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跟我說


  答案並不難想,討好洛予森有直接的方式也有迂迴的方式,飛白最後決定雙管齊下,好彰顯自己的誠意。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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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他下課以後去了新家附近的購物中心,地下一層開著一家價格昂貴的生鮮超市,主營高級有機食材。

  飛白推著一輛購物車停在冒冷氣的冰櫃前面,拿出一個獨立包裝的洋蔥端詳了一下,覺得這東西規整得能直接放進藝傳學院的畫室充當素描對象。

  他小心翼翼地把洋蔥擱進推車,又選了幾樣蔬菜和肉類之後就去結帳了,沒留神前面一個人突然停下,他的購物車不輕不重地撞到了對方身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飛白連忙道歉,「您沒事兒吧?」

  「小飛白?」那人認出了他。

  飛白一愣,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洛丞丞。

  洛丞丞「嘖」了一聲:「真巧,我開車路過想買點兒水果,居然還能碰見你。」

  他低下頭看了看飛白挑的東西:「你這是要回去做飯啊?給我哥做?」

  飛白點頭。

  洛丞丞笑了,用指關節敲了敲推車的邊框,真心實意地說:「你可真會揀。」

  「啊,是嗎?」飛白有些驚訝。

  「對,」洛丞丞把那個規整的洋蔥拋起來又接住,「揀的全是我哥不愛吃的菜。」

  飛白頓了一下,乾巴巴地說:「哦,那我確實挺會揀的。」

  他正盤算著把車裡的東西重新放回去另外再挑一份的時候,聽見洛丞丞語氣遲疑地問了他一個問題:「小飛白,你跟我哥和好了沒啊?」

  飛白不解其意:「和好?」

  「就是上次我哥去那家酒吧的時候,你倆鬧彆扭了不是,」洛丞丞的語氣略微透著點尷尬,「看你現在給他買菜做飯的,應該是和好了吧,我跟你說啊小飛白,那件事跟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我從來沒勸過我哥去那種地方,而且他那次去除了照顧老闆的生意之外什麼也沒幹,還把人家陪酒的小男孩兒給推開了……」

  飛白聽到這兒才算是明白了,洛丞丞不知道他跟洛予森是什麼關係,以為他們在談戀愛,怕他誤會洛予森去那種酒吧是被人攛掇的,所以想撇清一下。

  不過洛予森那次去什麼也沒幹?還把陪酒的小男孩兒給推開了?

  難怪那天他回來得那麼早,飯也沒吃。

  洛丞丞沒注意到飛白的怔忪,繼續滔滔不絕地往下說:「雖然我不知道你倆到底鬧什麼彆扭,但是小飛白你稍微理解一下我哥,他從小到大被人追慣了,有時候可能不那麼顧及別人的感受,就像上次去酒吧,也就是為了氣你,沒什麼別的目的你明白吧。」

  飛白回過神來,很輕很輕地「嗯」了一聲。

  停了停又說:「我跟他沒有鬧彆扭。」

  更準確地說,是他沒有跟洛予森彆扭的資格。

  「啊?」洛丞丞沒反應過來怎麼就成沒鬧彆扭了,他心說那要是不叫鬧彆扭難道還非得捅對方三四刀才算鬧彆扭?

  飛白沒有解釋的意思,抬手看看表,然後對著洛丞丞笑了笑:「哥,我再去買點兒別的,就先不陪你了。」

  他沿著走過的路把挑好的商品一樣樣放了回去,心裡泛上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他不知道洛予森喜歡吃什麼,但洛予森卻記得住他的口味,清楚他的衣服尺碼,對他每一天的課表了如指掌。

  飛白拎著很沉的塑膠袋回了家,在手機上下載了一個菜譜App,仔仔細細地研究每一樣食材的做法。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來的時候,飛白終於成功地做出了人生中第一道難度超過泡麵的菜,代價是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上各添了一道傷痕,是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劃到的。

  他來不及包紮,因為洛予森快要回來了,他總不能只做一個菜應付對方。

  一個多小時以後,寬敞的餐桌上擺好了四菜一湯,在柔和的燈光下倒也挺像那麼回事兒。

  飛白想拍張照片發給洛予森看,卻在解鎖手機的同時看到他給自己發來一條消息,說晚上有應酬,吃飯不必等他。

  「有應酬」三個字讓飛白心裡那點小雀躍冷卻下來,他望著桌上的飯菜發了幾秒鐘的呆,然後垂下頭給洛予森回了句「我知道了」。

  因為不是戀人,所以沒辦法理直氣壯地撒嬌說我今天特地為你做了很多菜,可不可以回來吃。

  飛白把手機輕輕擱在桌上,給自己盛了一碗飯,筷子拿在手裡,並不去夾菜。

  他沒胃口。

  還沒習慣做飯的脊背和手肘因為切菜和翻炒而酸軟疼痛,飛白抱著胳膊趴在桌上,把半張臉都埋了起來。

  房間裡很安靜,室外吹過深秋的大風,他感覺到手指上的傷口正在隱隱作痛。

  洛予森回來的時候發現小孩兒趴在飯桌上睡著了,面前擺了一桌沒動過的飯菜,已經冷掉了。

  他頓了頓,走過去叫了一聲「飛白」。

  飛白睡得並不深,聽到以後立刻就睜開了眼睛,看到面前出現了洛予森那張英俊的面孔。

  「你回來了,師兄。」他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剛睡醒的啞意。

  洛予森把大衣脫下來放在一邊,衝著桌子抬了抬下巴:「你做的?」

  「嗯。」飛白揉了揉眼睛,沒防備碰到了皮膚上的傷口,疼得他「嘶」了一聲。

  洛予森一皺眉:「手怎麼了?」

  「沒、沒事兒。」飛白結結巴巴地說,同時把手往身後別。

  洛予森看他一眼,直接一言不發地握著他的手腕拽了過來,看到上面的傷痕時目光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停頓,隨即便對上飛白的眼睛:「為什麼不跟我說?」

  飛白以為他指的是做菜切到手的事兒:「哦,就是小傷,沒什麼可說的。」

  「我說的不是這個,」洛予森捏在飛白腕骨上的指腹微微用了力,「你做了飯為什麼不跟我說?」

  飛白一怔,過了半晌才小聲說:「你不是有應酬嗎。」

  洛予森沒什麼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看得飛白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麼話一樣。

  他有些不安地把手往外扯了扯:「師兄……」

  話還沒說完,他的呼吸就被洛予森覆下來的嘴唇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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