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王鐵柱,依舊在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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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被睫毛掃得一陣發癢,小王一瞬間以為他哭了,急忙放下手,道歉道:「對不起,我……」
「……」冷邪厲沒說話,只是攥緊了他的衣角,急促喘息了幾聲,扭過頭打了個驚天動天的噴嚏:「啊——啊啾!」
小王:「……」
「你……你劉海戳我鼻孔里了。思兔閱讀sto55.com」冷邪厲摸了摸鼻頭,一臉無辜,「好癢。」
小王乾巴巴地「哦」了一聲,撩了撩劉海,咬牙道:「除了癢,你就沒感覺到別的嗎?」
冷邪厲認真思索了幾秒,遲疑道:「感覺到你在幫我擦嘴?」
「……」小王氣急敗壞,「那是老子在親你!」
「什麼?」冷邪厲比他還震驚,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小聲道,「可……可是,我聽故事裡,小白蓮被親的話會癱倒在霸總懷裡,面色潮紅,渾身發軟。我……我覺得我沒……」
他看著小王越來越黑的臉,很有眼力見兒地咽回了後半句話,但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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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惡狠狠道:「你這是在質疑老子的吻技!」
冷邪厲慫得抖了抖,又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好歹是個霸總,怎麼能輕易被嚇到。他便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道:「就……就是在質疑你怎麼了?」
小王頓了頓:「……嗯?」
冷邪厲挺直身子,投給他一個不屑的眼神:「男人,有本事你再來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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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秒後,冷邪厲躺倒在草地上,被人親了個面色潮紅、渾身發軟。
「頭一次聽見這種要求,」小王拍了拍他的臉:「還質不質疑?」
冷邪厲抹了把眼淚,含糊不清地嘟囔:「男人,你有本事……有本事一天七次嗚嗚嗚……」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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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嘴強王者冷邪厲,痛並快樂著變成了嘴腫王者冷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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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再起身時,冷邪厲一副被親傻了的樣子,一手勾著他脖子,一手捂著眼睛,時不時還從喉嚨里發出幾聲細弱的喘息。
他的校服外套已經敞開了,裡面的白襯衫松松垮垮地掛在肩頭,內里風光隱約可見。冷邪厲本就生得白,這樣微曲著腿,衣衫不整地躺在嫩綠的草地上,就像是朵毫無防備、任人採擷的小白花。
小王盯著他看了一會,咽了口口水,又移開目光,抖著手幫他把校服扣扣子一顆一顆地扣好。扣完最後一顆,一抬頭,就發現冷邪厲不知何時已放下了手,睜著那雙含了層水霧的眼,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他的眼神很乾淨,哪怕在這個時候。小王只看了一眼,便不自在起來,粗著嗓子喊:「幹什麼!是你讓老子親的,老子才不會道歉!」
他又猶豫了一下,吼得更大聲:「非要道歉也不是不可以!」
「不……不是,」冷邪厲抖了抖,眼圈紅紅,「我……我覺得哪裡不對。」
小王一怔:「嗯?」
「我看家族史里,霸總都應該把小白蓮抵在無人的角落,掐著他的腰狠狠親,然後用低沉沙啞的聲音感嘆『哦,該死的男人,你真是又嬌又軟』,」冷邪厲啞著嗓子,「霸總的生活……得有儀式感。」
「又嬌又軟?」小王翻了個白眼,翻身躺在草地上,「我還又香又甜呢,裹上麵包糠放鍋里一炸,隔壁小孩都饞哭了。」
冷邪厲支起身,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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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移開了臉,不一會又轉回來,試探性地碰了碰他的手,見他沒反應,又裝作不經意地握住:「行吧行吧,冷嬌軟,下次我陪你試試?」
這名字怎麼聽怎麼羞恥,冷邪厲斷然拒絕:「你才嬌軟,你是王嬌軟。」
「我才不軟,」小王側頭:「老子是王香甜,正好和你湊一對兒。」
「……」冷邪厲揉了揉發燙的臉,抬頭看向他。輕風拂過,吹起了小王的劉海,劉海下,是高挺的鼻樑和一雙漆黑的眼。
冷邪厲不由一愣,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聽過無數遍的俗套的形容「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就像盛著漫天的星」。
在這星光深處,映著一個小小的自己。
他的手心開始冒汗,心也「砰砰」狂跳起來:「你……你……」
話沒說完,他的嘴角失控般邪魅地抽搐了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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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等他下文的小王:「……」
他沉默了一會,突然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哈,你們冷家人真有這個遺傳病啊哈哈哈哈,我還以為是假的呢哈哈……咳咳咳咳嘔………」
他又漲紅著臉,錘了錘胸口:「咳,不好意思,笑得有點想吐。」
冷邪厲對他怒目而視:「……哼,男人。」
「不笑了不笑了哈哈哈,」小王好不容易停下來,拉過他的手按在自己嘴角上,用力扯了五下:「行了吧,小少爺,老子和你扯平了。」
冷邪厲一愣,小王又湊過來,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我聽說,冷家都是這麼表白的是不是?」
他紅著耳尖,一字一頓:「冷邪厲,恭喜你成功引起了老子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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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陽光正好,拂面的微風吹來陣陣不知名的花香。
他倆手拉手著躺在草地上,說了許多有的沒的。
小王說,他從小不受家裡人待見,還是去年被人從鄉下接回來的。
小王又說,他以後要開著拖拉機帶冷邪厲在幾萬公頃的農田上飛馳,讓全鎮的人都知道,這裡的田被冷邪厲承包了。
冷邪厲小聲補充,他可以去學開挖掘機,為他們的商業帝國挖出就完99999幢海景房和99999間三室一廳。空閒時間他們還能在棉花田裡你追我趕,纏纏綿綿翩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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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冷邪厲不僅寫了《霸總教你開挖掘機》,還寫了一本《鄉村愛情故事之非主流村霸和他的嬌軟村草》。
它講述了村霸王香甜白天追雞騎豬,被狗咬被鵝啄,晚上則趁著月色勤奮拔村草的搞笑勵志愛情故事,表達了作者對新農村建設的美好願望。
該書語言狗屁不通,內容離奇曲折,情感簡單粗暴,實乃冷邪厲黑歷史中的黑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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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二哥那次翻出的是這本,冷邪厲可能會當場羞愧而死。
幸運的是,他永遠也不會翻到。
在去藍翔挖掘機學院的前一晚,冷邪厲把寫了兩年的筆記本一頁一頁撕了下來,用碎紙機攪了個粉碎。
經過那次綁架案,他想,裡面的內容再也不會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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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歲的冷邪厲從被子裡鑽出來,揉了揉發紅的眼睛,又擤了擤鼻子,盯著厲望的資料發了會呆,猛然瞪大了眼,好像……有哪裡不對?
他遲疑了一會,一咬牙,撥通了電話。「嘟嘟」幾聲後,男人低沉中帶了點沙啞的聲音響起:「冷少?」
冷邪厲吸了吸鼻子,輕聲道:「厲……厲望,你睡了嗎?」
「剛睡著,又被喊醒了,」話雖這麼說,他還是放緩了聲音,「怎麼了?」
「對不起,」冷邪厲猶豫道,「你……你媽媽是姓暖吧?」
「嗯。」
「那法拉利是你中獎中的嗎?」
「當然不,」厲望頓了頓,「你問這幹什麼?」
果然,這份資料不對!如果不是在酒吧聽厲望講過他的身份,估計他也會被蒙在鼓裡。真是沒想到,暖家竟然不願承認這個兒子到這種地步,冷邪厲熱淚盈眶:「沒什麼嗚嗚嗚,加油,厲望,你是最棒的!我去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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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望捏著手機,聽著陣陣忙音,不由陷入了沉思。
將近十二點,他被人喊起來,穿得整整齊齊,做好了和他長談的準備,誰知喊醒他的人說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話,就去睡了,只有他獨立寒風中,孤獨寂寞冷。
難道冷邪厲是在報復他上次沒及時同意好友申請嗎?但剛才那帶著鼻音的聲音,像剛哭過似的,聽著怪可憐的,報復也不必做到這種程度吧?
厲望揉了揉太陽穴,望著黑漆漆的夜空出了會神,又輕輕笑了笑,給罪魁禍首發了條消息:
[冷少,明天有空來我家坐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