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站 就想抱抱你
宣年直覺彭澤曜很危險,晚上死活也不肯睡同一張床,就怕自己有損失。思兔閱讀
他藉口過門都是客,應該讓彭澤曜睡臥室,他自己去隔壁書房將就。
誰知於樺說原本擺在書房的那張摺疊床壞了,又說客廳的沙發也有點壞了,中間坐久了會凹下去,一個勁攛掇他倆睡一塊。
如果宣年沒記錯,去年才給於樺買了新沙發。
「睡一塊唄,都是大男人怕什麼呢?」於樺見他磨磨唧唧的,上來便是連珠炮,「你分開睡要開兩床新被子,到時我還得多洗一份,你回來幾天好意思折騰你媽媽我?」
宣年腹誹,就是男人才怕。
彭澤曜還要在這時候摻一腳,他裝得格外懂事:「阿姨不用麻煩了,不要勉強年年,我去酒店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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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年驚了——自從敞開心扉,彭澤曜一天天淨是把自己的演技浪費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於樺當然不肯,挽住他手臂:「去住什麼酒店呢,來阿姨家還出去住算什麼,而且你就一個人來,萬一出去住酒店被黑粉騷擾怎麼辦?」
說完她將炮火對準宣年,噴道:「小曜怎麼說也是你朋友,山長水遠登門拜訪,媽媽教你的待客之道你丟哪去了?」
「好好好,是我不對是我不對,我跟他睡行了麼,」宣年舉雙手搖白旗投降,他覺得自己前後被夾擊是逃不過了,於是破罐子破摔道,「媽你今晚最好關緊房門,我不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麼奇怪的聲音。」
於樺噗嗤一笑:「沒臉沒皮。」
大局已定,兩人同住一間房。
宣年洗完澡抱著枕頭進來,發現彭澤曜站在書架前,欣賞擺放在上面的照片。
當年離婚宣年他爸淨身出戶,將這房子留給了於樺,屋子至今保留著當初他們一起生活的痕跡。
「這是……你的妹妹?」彭澤曜目光定在一張疑似全家福上,問道。
十幾歲的宣年背著一個短頭髮、穿校服的女孩,笑容燦爛,爸媽就在一旁看著他倆鬧,一家人幸福美滿快要從照片溢出來。
宣年沒看,甩掉拖鞋上床,情緒不高地嗯了一聲。
「爸媽離婚之後,她跟我爸,沒聯繫了。」他說。
彭澤曜察覺到他的莫名低落,也跟著躺在床上,抱住了他。
宣年在懷裡略掙扎,小聲說:「餵啊你想做什麼?」
「不做什麼,就是想抱抱你,」彭澤曜將自己下巴抵在宣年的頭頂上,低聲道,「睡吧,我今天趕飛機很累了。」
聽著彭澤曜平靜的呼吸聲,感受著他胸膛有節奏的起伏,宣年沒再掙脫,很快也入睡了。
轉日一早,彭澤曜尚在夢裡,宣年躡手躡腳下了床,簡單洗漱後帶滴答出門。
旭日初升,陽光灑滿了路面,他一路晨跑,然後打了十分鐘的士,抵達當地有名的一家師範大學正門。
有個女孩已經在等著,一見到宣年就激動地朝他揮手。
「年哥好久不見,又帥了哦,」女孩笑意嫣然,一發現滴答眼睛就亮了,彎腰伸手去摸滴答,「好可愛的小狗狗,是年哥還是阿姨養的啊?」
「別人送的,可愛吧,」宣年也蹲下身,摸著滴答的腦袋,對它說,「快夸姐姐變得越來越好看了,恭喜姐姐比賽拿金獎了。」
女孩哈哈哈笑起來。
兩人找了個有林蔭且人少的角落閒聊了會,宣年在來的路上買的早餐和一束花,全奉上給那女孩。
女孩名叫林悅,是宣年妹妹宣靈的多年閨蜜,如今她倆又繼續在大學同窗同宿舍。
林悅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就整天屁顛屁顛跟在宣年背後,跟著宣靈有事沒事都喊哥哥好。
宣年顧及待會林悅有課,就不多耽誤,將自己備好的數位屏給她:「悅悅啊,就拜託你了,編個藉口送給靈靈好了。」
林悅接過,發現正是宣靈這些天老念叨著很想很想要又死貴死貴的那款。宣靈曾在自己微博上幾次說到做夢想中六合彩,第一件事必定是買新畫板。
宣靈業餘最大的愛好便是畫畫,之前用的手繪板不時出問題,肖想這款許久了,可惜學生黨錢不夠。為此,她現在除了上課畫畫,還兼職給人補習,一心攢錢買夢中情板。
林悅應下,又說:「年哥你對靈靈真好,真不當面送給她嗎?要是知道是你送的她肯定開心。」
宣年搖搖頭:「不了,她不喜歡跟我扯上關係。」
自打父母離婚,原本喜歡粘他的妹妹跟著恨上了他,覺得是他親手破壞了這個本該美滿的家,多年來對他始終拒之門外。
這些年無論他想送什麼給宣靈,都得通過林悅這層關係,換著法子送過去,就連宣靈的微博也只能用自己的小號偷偷關注。
出門前碰見去晨運折返的於樺,對方一看到他提的一袋東西,就馬上明白過來,微微嘆氣。
宣靈這丫頭固執得很,不止不認他這個哥哥,連於樺這個媽也不要了。
「年哥你別難過啦,」林悅安慰道,「悅悅遲早會想明白的,她就是自己沒辦法排解那種負面情緒,才只好轉移到你身上,這也是因為你是她最親的人啊。」
宣年笑了笑,沒個正經地開玩笑:「悅悅這嘴越來越甜了,我本來想哭的,被你一下就哄好了。」
林悅咯咯直笑,卻不知道為何表情驟然凝滯了,雙眼瞪大,嘴巴微張,似乎看到什麼令人驚訝的事情。
宣年順著她的視線,回過頭一看,也微微驚訝。
彭澤曜這傢伙必定在他身上安裝了定位系統,不然為什麼每次都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