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象幫忙寫的程序
洛予森這天上午去考察風雲分部的選址,間隙里收到了陳教授的簡訊,問他飛白的家教做得怎麼樣。思兔閱讀sto55.com
短短几個月裡發生了太多事情,洛予森這才發現自己這麼長時間都沒有給陳教授一個反饋,因為他從頭到尾都不是將飛白單純作為非非的家教來看待的。
「很好,比我想的還要好。」洛予森回復道,想起自己中午回去的時候要經過S大,便問陳教授是否有時間跟自己吃個便飯,好當面感謝他一下。
陳教授答應得很爽快:「正好我也有件事兒想找你。」
原來下午是飛白做的那個科研項目答辯,答辯是分學部院系進行的,因為這次教育學部有不少學生都涉及到了信息科學方面的內容,所以陳教授也被邀請去做評委了,但他下午臨時要給自己帶的博士開個組會,再協調其他老師去聽答辯可能也來不及——
「要不予森你替我去吧,以你的水平,去給本科生當評委綽綽有餘了,當年我還因為你最後沒走學術這條路可惜了好一陣子。」陳教授笑眯眯地說。
洛予森下午正好有空,便答應了陳教授,吃完飯就去到了教育學部的答辯教室,由陳教授引見,跟其他幾位老師簡單認識了一下。
他坐下翻了翻面前的十幾份中期報告,飛白的放在中間位置,比其他人的都要厚,光附錄就有幾十頁,看得出是下過工夫的。
「飛白你杵這兒幹嗎?」喬立不知道為什麼飛白剛踏進教室就不動了,害自己差點撞在他身上,便動手推了一下他的胳膊肘。
飛白這才回過神來,壓低聲音道:「他怎麼來了?」
喬立這才看見評委席里洛予森鶴立雞群的身影:「我操,洛總牛啊,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學術型的總裁。」
「人畢竟是繼承家產的博士,不是暴發戶。」飛白小聲嘀咕,感覺洛予森好像往門口望過來了,趕緊低下頭快步走進去,在教室後頭找了個座位坐下。
洛予森確實很學術,給前面幾個答辯小組指出問題的時候一針見血,連其中一組引了計算機方向的哪篇著名SCI而沒有標出都看得出來,有人被他問得張口結舌,一句話也答不上。
欣賞完洛予森風姿的喬立轉過臉看了一眼袁子澹,跟飛白說:「說真的,我都不大敢信袁子澹跟洛予森是同一個系教出來的,這就跟說火龍和火龍果是一個媽生的一樣扯淡。」
袁子澹並沒有急著反駁,他盯著洛予森看了一會兒之後忽然問飛白:「組長,你開學那陣兒是不是跟我打聽過這個人?剛才他說有人引的是他的論文,我突然想起來他是誰了,我們老師上課的時候跟我們說過來著,不過我當時沒記住他叫什麼,他是不是那個風雲科技的總裁啊?」
喬立無情地說:「袁子澹你這反射弧長得可以拿去當皮尺用了。」
袁子澹繼續說:「我們老師說有個師兄讀博的時候特能發論文,最多的時候一年能發五篇SCI和十篇C刊,跟個論文永動機一樣,要是當時留校任教的話保准能把咱們學校博導的平均年齡往下拉好幾歲。」
飛白愣了一下,他知道洛予森厲害,但總覺得對方家裡的資源也起了很大作用,沒想到拉回學生時代,洛予森本身就已經足夠耀眼。
是他怎麼努力也及不上的高度。
飛白站在評委席旁邊候場的時候,喬立看出他在緊張,便故意打趣道:「哎,我發現你這嘴挺擅長反向預言啊飛白,說洛予森不來你就不緊張,結果人偏偏就來了,你也開始緊張了。」
「我沒緊張,」飛白逞強道,「什麼洛予森不洛予森的,我一會兒上去就當下面坐了棵大白菜。」
他說後面一句話的時候聲音有點大,洛予森側過頭瞥了他一眼,飛白趕緊閉上了嘴,心想洛予森應該沒聽見吧。
終於輪到他們這一組上場了,喬立和袁子澹負責放PPT,飛白站在台上準備做自我介紹。
洛予森忽然開口:「這位同學你不用緊張。」
「啊,」飛白故作鎮定,「我不緊張。」
洛予森打量了他一番:「真的?」
「真的。」飛白說。
洛予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問道:「那你話筒是故意拿倒的麼?」
聽到這話,飛白腦子「嗡」的一聲,他尷尬地把話筒轉了過來,聽到了幾個老師的笑聲。
教育學部的老師基本都認識飛白,對他印象都很好,其中一個比較和善的女老師說:「飛白你別緊張,你就當下面坐的都是……」
「大白菜。」洛予森接口。
「對。」女老師又笑了。
飛白這下真的想找條地縫鑽進去了,敢情洛予森都聽見了。
他磕磕巴巴地做了自我介紹,接著開始講述項目的內容和進展,飛白很想在洛予森面前展示一下自己,但過分的緊張讓他展示得不是那麼流暢,共計嘴瓢四次,擦汗兩次,在台上走來走去三次,因為被洛予森盯著看忘詞一次,最後好不容易才在十分鐘內結束了陳述。
答辯的時候一個老師問飛白:「你說你們想要研發的這個自閉症兒童教育APP是根據中外文文獻和潛在用戶調查確定功能點的,那麼為什麼可視化分析圖里只有中文關鍵詞呢?」
飛白剛才因為忘詞耽誤了一小會兒,怕不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陳述,就把具體的分析過程給省略了,只講了分析方法和得到的結果,此刻突然被老師問到,他便開始回憶自己答辯稿里對應的部分。
人一著急就容易大腦一片空白,飛白想了半天還是沒想起來,整個人都慌了神,就在這時洛予森開口了:「這位同學,我看到你們附錄里有檢索的外文文獻一覽表,是不是因為在這個領域外文文獻的數量遠少於中文文獻,所以沒有在關鍵詞共現圖里體現出來?」
「對對對,」飛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因為當時我們只從三十本權威的醫學文獻里檢索外文文獻,所以得到的文獻數量要少一些。」
老師點點頭,沒有再往下問了。
洛予森漫不經心地翻了翻飛白小組的中期報告,用手背撐著下巴看向飛白:「你們用來檢索全文關鍵詞的程序好像不是市面上常見的軟體,是麼?」
「嗯,」飛白的臉有些紅,「是認識的人幫忙寫的。」
一個老師看飛白臉紅覺得有趣,便調侃了一句:「對象幫忙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