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


  顏妍說著說著突然抬起了頭,一臉緊張地望著飛白:「那個,我不是說他跟我哥有什麼的意思啊。思兔閱讀��

  

  飛白並沒多想,洛予森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社交圈廣泛一點也是應該的。

  顏妍跟喬立和飛白約好下周過聖誕節那天從學校里出發去風雲圍觀她愛豆,她不敢直接去找洛予森要出入證,就讓她媽媽出面幫忙。

  但那天飛白到底沒去成,他們做的那個項目在考試周的最後一天進行中期答辯,他要先把答辯稿準備好。

  喬立很仗義地說要陪他一起,飛白推了他一把:「不用,我一個人寫就行,反正到時候主要也是我發言,你陪顏妍去吧,機會難得,這馬上期末了,最近再找個機會出去玩也難了。」

  這一天很應景地下了雪,飛白去了學校里那家咖啡館,買了杯拿鐵坐在窗邊的高腳凳上,打開電腦開始認認真真地打字。

  兩三頁紙的答辯稿用掉他整個下午的時間,飛白喝掉最後一口咖啡,被沉澱在杯底的杏仁碎卡得咳嗽了幾聲。

  窗外的天是藍紫色的,一蓬一蓬的雲懸浮在高空之上,雪片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被路燈一照,就像水晶球里的世界。

  飛白注意到路上走過的不少人手裡抱著花束,他想起這兩天朋友圈裡有人說學校新開了花店,不知怎麼心念一動,就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球鞋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他遠遠地就看見了花店明亮的燈光,聖誕節的背景音樂影影綽綽地響著,店外也有小小的攤位,上面堆放著打包好的花盒和花束,旁邊有一棵中等大小的聖誕樹,樹梢上綁著金色的鈴鐺,風一吹就會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響聲。

  飛白看到店裡擠擠挨挨的都是人,瞬間就放棄了進去的打算,只在外面的攤位上選了一個紅玫瑰配針葉樹枝的花盒。

  掃過付款碼之後,店員幫他蓋上了花盒的蓋子,裝進紙袋遞給了他,笑容溫和地說了聲「聖誕快樂」。

  飛白拎著紙袋往家裡走,心想不知道洛予森這會兒回去沒有。

  今天洛予森沒有提前說晚上有應酬,或許還能趕上親手把花送給他。

  但洛予森不說也有可能是忙忘了,飛白想起顏妍說今天她愛豆去風雲拍攝的事情,覺得這個推測也非常有可能。

  他從兜里摸出手機,先給洛予森發了「師兄聖誕快樂」,然後又猶猶豫豫地問他晚上回不回來。

  洛予森並沒有馬上回復,飛白便又把手機揣了回去。

  室外的氣溫很低,等他進了樓道之後,露在外面拎袋子的手已經凍紅了,飛白用那隻還暖和的手按了電梯,看著顯示器上的數字一點點增加。

  快到的時候他仿佛聽見了有人說話的聲音,飛白愣了一下,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看到了家門口站著的兩個人。

  一個是洛予森,另一個是……

  飛白覺得他看起來有些眼熟,幾秒鐘之後反應過來是顏妍喜歡的那個男明星。

  他之前沒有刻意記過這人的名字,花了一點時間才想起來,是叫樓岑。

  難怪有那麼多粉絲,確實長了一張無可挑剔的臉,上鏡應該會很好看。

  樓岑手裡還提著一個帶印花的紙袋,上面有燙金的品牌LOGO,飛白見過洛予森穿這個牌子的西裝。

  顏妍上次說過的話在他耳邊響起:「說起來我哥好像跟我愛豆挺熟的,我上高中那會兒有人拍到過他們一起吃飯來著,也不知道現在他們關係怎麼樣……」

  應該還是很好吧,不然也不會帶到家裡來。

  飛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不是該識相地離開,他腦海里冒出很多莫名其妙的念頭,其中包括不久之前洛予森說不許他帶男人回家,他傻乎乎地問那你呢的時候,洛予森那個意有所指的回答。

  他出神的時間太長,電梯開始緩緩地閉合,突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按在了其中一扇門上,伴隨著一句:「發什麼呆。」

  飛白抬起頭,看到洛予森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洛予森就牽起他的手把他拉了出來。

  樓岑看到他,很是驚訝地笑了笑:「洛總換口味了?」

  洛予森聞言毫不掩飾地皺眉道:「他跟你不一樣。」

  到底是混娛樂圈的人,哪怕是這樣的一句話聽在耳朵里也仍舊面不改色,樓岑笑眯眯地說句「是麼」,打量一下飛白,狀似無意道:「喜歡年輕的?」

  飛白被刺了一下,放在洛予森掌心的手想要往外拽。

  洛予森看他一眼,握緊了沒有放開,很不給面子地問樓岑道:「現在可以走了麼?」

  樓岑搖了搖頭:「洛總真是不念舊情的人,禮物不收就算了,還要趕人走。」

  飛白聽懂了,原來他是洛予森的前任。

  洛予森並不接話:「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打聽到我住在這裡的,但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過來,風雲找你代言是採納了營銷部的方案,跟我個人沒有關係,你如果不想在事業上受到什麼挫折,最好聽我的話。」

  樓岑的臉色聽到這裡才變了,他頓了頓才說:「我還以為……」

  洛予森沒有耐心繼續聽下去,握著飛白的手進了家門,不留情面地把門關上了。

  他這時候才注意到小孩兒另一隻手裡拎著個不小的袋子:「這是什麼?」

  飛白看到樓岑準備送洛予森的奢侈品之後已經不想把自己的花拿出來了:「沒什麼。」

  洛予森略微俯身,把飛白的手和袋子一起拿起來:「沒什麼的東西值得你把手凍成這樣?」

  飛白耷拉著腦袋一句話也不說,剛才見到的樓岑讓他產生了巨大的落差。

  原來洛予森的前任是那個樣子的。

  比他好看,比他厲害,比他能忍。

  洛予森看小孩兒一副蔫頭耷腦的樣子,問他:「因為那個人不高興了?」

  「沒有。」飛白小聲說。

  「他不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洛予森想了想,「是曾經的……你們現在的小孩兒都怎麼說,性伴侶?炮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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