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站 堅定不移走岳母路線
宣年忙於電影拍攝,春節顧不上回家。思兔sto55.com等初夏手頭上的事沒那麼多,宣年就帶上滴答回趟家。
跟電影裡的傅柏一樣,他也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北漂大流中的一朵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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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能鑽進北城這個電影圈,除了自身有本事,也多得電影圈的核心人物之一的彭文也賞識和支持,宣年冒頭從來不是他憑一人之力就可以辦到的事。
想起彭文也,就又不可避免想到了跟他兒子的混亂關係,宣年不知道第幾次唉聲嘆氣了。
踏進家門不久,母親於樺於女士才從菜市場回來,提著大包小包的,一看就是橫掃了個遍。
宣年迎上去,接過她手裡的幾袋,抱怨道:「我去買就行了,你還忙什麼呢?兒子回家不用個夠本怎麼行?」
於樺笑著說:「我就買這一回,接下來幾天都是你掌廚,我不干涉。」
宣年拍拍胸口:「全包在我身上,等著吃就行。」
於樺哈哈笑了起來,蹲下身跟頭一回見面的滴答打招呼。
滴答生性溫順,兩三下就跟她熟絡起來。
「小傢伙長得真像你以前養的吧啦,」於樺抱起滴答,被滴答湊過來蹭得脖子癢,不禁笑出聲,「連名字和性格都像,對吧滴答。」
宣年看著他倆鬧,不禁笑了。
青春期被戳破性取向,宣年遭受來自四面八方的敵意。父親怒不可遏罵他是變態,妹妹多年將他拒之門外,唯獨於樺堅定地站在他這邊。
宣年做著白日夢,說要拍電影當導演,於樺也無條件支持他這個看起來不切實際的決定,放他去做喜歡做的事,喜歡想喜歡的人。
事業重心在北城,宣年常年抽不出空南下,想過接於樺到北城住,於樺二話不說拒絕了這個提議。
「我當你的媽媽當了那麼多年,你長大也不想放過我是吧,還要接我到身邊監視是吧,」於樺開玩笑,「而且北方太幹了,我不喜歡。」
於是母子倆便常年分居兩地,各有各精彩。
「薛老闆聽說你回家,還多給幾隻小龍蝦,說你小時候愛吃,」於樺放下滴答,讓它自個兒到處轉轉,自然而然說起來,「你上次拍的電影我請他一家去看,他和他女兒都給看哭了。」
宣年笑了:「有這麼誇張?」
於樺說:「我也哭了,拍得真好。」
宣年笑意更甚,開玩笑道:「於小姐,你再誇我可就要驕傲了。」
「別顧著驕傲,」於樺將圍裙塞到他懷裡,「煮飯吧宣先生。」
他們一同到了廚房,分工合作處理食材,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話家常。一會是宣年聊起自己最近拍的電影,一會是於樺說起最近在社區當義工的見聞。
宣年健談的個性是從於女士那複製過來,幾乎沒有他母子倆不能熱的場子。
兩人聊得正熱絡,門鈴響了。
「來了來了。」於樺洗了一雙手,隨便擦在自己的圍裙上,快步出去。
滴答吠了兩聲,跟著跑出去。
宣年在忙活一時走不開,完全沒想到半分鐘後於樺為他迎進一尊大神。
見於樺那邊沒動靜,宣年一邊走出去,一邊說:「媽,是誰來了啊,我……」
話到半路就沒了,彭大明星正蹲在他家的玄關處,摸著滴答的小腦袋,然後抬頭沖他一揚眉,嘴角一翹。
聽說宣年難得回趟家,對方前腳一走,他後腳就跟上去了。
認識宣年這麼久,彭澤曜幾乎沒聽宣年提及任何家事或家人。
偶爾也要走走岳母路線,來個曲線救國。
宣年根本笑不出來。
於樺似是責怪地推了他一把,訓道:「你這小子,朋友來了怎麼不提前說聲,我菜沒買夠呢。」
宣年脫口而出便是:「什麼朋友?」
「你倆不是朋友是什麼?」於樺當即反問,「小曜不是你電影的男主角嗎,我看記者採訪的時候你們都說是知己是朋友啊。」
見面才幾分鐘,於樺連「小曜」都叫上了。
彭澤曜點點頭,話有深意:「的確不是朋友。」
宣年怕他多說別的,急忙上前挽住彭澤曜的手臂,連連承認:「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彭澤曜滿足地笑了笑。
於樺說:「小曜喜歡吃什麼?阿姨去菜市場給你買去,很快的。」
彭澤曜卻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道:「不用這麼麻煩阿姨,我吃什麼都行。」
宣年吃了好大一驚,這傢伙是轉死性麼,怎麼突然間變得這麼嘴甜了。
以前他掌勺下廚的時候,彭澤曜可是挑三揀四,故意折騰他呢,也沒見他這麼乖巧。
不僅嘴甜還變得特別會做人,看玄關處堆起來的禮物就知道了,彭澤曜這番是要誠意有誠意,要禮節有禮節。
於樺堅持己見:「過門都是客,何況你還是年年的好朋友和工作夥伴。阿姨去趟菜市場很快的,你等著哈。」
說罷,她也不給彭澤曜拒絕的機會,火急火燎地出門去了。
整間屋子只剩下彭澤曜和宣年二人,還有滴答一條狗。
「年年,你家人都這麼喊你的嗎?」彭澤曜又故意重複了幾遍,「年年,年年,年年……」
宣年皺著臉:「別喊,我不會應你的。」
彭澤曜喊上癮了,又不聽勸地喊了幾回。
「哎,我在,別叫魂了。」宣年聽不下去,認輸了。
他無奈地嘆口氣,趁於樺不在就勸彭澤曜說:「你說你大老遠來這裡幹嘛呢,吃完飯就買機票回去吧。」
「可是我在追你啊,」彭澤曜話說得直白,語氣又格外誠懇,「認識一下你的家人,了解你的過去。」
宣年說:「追人又不是纏人,你這麼緊追我有意思嗎?」
彭澤曜突然沒臉沒皮起來:「那你希望我怎麼追你?我學學。」
宣年:「……」
我希望你不追我啊大哥。
宣年覺得自己是該亮出這句狠話,可是話到嘴邊又突然不捨得,他好像不怎麼想看聽到這句話後的彭澤曜。
「……啊,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於樺不知什麼時候折返,更不知聽到了多少內容。
被撞見的兩人頓時石化,齊刷刷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