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挺聽話
許戈揚是來看飛白的,只不過他站在後門看了半天,也沒分辨出滿教室的腦袋裡哪一顆是飛白的。思兔閱讀sto55.com
大概是沒來上課,跟洛予森在家不知道做什麼。
許戈揚想起早晨目睹的一切,眼中升騰起微妙的妒意。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賤,跟飛白在一起四年多,新鮮感逐漸流失,他也開始厭倦,但自從兩個人分手,他又覺得飛白身上好像有點兒什麼特別的東西,像小鉤子一樣時不時地拉扯他一下,尤其是在深夜,在喝了酒以後,在鍾易亂發脾氣跟他鬧彆扭的時候。
他不後悔出軌,是,飛白是長得好,但兩個人在一起那麼長時間,他摸他就跟摸自己一樣,沒意思,他喜歡新鮮,渴望刺激。
鍾易是他暑假在新生群里認識的,小男孩兒長得還行,性格比飛白帶勁兒多了,一撩就上手,剛認識沒幾天就願意跟他去開房,比飛白放得開,他覺得自己就喜歡這樣的。
飛白那麼乖,他又做得隱蔽,沒想到自己跟鍾易的事兒會那麼快被發現,更沒想到一向懂事的飛白會跟他大吵大鬧,他本來就不耐煩解釋,再加上已經不像以前高中的時候那麼看重飛白,乾脆直接分手,省得費口舌,不過他不能這麼快就公開鍾易,他不想被別人議論,這也成了鍾易一次一次跟他吵架的根源。
說來也奇怪,他跟鍾易在一起的時間越長,就越不想公開,還總是不自覺地拿對方跟飛白比較,漸漸發現鍾易好像哪裡都比不上飛白。
這種感覺讓他煩躁,他覺得自己做了虧本買賣,但又不想跟鍾易分手,這段新戀情像塊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不過就算不跟鍾易分手,也不耽誤他回頭去撩撥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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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飛白意志那麼堅定,幾乎沒給他留一點迴旋的餘地,而飛白越是這樣,他就越想靠近他。
更別提現在還有那個洛總對飛白虎視眈眈。
什麼東西只要有人搶,就能即刻煥發燦爛光芒。
他不知道飛白是怎麼勾搭上洛予森的,但能跟洛予森搶人讓他覺得自己特別了不起。
他爸許向成一天到晚在家編派小洛總如何如何不是,卻又希望自己的兒子畢業以後能進風雲工作,而他只覺得可笑,他除了跳舞什麼都不會,也不知道許向成是怎麼想的。
許戈揚放棄了尋找飛白的打算,舉起手機拍了一張教室後門的照片,想發給飛白順帶調情,打開聊天界面的時候才想起昨天晚上對方已經把自己給刪掉了。
他的眼神不可察覺地暗了一下。
飛白一直等到許戈揚走了以後才從洗手間裡出來,正好趕上下課,有人出來接水,他趁著人流把書包拎在手裡走進教室,在最後一排找了個空座位坐下,然後解鎖手機,想把剛才沒打完的半局遊戲給打完。
這時候他看見了許戈揚的好友申請。
飛白沒同意。
這節公選課他上得並不安心,不是因為許戈揚,而是因為洛予森。
他一直在回想早上發生的一切,拿不準自己以後該用什麼樣的態度面對洛予森,討好的?還是愧疚的?
飛白直到往下一節專業課的教室走時還在跑神,沒防備踩了一個人的腳,他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要跟人家道歉。
「哎飛白,你踩了我怎麼連個屁都不放啊?」對方用他熟悉的聲音大聲嚷嚷著。
飛白回了神,這才發現自己踩的是喬立。
他扯了一下嘴角說:「我要是踩了你之後再對你放個屁,那我還算不算你哥們兒了?」
喬立「切」了一聲,拽著他往前走:「我今兒早上起晚了,沒來得及去占座,快走,不然前幾排都沒了。」
飛白隨口答應著,又聽見喬立問自己:「對了,洛予森他發現什麼不對沒有?」
飛白猶豫了一下,還是暫時隱瞞了自己被「包養」的事情:「沒發現。」
喬立點點頭:「你就按我說的將錯就錯順其自然就行,以後嫁入豪門可別忘了哥們兒。」
飛白遲疑著開口:「你不覺得那樣不太好嗎?」
「有什麼不好的,是有錢不好還是洛予森不好啊?」喬立說。
飛白還想說什麼:「錢和洛予森都挺好的,就是……」
喬立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就是什麼就是,飛白你他媽的能不能別想這麼多啊。」
「你文明點兒。」飛白說。
喬立「哦」了一聲:「你他令堂的能不能別想這麼多啊。」
飛白:「……你這個語文學得挺似真似幻的。」
他知道自己剛才那個問題問得沒什麼意義,畢竟昨天他已經親手斷送了跟洛予森將錯就錯的機會,但那時候他沒想到事情會像今天這樣發展。
如果他沒有向洛予森坦誠一切呢……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飛白就立刻把它壓了下去。
關乎原則的事情沒有如果,錯了就是錯了。
飛白跟喬立一起去上了專業課,下課之後喬立陪顏妍去吃飯,飛白很自覺地沒有跟著當電燈泡,隨便買了個飯糰,一邊咬著一邊往校門外走,去看洛予森讓他搬進去的那棟房子。
他點開洛予森發給他的定位,發現就是離學校不遠的購物中心旁邊那個高檔小區,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陳教授就住那兒。
好,真是太好了,看來只要洛予森願意,隨時都能去找陳教授聊聊問題學生飛白的近況。
飛白在小區門口被看他面生的保安攔下了,他給洛予森打了個電話過去,洛予森聽明白之後讓他把手機遞給保安。
幾分鐘之後,保安大手一揮給飛白放了行,同時把手機還給了他。
飛白接過來,對洛予森說了一句「謝謝師兄」。
洛予森沒接話,片刻之後說:「你挺聽話。」
他指的是飛白乖乖去看房子的事情。
這時候飛白想起了什麼:「對了師兄,你晚上回來吃飯嗎?」
洛予森早晨說自己下班之後過去的時候還沒考慮這麼多細節的問題,但此刻飛白倒提醒了他,他想起小孩兒曾經吹噓過自己廚藝高明,便慢條斯理地說:「好,你不是很會做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