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同居
「是住一塊兒了,但……」飛白吃東西的動作停了下來。思兔sto55.com
喬立畢竟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看他表情就差不多能猜出來他想說什麼:「但不是同居?」
飛白點頭。
喬立覺得「住一塊兒但不是同居」這句話的邏輯非常鬼斧神工,他眨巴了幾下眼睛:「飛白你逗我玩兒呢?」
飛白看他一眼,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包養。」
「我操!」喬立的聲音讓教室里的幾個人都轉過頭來看他們。
飛白踹他一腳:「您小點兒聲成嗎。」
喬立對四周的人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滿臉震驚地打量著飛白,用氣音問:「他有沒有讓你做什麼變態的事兒啊?」
飛白搖了搖頭:「洛予森不是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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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又補上一句:「我欠他的。」
喬立聽到這句話之後皺著眉打量了飛白好一會兒,本來要問你丫是不是喜歡他,想了想覺得飛白應該還沒想清楚,便又改口道:「那你倆這跟同居也差不多了,我覺得洛予森應該挺喜歡你的。」
飛白頓了頓,是嗎,洛予森還會喜歡他嗎?
喬立發現自己這句話似乎讓飛白的神色起了些波瀾,他不清楚這兩天洛予森跟自己這個發小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怕飛白難受,趕緊用開玩笑的語氣轉移話題道:「哎,我覺得被洛予森包養也不虧啊,多少人等不及地想往上沖呢,要擱我身上我可能都不拒絕他。」
飛白說:「……我覺得考慮這個問題之前你還是先想想他包養你圖什麼。」
「圖便宜唄。」喬立嬉皮笑臉道。
飛白被嗆了一下,他看看表也快上課了,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哎,顏妍呢?今天怎麼沒跟你坐一塊兒?」
喬立唉聲嘆氣道:「妍妍坐後面了,她不知道你聽說是她跟洛予森說的你撩錯人的事兒之後還願不願意搭理她,就讓我先來探探你口風,但我覺得吧,這事兒都怪我……」
「哎行了行了,你可別給我認錯啊,」飛白擺擺手制止他繼續往下說,「我小時候也沒少坑你,說這些可就沒意思了。」
停了一秒,他又補了一句:「其實我自己也跟洛予森說了。」
喬立愣了一下,但並沒有往下問,只是點了點頭:「行,那我中午請你吃飯,就咱倆,咱學校旁邊新開了一家燻肉餅你吃過沒?」
燻肉餅店因為面積小,也沒有什么正式的廚房,直接把烙餅的機器擺在吃飯的桌子旁邊,飛白和喬立得以旁觀了燻肉餅製作的全過程,到了往裡面放肉的時候,喬立出聲對廚師兼老闆說:「多放點兒多放點兒。」
他重複了好幾遍,直到老闆抬起頭沒好氣地說:「小伙子,要不我給你塞頭豬進去得了。」
飛白確實有一段時間沒跟喬立一起吃飯了,冷不丁倆人擠擠挨挨坐在一塊兒,外面是涼颼颼的天氣,面前是熱乎乎的飯,風嗚嗚地刮在窗上,倒更讓他感覺哥們兒關係瓷實。
喬立瞥見牆角摞了兩箱啤酒,順口問:「哎,喝兩口嗎?」
飛白本來想說歇了吧你,我下午還有課,但不知道為什麼舌頭一轉居然答應了:「成,來點兒吧。」
可能是最近心情起伏太大,像坐過山車跌跌撞撞,被晃得神志不清,得放鬆放鬆自己。
「得嘞,」喬立抬起頭喊出聲,「老闆,給開兩瓶啤酒!」
兩個玻璃瓶聲音清脆地被杵在桌上,白色的泡沫順著瓶口流下來,飛白率先抓起一瓶仰著脖子灌了兩口。
喬立知道飛白酒量奇差,本來就是想讓他稍微嘗點舒緩一下情緒,看他這架勢立馬慌了,伸手去奪瓶子:「別別別,咱克制點兒,飛白你是忘了自己喝醉以後什麼德行了嗎?」
飛白其實心裡有數,沒喝多少就任由喬立把啤酒瓶拿走了,冰涼的液體淌過他的喉嚨,淋濕五臟六腑,所到之處隨即熱烘烘地暖了起來。
人一喝酒就容易感性,飛白啃了兩口燻肉餅,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你說我談個戀愛為什麼談得雞飛狗跳的,別人怎麼就不這樣呢?」
喬立的筷子停住了,他斬釘截鐵地說:「不怪你,怪許戈揚他不是個東西,誰讓閻王爺沒看住他叫他搶了張人皮出來混呢。」
飛白的注意力其實已經不在許戈揚身上了,他滿腦子都是洛予森,但又知道自己不應該期待什麼,畢竟他做了那麼對不起人家的事情。
喬立覺得飛白就差把「失魂落魄」四個字寫腦門兒上了,他咳了一聲,試圖用別的事情吸引飛白的注意力:「對了,你那校友講座什麼時候開始啊,咱這學期都過半兒了,你可別忘了,不然學分拿不到就畢不了業了。」
「唔,應該是這周六。」飛白心不在焉地說,然而說到周六這個詞的時候又回過了神,周六是給洛非非上課的日子,他還得跟洛予森請假。
飛白怕自己到晚上就忘了,當即就拿出手機給洛予森發了消息,跟他說最近一兩個月的周六上午都要聽講座,不能去二環別墅給非非上課了。
洛予森過了一會兒才回復,問他選了哪個講座。
飛白雖然不明白他問這個問題的用意,但還是乖乖回復了:「大數據與文獻可視化分析。」
洛予森看到的時候輕輕抬了一下眉毛,小孩兒選的是他的講座,而且好像還沒有意識到。
他故意不告訴飛白,只說了個「好」字,心想不知道小孩兒到時候看見他會是什麼反應。
飛白跟喬立吃飯吃了挺長時間,來不及回家休息,就只倚著牆閉了會兒眼睛,接著就回去上課了。
下午第一節課是那節跟鍾易一起上的公選,飛白剛進教室就在最後一排看見了那顆半藍不綠的腦袋。
他愣了一下,小藍毛不是應該去排練元旦晚會嗎,怎麼又過來上課了?
飛白不知道的是,這幾天許戈揚越看鐘易越不順眼,總是找藉口跟他吵架,鍾易整個人的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來,排練的時候總是背串稿子,結果被換下來了。
他盯著鍾易後腦勺看的時候猝不及防對方把臉轉了過來,兩個人毫無準備地對視了幾秒。
鍾易的目光從平靜變成了憤怒,他站起身走到飛白跟前,咬牙切齒地想要說些什麼。
然而飛白搶在了他前面開了口:「師弟,我跟你說兩句話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