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168記住仇恨


  宗璽目送周妧離開,雨越來越大,她周圍一米,自動屏蔽暴雨,宗璽摸了摸耳朵上的紅痣,捂住微微不舒服的心口。思兔閱讀

  ——

  坐在總裁辦公室的真皮椅子上,傅縉頤慵懶地靠在那裡,閉著眼睛,他左手裡把玩著一根玉簪,和宗璽今日挽發的那根碧綠玉簪,顯然是一對。

  「咚咚咚……」

  門被敲響,傅縉頤睜開眼睛,過了許久,他才應了一聲「進來」,門被推開,林助理進來後微微鞠躬,小心翼翼抬眸打量著這位今天看上去心情並不美麗的老闆。

  「傅總,分公司的傅總來了。」

  傅縉頤黑眸掃過,冷厲的目光讓林助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雖然傅總之前也是一個清冷孤傲的人,但是他絕不會用這樣駭人的目光看他,林助理心裡一咯噔,莫名有些不安。

  「你和傅藺川不是很熟悉嗎,你去招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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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氣依舊和從前一樣淡淡的,卻讓林助理差點沒站穩。

  他驚慌失措看著傅縉頤,動了動喉嚨,「傅總,我沒有。」

  「有沒有,我清楚,出去。」

  林助理心裡涼了半截,迫於傅縉頤渾身散發的壓力,只能惶恐離開。

  傅縉頤看著關上的門,打開抽屜,拿出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個青白玉鐲子,放在這裡沒送出去,是一直找不到恰當的時機。

  他拿出鐲子,眼底滿滿都是嘲諷。

  怎麼就那麼慫呢?無論是很久以前,還是現在,一點長進都沒有,遇到她,就成了弱智的男人,猶猶豫豫,總是擔心她不喜歡。

  小心翼翼地討好,最後他得到了什麼?

  傅縉頤舉起鐲子,就要扔到地上,可手停在半空,卻怎麼都下不了手。

  不是說要她十倍百倍嘗還嗎?那種抽筋拔骨的感覺隱約還在,好了傷疤忘了疼,看到她,怎麼還是下不去手。

  就該殺了她。

  傅縉頤摸了摸左側肋骨的位置,閉上眼睛,掩蓋住眼底他不願意承認的瘋狂思念。

  「咚咚咚……」

  門再次被敲響,外面的氣息換了人,傅縉頤收起鐲子,小心翼翼放進抽屜里,放進去後,手指敲了敲盒子,眸光幽深。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高大俊朗的男人走了進來。

  「工作狂居然也會有偷懶的時候,難得啊。」

  傅縉頤只是看著他,並不接話。

  「關於你昨天下達的最新批令,有幾點,我有疑問。」

  傅縉頤黑沉沉的眼眸看著傅藺川,「出門,47樓,副總辦公室在那裡。」

  傅藺川眯了眯眼睛,「可是做總決策的人是你,我過來,你確定要我去和副總談?」

  傅縉頤勾起唇角,「你不願意?你們也是老熟人了,談話不是會更加愉悅嗎?」

  「什麼意思?」

  傅縉頤以前都懶得拆穿他。

  「你母親親自安排的人,你不知道?過去我給你們留一點臉,懶得說出來,傅藺川,帶著你的人滾出總部,我讓人扔出去,怕你丟臉。」

  傅藺川不敢置信,「我媽安排的?不可能,副總晉升多少年了,而且這裡是總部。」

  傅縉頤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他閉嘴。

  「對了,之前去斷溪山,查到什麼了嗎?你媽讓你去的吧?她想知道什麼儘管來問我,別總是背後做這些不入流的小動作。」

  傅藺川臉色一變,目光沉沉。

  「你都知道?」

  「你也說了,這裡是集團總部,不是分公司。」

  兩人之間火光四濺,傅藺川看著傅縉頤身後的位子,眼底閃過一絲暗光。

  不過是個活不過三十的病殃子,且容他再嘚瑟兩年吧。

  「生來就能輕而易舉得到的東西,更要好好守著,縉頤,你身體不好,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我那裡雖然是分公司,但也不是軟柿子。」

  傅縉頤突然就笑了。

  「我以為多稀罕,不過你也別在意,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

  傅藺川是被氣走的,曾經,他和傅縉頤也會互相攻擊,但更多時候,傅縉頤都懶得理他,可沒想到,現在的傅縉頤也會打嘴炮,變得這麼毒舌。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想那個難纏又詭異的宗璽,傅藺川坐在車裡,眉頭緊鎖。

  而此時,傅縉頤心裡也有一絲不平靜。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成群的摩天大樓,思緒卻飄到很久很久以前。

  他想到一個成語,強取豪奪,用在宗璽身上,再合適不過。

  她永遠高高在上,卻能對他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事情,譬如,下廚,又譬如,跨越千山萬水取一顆南海珍珠,說要換他一笑。

  她都忘了。

  漫天的殺意再次席捲而來,傅縉頤看著指尖,被他捏到泛白的手指,曾經也被她輕輕握住。

  「砰。」

  一個小小彈動的聲音響起,傅縉臉上划過不可思議的表情,他僵硬地舉起右手,去觸碰頭頂,那裡,竟然冒出一對白色的絨毛耳朵。

  他剛觸碰到,耳朵有些敏感,立刻抖了抖。

  莫名的羞恥感冒出,傅縉頤落荒而逃,衝進隔間,透過鏡子,他能夠更直觀地看到那對耳朵。

  「小狐狸,過來讓我摸摸你的小耳朵。」

  傅縉頤的耳朵又顫巍巍地抖動著,每次,每次他一本正經拒絕她的時候,這對耳朵總會出賣他。

  傅縉頤瞬間黑臉,他手心出現一把尖利的小刀。

  可是把耳朵割掉,會不會變醜?她一定會嫌棄的,她就喜歡一切美好的東西,失去耳朵的腦袋,還能留住她的目光嗎?

  傅縉頤回過神,鄙夷地看著鏡子裡的男人。

  誰稀罕,誰在意,他可是發過毒誓,要和她不死不休的。

  他怎麼可能還稀罕她的目光。

  舉起刀子的時候,卻怎麼都下不去手。

  其實,被她輕輕撫摸耳朵,撫摸頭的時候,他真的好歡喜啊。

  刀子最終划過手掌,殷紅的血液留下。

  傅縉頤把刀子扔到一邊,試圖用這樣的辦法記住「仇恨」。

  而另一邊,回到教室的宗璽,心思完全不在學習上。

  她的心口不舒服一整天了,她努力去感受,卻什麼都算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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