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站 優質三陪男友
彭澤曜很懂事,跟宣年一前一後回去。思兔sto55.com
分開前,彭澤曜又偷襲了宣年——偷親了就逃跑,真刺激。
宣年鬱悶,至於嗎?又不是不讓親……就不能光明正大點麼?然後下一秒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重點都已經不是彭澤曜動不動親他,而是怎麼親他。
老房子著火,沒救了。
他一回到酒席,老搭檔成珉就很八卦地湊過來。
嗜酒如命的成珉今天很難得沒喝醉,對宣年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幹嘛,笑得怪滲人的。」宣年實話實說。
成珉嘻嘻一笑:「成了?」
宣年裝傻:「什麼成了?」
「我都看到了,怕打擾才沒進去,」成珉不客氣地戳破,「看不出那小子也挺會的,開竅了不得了。」
宣年嘟噥一句:「就他那點招式,不就靠纏嗎?」
「可是你很吃這一招啊,要真的覺得煩你早就不鳥他了,」成珉又說,「他一直纏著你,無時不刻在傳達對你的愛,給你過剩的安全感,你就喜歡這樣的不是麼?」
被說中心事,宣年老臉不怎麼掛得住。
「即使很相愛也不可能每時每刻都愛,你不覺得阿曜這樣很不真實嗎?」他還在嘴硬。
成珉覺得這傢伙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反問:「難道這樣就不喜歡了嗎?人的天性就是自私、愛新鮮,有這麼一個人違背自己的天性去愛你,為什麼要去質疑這份愛的真摯?」
被這麼一問,宣年覺得自己再敢有意見就真成混蛋了。
「也不是這個意思,」他皺著眉頭,一臉苦惱的表情,「你知道我這人有點關係恐懼症,一開始我怕阿曜喜歡我,現在又開始怕他喜歡著就不喜歡了。他現在這麼喜歡我,只要一想到以後他可能不喜歡我,我覺得我接受不了,就會覺得還不如不開始。」
成珉沉默良久,才說道:「可他現在是喜歡你的,這就夠了不是麼?未來的事又有誰說得准,哪怕是你自己也很難說會一直喜歡他啊。如果把在一起的每天都視為一份偶然而得的禮物而不是不變鐵律,這樣想會不會好點?」
成珉繼續說:「我覺得你就從了吧,別浪費時間了。打鐵趁熱,要愛就趁現在。」
宣年默然無語。
其實他比誰都明白,成珉所說的每一句都在理。
從電影節回來後,宣年和彭澤曜又慢慢過起了半同居的生活,好像回到了他倆之前當床伴那會,但宣年知道這一切已經變得完全不一樣。
他清楚知道彭澤曜對他的心意,默許彭澤曜進入他的身體和生活,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自明——他倆的關係進度條已經到了99.99%的位置,就差臨門一腳,差的是有個人主動出來做個了斷。
那麼問題來了,誰來做這個了結呢?
首先排除彭澤曜。
那次酒後亂性後,彭澤曜說不強求也不勉強宣年,就等宣年基於個人意願走向他。於是乎,這些天他一反常態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求,只乖乖待在宣年身邊。
每天只管陪吃陪喝陪睡,只做他宣年的三陪男友。
宣年心情異常複雜,忐忑不安,煎熬得很——有種吃霸王餐的感覺,而更要命的是老闆也不管他吃白食,更沒管他支付帳單。
這以退為進的一招,不管是不是彭澤曜有意為之,宣年都已經上鉤了。他很明白,彭澤曜實際上已經走完了所有路程,就差宣年這一步,最後的一步。
這註定虧本的生意,除了彭澤曜這傻子,大概沒別的人願意和他做交易了。
彭澤曜也不急,他倆兜兜轉轉走到這一步,他覺得自己已經被虐習慣了,習慣了漫無盡頭地等宣年,習慣了宣年的糾結和反覆。
他已經預感到幸福的前兆,宣年不僅心裡有他,而且怕是已經裝不下別人了。
梁采菲明面上不反對彭澤曜喜歡誰,但她實際上還是擔心他是個戀愛腦。畢竟,對於演員來說,第一要務始終是演戲,是他的事業和夢想。
於是乎,連著兩周她親自督促彭澤曜參加試鏡,確認定好彭澤曜的下一部戲,確認他沒至於讓愛情沖昏頭腦,該演還是一如既往地認真演,她才算松下一口氣。
同齡人能成功打入電影圈的寥寥無幾,加上本身演技和演藝成績是一頂一的好,比起以往看在父母份上才找上門,如今一個接一個造訪的機會都是衝著彭澤曜本人而來。
他經過一番挑選和試鏡,最終接下一部製作規模頗大的戰爭片,然後馬不停蹄開始準備工作,不僅在健身房更賣力訓練,而且看紀錄片和相關專著研究故事和角色,研究劇本和寫人物小傳。
進劇組之前,他偷偷開溜,去了一趟宣年老家找宣年妹妹宣靈。
這些天彭澤曜持續關注宣靈的微博「靈靈靈桃子靈師姐」,對方幾天前突然宣布退圈,說以後不再粉「碰巧」cp,粉不下去了。
她製作了關於彭澤曜和喬訓的最後一個cp視頻,配樂正是所有cp都逃不過的《真相是假》,並分享到微博,配文道:「點一首真相是假,姐妹們江湖再見。」
評論底下是一片哀嚎和不解。
大概是不少人都私信問她為什麼突然脫粉退圈,她在微博上統一回復道:「別問了,問就是我累了,磕不動了。」
彭澤曜隱約猜到這與之前他對宣靈說的話有關。
在小區門口偶然碰上,他始終維護和偏袒宣年,每句話都在為他辯解。
宣靈大概被氣急了,反問一句:「你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承受的?」
「我是不知道你,」彭澤曜態度坦然,「但我很了解宣年,我說的句句屬實。」
粉的偶像居然這麼維護自己討厭的人,宣靈更氣了,又駁道:「你跟他就是合作幾部電影,只是朋友關係,你憑什麼說自己很了解他。」
「我喜歡他很多年,清楚記得任何關於他的事情,這理由夠了嗎?」
彭澤曜如是說。
宣靈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