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平平無奇的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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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腹傳來的燥熱沿著血液傳至四肢百骸。冷邪厲踢蹬掉褲子，將頭埋在枕上，發出難耐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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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傻，真的，單知道宴會是小白蓮們被下藥的高發地點，卻不知道自己也有一天會中計。
中的還是涼良涼的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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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一次的霸總大會又在涼家舉辦，理所當然的，他跟著大哥二哥參加了這次聚會。
可能是上一次造成的心理陰影太深，在和認識的人打過招呼後，冷邪厲特意選了個沒人的角落，默默吃著自己點心，時不時留意一下大哥和二哥的動靜。
大哥面癱著臉，正和涼家人談生意。這個涼家人是個後起之秀，年齡不大，卻已將家族精神繼承了個十成十。說到激動處，他歪嘴瞪眼：「二十年之期已滿，我涼拌菜勢要強盛歸位！」
這就是傳說中的後浪嗎，果真不同凡響！冷邪厲被他嚇得嗆了口酒，好不容易順了氣，又轉頭去看二哥。
二哥今天穿了一身騷紫色西裝，像酒醉的蝴蝶般在熱暖兩家竄來竄去，所到之處，引起一片歡聲笑語。
冷邪厲這時候還很高興地偷拍了一張他拿著玫瑰沖別人笑的照片，準備用來威脅他，然後，涼良涼就來了。
在冷邪厲的印象中，涼良涼只是個有點潛質的黑化總裁，沒想到幾個月沒見，他已經黑化過頭了。
大腦暈乎乎的，冷邪厲身子一軟，就要往下栽。涼良涼一把扶住了他，臉上還帶著和善的笑意：「小冷總，你的酒量確實不太好。」
這怎麼是酒量的問題，霸總家出品的藥，哪個人吃了不這種反應！冷邪厲在心裡喊著，身不由己地被他摟著往外走。
如果厲望在就好了……冷邪厲小幅度掙扎了幾下，眼皮越來越沉，這時，熟悉的聲音響起：「涼良涼！你們去哪？」
涼良涼腳步一頓，低罵了一句，又抬頭微笑道：「三哥，你事情忙完了？」
「怎麼，你就盼著我不回來好下手？你他媽瘋了。」
「瘋的人是你吧，三哥。冷家遲早……」
「閉嘴！」
那是一聲壓抑著的怒喝，是冷邪厲暈過去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等他再睜眼時，正躺在大床上，房間裡空無一人。若不是身體傳來的感覺，冷邪厲還以為自己是做了一場夢。
他哼了幾聲，羞恥地閉上了眼。
此時，「啪嗒」一聲，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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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望接到電話趕來時，正看見倚著牆出神的涼白愷。他一手插兜，另一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按著打火機，未點燃的香菸隨著他的動作，在唇齒間顫動著。聽見腳步，他頭也沒抬：「來得挺快。」
厲望瞥了他一眼，沉著臉要往房間裡闖。
「急什麼，」涼白愷伸手擋在他身前，慢慢抬頭，神色陰鷙，「連聲謝都沒有？他那樣子，我能忍住可不容易。」
厲望沉默了一下，盯著他道：「老規矩。」
涼白愷嗤笑：「……老規矩？」
這笑不一會就冷了下來，他低聲重複道，「老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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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白愷說的沒錯，冷邪厲確實是被下了藥。
厲望一進門，就看到了這活色生香的一幕。冷邪厲曲著腿，全身只松松垮垮穿了件襯衫。這若隱若現的，風光卻是更甚。
厲望不動聲色地上前幾步，才發現他的臉上泛著不自然的潮紅，濕漉漉的睫毛上像蝶翼般，輕微發著抖。
許是聽見開門聲，冷邪厲受驚般睜開了眼，慌亂地抬手遮臉，小聲哼唧道：「男人，誰讓你進來的！」
「那你還想誰進來？」他這擋的實在沒什麼必要，厲望打量著他，明知故問道，「你的臉怎麼紅成這樣？」說著，他伸手摸了摸冷邪厲的臉。
冷邪厲呼吸急促起來。他貼緊了厲望的手，浸了淚的眼睛無焦距地盯著空中一點，嘴裡也不知在嗚嗚囔囔地說些什麼。
厲望懷疑他不太清醒，便湊近了，低聲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冷邪厲望著他，用臉磨蹭著他的掌心：「厲鐵柱，你是厲鐵柱！」
「不對，」厲望曲膝抵在他兩腿間，「再說一遍？」
冷邪厲的嘴唇哆嗦起來，他推了厲望幾下，沒推動，聲音里就帶了哭腔：「你是厲望……嗚嗚嗚厲望別這樣……我難受……」
「難受？那只有一個解決方法了。」厲望拂開他臉上汗津津的小捲毛，微笑著拽下領帶捆住了他的手，又解開兩顆扣子，慢條斯理道，「冷少，你猜，我接下來要幹什麼？」
冷邪厲抖了抖，直視著他的眼睛，顫巍巍張開了腿。
「……我。」他抽噎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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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厲望聽見他肚子叫了幾聲，就問他想吃什麼。冷邪厲不好意思地說，想吃跨年夜那天的烤魚。
那天的烤魚師傅烤魚確實有一招。他先是麻利地刮去魚鱗，露出它細白的肉，再從頭到尾抹一遍作料，這時的魚就已散發出誘人的光澤。萬事俱備，他便將魚挪到鐵板上，按著它的身子，開始煎烤它。一面熟了，他又不慌不忙地把魚換了個面。一套流程下來，魚已經完全熟了。它張著嘴，眼裡發出詭異的光。為了味道的鮮美，烤魚師傅還捏住了它的尾巴，在它身上撒下一撮細鹽。
不得不說，烤魚的味道實在是好極了。哪怕是霸總也難抵這誘惑。冷邪厲吃了一條，又回味似的砸了砸嘴，纏著厲望想吃第二條。
厲望微笑道，沒事，我這多的是。你一個人可以吃七條。
這下，冷邪厲慫了。他吃到第三條時就覺得肚子脹了，哭著求饒：厲望哥哥我不吃了嗚嗚嗚。
厲望似笑非笑地表示，叫哥哥也不行，一個霸總可以吃七條，現在我們是兩個霸總，冷少你怎麼說也得吃十四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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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後，冷邪厲覺得他這輩子再也不想吃烤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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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坐車回家時，冷邪厲捂著腎，一臉呆滯地看向窗外。他覺得自己真是好慘一霸總，明明已經快散架了，為了不讓大哥他們起疑，一大早還得從床上爬下來往另一個酒店趕。
然而還是被二哥這個老狐狸看出來了。
他托著腦袋，眼睛像x光似的望他身上照：「嘖嘖，行啊你，還用涼白愷打掩護，最後是和厲望玩去了吧？」
冷邪厲愣了愣，想起涼白愷發來的道歉消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揉了揉眼睛，從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二哥，你小心點，我有你把柄！」
「什麼啊，」二哥笑著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一變，「嗯？你膽子變大了是不是，快刪掉！」
冷邪厲試圖躲閃，但很快就被按倒在座椅上，不停地撓著痒痒。他捂著腰，笑得上不接下氣：「哈哈哈二哥好癢，別撓別撓嗚嗚嗚……」
二哥搶過他手機，刪了照片，又扔還給他：「厲望的電話。」
嚶……他的把柄才一天就沒了。冷邪厲欲哭無淚，偷偷瞪了二哥一眼，還被他瞪了回來。
他慫了吧唧地縮回角落，按下接聽鍵：「……餵？」
電話那頭靜了片刻，才響起聲音：「你怎麼還有力氣跑？」
冷邪厲心頭警鈴大作，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座椅上彈起來，又「嘶」地按住了腰：「我我我也是早上要回家才……」
厲望「哦」了一聲：「那這個二維碼是怎麼回事？『昨夜真是美好的一晚，男人這是我給你的錢，不用找了』。冷邪厲，你有沒有把我當你男朋友？」
冷邪厲聽他聲音冷冰冰的，急忙捂著手機，小聲解釋：「我我我……」
「不用說了，」厲望打斷他，「顯然沒有。你這二維碼都過期了。」
冷邪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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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望在那頭輕聲道：「冷少，要打錢還是得我給你打吧？你覺得，兩百萬怎麼樣？」
兩百萬。
冷邪厲捏緊了手機，吸了吸鼻子：「……那你是支付寶還是微信？」
厲望笑起來：「冷少，你不知道這兩個轉帳有上限的嗎？」
他頓了頓，又道：「我選擇給你硬幣，一卡車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