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站 一家人齊齊整整
宣年對宣爸的身體放心不下,出院後常回家探望,父子關係也因這一次次的接觸又慢慢升溫。思兔閱讀520官網
這次跟以往一樣,不一樣的是他身旁還跟著一隻巨型犬。
宣爸走過一趟鬼門關回到人世間,什麼都看開了,也就無所謂兒子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他從於樺那兒得知,兒子最近跟一個叫彭澤曜的演員走得很近,對方是個好孩子,看起來很喜歡兒子。
與宣年不相往來這些年,宣爸對自家孩子拍的電影如數家珍,當然很清楚彭澤曜是誰,可不就是宣年在電影裡最愛用的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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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宣年來電話說這周末回家,宣爸狀似不經意地來一句,帶你男朋友回來吃個飯吧。
宣年先是一愣,而後甜甜地應了一聲好。
彭澤曜為這趟拜訪岳父大人提前做足功課,請教梁采菲、喬訓之流備好禮物,就怕禮數不周到,給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結果一下剎不住車,準備三大行李箱的禮物。
宣年望著這誇張的陣仗興嘆,調侃說:「醜婦終須見家翁,你緊張什麼呢?」
彭澤曜嘟噥道:「我這不是怕爸爸不喜歡我?」
喲,爸爸都喊上了,要是讓恩師彭文也知道幾百年不喊自己一次爸的兒子,在外面喊爸爸喊得這麼順溜,鐵定氣得不行。
宣年噗嗤一笑,伸手將他圈在懷裡,哄道:「我爸肯定喜歡你啊,你這麼討人喜歡,我全家都是你的影迷呢。」
年輕漂亮有事業,對他兒子好到沒邊,妥妥的好女婿好兒媳標準模板,正是彭澤曜這個樣的。
彭澤曜像是被捋順了毛的貓,舒服地嗯了嗯。
「我媽也很喜歡你。」他突然說。
宣年微怔:「啊?王老師知道了?」
彭澤曜點頭:「她早就知道了,不知道多盼著你能收了我這個妖孽。」
能有人降住自家兒子,王旎別提有多開心,要讓她知道,肯定同意這門親事。
宣年想到了別的,他問彭澤曜:「那如果讓彭老師知道了,反對怎麼辦?」
這段關係里,他最顧慮的是伯樂彭文也的感受,畢竟親自帶出來的徒弟拐走了人家的兒子,這件事擱在誰身上都難以接受。
彭澤曜口氣很無所謂:「知道就知道,我們又沒有對不起誰。」
宣年被他的大無畏情緒感染,不禁笑了一笑。罷了,想這麼多也無益處,等真的來了再處理好了,當下何必自找煩惱。
經過小半年的休養,宣爸身體恢復不錯,最近的定期複診顯示狀況良好。這頓飯由他親自掌勺,於樺也來了,說是來見見彭澤曜。
彭澤曜很上道,全程乖乖打下手,對宣年父母有問必答,溫順得不行。
宣靈一下課就趕回家,正巧看到這仨其樂融融相處的一幕,不禁咋舌。
據她多年粉絲經驗,彭澤曜可是高冷男神啊,萬萬想不到還能這麼接地氣。
一家人終於齊齊整整,圍在一起吃飯。
宣爸表現得很殷勤,不時給於樺女士夾菜,黃婆賣瓜似的說自己這道菜做得很好吃。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線人宣靈此前就不時向宣年匯報,就說老爸有事沒事不是陪於女士去菜市場,就是陪於女士去老年大學上課,還給於女士所在的班級當起音樂顧問,幫助他們拿到匯演的金獎,於女士別提有多高興。
當年宣爸拿一把吉他將於女士娶到手,現在怕是又要來這老一套。
招數不怕老,最重要是有人受用。
宣年與宣靈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笑了笑。
宣爸本想跟第一次拜訪的彭澤曜摸個酒杯,但是考慮到心臟,只好以茶代酒。
彭澤曜一見宣爸對著他舉起杯來,便也跟著起身,雙手舉杯。
宣爸擺擺手,微笑著說:「這杯我敬你,年年就交給你了,以後好好過。」
彭澤曜眼神篤定地點頭,一飲而盡。
宣年旁觀,覺得他爸這杯茶喝出了賣兒子的氣勢。
「爸,那我以後還能回家嗎……」他有點兒沒底氣地問道。
宣爸爽朗大笑:「這裡是你的家,你隨時回來,我和你媽媽永遠都在。」
宣靈很做作地哼一聲:「那我就不能回來咯?」
宣爸假不正經地說:「哪敢,別說回不回來,宣大小姐是這個家的主人啊。」
於樺也抱住宣靈,無奈一笑:「你這孩子啊……」
宣年雙臂一張,湊上前抱住於樺和宣靈,撒了一個好大的嬌:「我也要抱。」
於樺笑得臉都成朵花兒:「好了好了,都成年的人了,害不害臊。」
宣爸一臉欣慰地看著他們仨,打趣道:「沒人抱我,那我只好自抱自泣了。」
接著便是宣家兄妹對老爸好一番又哄又撒嬌。
再然後,宣年抱住了彭澤曜,當著所有家人的面。
他很不要臉地說:「那我也抱抱我男朋友好了。」
彭澤曜無聲地笑笑,伸手回抱住他。
在一旁的宣靈站起身湊過來,躍躍欲試:「那我能不能抱抱我哥夫,我的男神啊?」
宣年拿身體擋住她,故意氣她說:「不行,真不行,我的男朋友只有我可以抱。」
宣靈佯裝生氣:「小氣鬼!」
彭澤曜被宣家兄妹這一來一回逗得可樂,心裡很暖很暖。
他沒想到,自打出生就沒怎麼享受過的家庭溫暖,會以這種方式彌補回來。
父母的包容讓宣年感到放鬆,一不小心就暴露他和彭澤曜日常相處的親昵。比如互相夾菜,又比如父母給彭澤曜夾了他不愛吃的,這傢伙又礙於情面全收下,宣年便藉口想嘗味道,直接從彭澤曜碗裡挑走。
「你這孩子……」於樺看不過眼,開口說宣年,「碟子裡多的是,怎麼專門從小曜碗裡夾,懂不懂禮貌啊?」
彭澤曜很適時地裝好人,說:「沒關係的,阿姨。」
於樺不悅:「叫什麼阿姨啊,叫媽。」
宣年笑了起來:「媽,人家有自己的親媽啊,王旎女士您不知道嗎?」
他剛說完這句,彭澤曜就很沒骨氣地喊一聲媽。
宣年服氣的。
談個戀愛,自己連爸媽都成了別人爸媽。
於樺這下高興了,高興之餘又開始數落宣年,說他沒禮貌不衛生,直接從人家碗裡夾菜。
宣年也甘於跟彭澤曜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嬉皮笑臉道:「我覺得他碗裡的更好吃,媽你不懂,這叫情趣。」
「你說是不是啊,親愛的?」他臉貼著彭澤曜的胳膊,裝腔作勢問一句。
彭澤曜沒忍住,低頭捂住嘴很含蓄地笑了。
於樺笑著啐他一口:「沒皮沒臉的。」
至於宣靈,宣靈咬著筷子艱難地忍著笑,忍得很辛苦。
感謝腐神君,這回真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