表,但沒想到他能記住,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說:「翹了。」
洛予森沒問他為什麼翹課,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
小孩兒成績好,也有數,偶爾翹一兩次課不是大問題。
飛白拿不準洛予森接下來要跟他說什麼,雖然這個男人現在看起來很平靜,但沒準只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鋪墊呢?
飛白為了掩飾自己的緊張,拿起星冰樂打算喝一口,吸管剛碰到嘴唇,杯子就被洛予森拿了過去。
這是要動手了嗎……
飛白哆嗦了一下。
洛予森看他發抖,眉毛一挑問道:「現在知道冷了?」
飛白眨了眨眼,覺得洛予森的態度好像沒有剛才在門外看著他的時候那麼嚴肅了。
而且語氣也沒有要找他算帳的意思。
所以許戈揚沒跟他說?
恰好這時服務員喊洛予森去拿飲品,飛白立刻從洛予森手裡搶過了小票:「師兄,我幫你去。」
他發現洛予森點的是熱飲,於是給紙杯加了一個杯套,端著拿回來放到了洛予森跟前,露出一個殷勤的笑容,想要試探對方對自己的態度。
洛予森並沒接,而是把紙杯往他的方向推了一下:「給你買的。」
可我還是想喝冰的。飛白頓了頓,委婉地說:「那之前那杯不就浪費了嗎?」
洛予森知道小孩兒的小心思,自然地拿起他喝過的星冰樂喝了一口:「歸我了。」
這個毫不避嫌的舉動讓飛白徹底放了心,太好了,洛予森還不知道。
行吧,熱的就熱的,洛予森開心就好。他乖乖地捧起了熱可可,一邊小口喝一邊問:「師兄怎麼也在這兒?」
飛白的意思是洛予森為什麼也來這邊的商區逛,而洛予森理解成了小孩兒問他為什麼會在這條街上走。
「散步。」他說。
「我也是來散步的,要不師兄跟我一起吧。」飛白把一隻手放在洛予森的腿上蹭了蹭。
儘管這個邀請非常誘人,洛予森還是調動起自己全部的意志力拒絕了:「我一會兒還有事。」
然後就把飛白擱在他腿上的手給挪開了,只不過挪的時候使的勁兒大了一點兒。
飛白沒聽出「有事」兩個字的沉重意味,只覺得洛予森的手很大也很有力,握著他的時候不留一絲縫隙,十足的溫度覆上來,哪怕只是短短几秒也讓人臉紅心跳。
洛予森又陪飛白坐了幾分鐘,直到他覺得再不回公司自己就真要毫不理智地丟下工作跟小孩兒一起壓馬路了,才看看表對飛白說自己要走了,走的時候沒忘記順手帶走那杯他不許飛白喝的星冰樂。
飛白有一點委屈地盯著他的手點了點頭,坐在高腳凳上說師兄拜拜。
洛予森看到小孩兒的表情之後頓了一下,緊接著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動作不怎麼輕柔,帶著點巡視領地的意思,手放下來的時候指腹有意無意地擦過飛白的嘴角。
飛白目送洛予森推開門往外走,忽然拿出手機給對方發了一條消息過去,是沒頭沒尾的「師兄」兩個字。
他看到洛予森低頭瞥了一眼手機,然後停住腳步回頭看他,大衣下擺被風吹起來,顯出又長又直的兩條腿。
飛白不失時機地站起來,趴在桌上對著窗玻璃哈了一口氣,用手指在形成的白霧上面畫下一顆小小的愛心,然後對洛予森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洛予森站在原地的時間比他預想的要長,看他的目光也逐漸變得又直接又熾烈。
「咚」地一聲,洛予森把手裡那杯飲料扔進垃圾桶,然後大步流星地折返回來,把飛白拉出店外,一直拽到旁邊兩棟建築物背後空無一人的小巷,一隻手握著他的下巴用力地吻了下去。
他吻得有些粗暴,舌頭兇悍地攫取和掃蕩,肆無忌憚地攻占著飛白的每一寸口腔,不給小孩兒留一點反抗的餘地。
飛白從被他拉走的時候就沒反應過來,洛予森比他高腿也比他長,他被迫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前小跑,終於停下來的時候連氣都沒喘勻,洛予森的舌頭就堵進他嘴裡了。
他的胸口不斷起伏著,只有一點空氣從鼻子裡進來,飛白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於是伸出手去推洛予森俯下來的肩膀,發現根本推不動之後氣息不足地喊「師兄」。
帶著喘息聲的呼喚聽起來就像是欲拒還迎,洛予森卡著飛白下巴的手緊了緊,直接繞過小孩兒的脖子按在了他的後腦勺上,更加用力地把他壓向自己,嘴唇惡狠狠地吮吸和碾磨,另一隻手極有力道地順著飛白的大腿往上摸,來到腰間的時候直接撩起他的毛衣探了進去,掌心不斷揉搓著他的腰側。
洛予森剛才在室外待了一會兒,手上還帶著一點秋天的涼意,飛白猝不及防地被他掀起衣擺觸碰,整個人都激靈了一下,下意識地想往一邊躲。
洛予森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懲罰般地重重咬了一下他的舌頭,然後稍微跟他拉開寸許距離,啞著嗓子問:「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