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226人間太苦


  「我真的很難,之前那個丈夫是個混蛋,賭博打架,抽菸喝酒,他喝醉了就打人,我很怕他,可那時候我很懦弱,除了在心裡詛咒他死掉,我毫無辦法,看著他打菲菲,我連上前保護她的勇氣都沒有。思兔sto55.com」

  「那個男人怎麼死的?」

  「不關我的事,是他要過來打我,我害怕,就跑了出去,他在追我的時候,從樓梯口摔了下去,台階上有水,當時天很黑,樓道的聲控燈壞了,他又醉得厲害,所以踩空了。」

  宗璽勾起那條項鍊,目光沉沉。

  「和你現在的丈夫,是怎麼認識的?」

  何女士神情有些恍惚,仿佛在回憶。

  「他是醫生,我是被家暴的女人,久而久之,他就注意到我了,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溫文爾雅的許醫生,竟然獨自帶著女兒生活,他的妻子,在孩子一歲的時候得了絕症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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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璽合上扇子,在桌子上敲了兩下,「你又在說謊,何女士,你習慣性說謊,最好改掉這一點,不要潤色你的人生。」

  她雙手捏緊,甚至不敢去看宗璽的眼睛,一直閃躲著。

  「第一次見面,並不是在醫院,而是我前夫出事那一晚,我跑到街上,瘋狂跑進車流裡面,然後撞上他的車。」

  宗璽眯了眯眼睛,「我要知道的不是這個?」

  何女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我和他的婚姻,其實是一場交易,我幫他照顧他女兒,他幫我獲得新生。」

  「你和他是真夫妻嗎?」

  何女士咬了咬唇,隨後搖頭,「我和他,連結婚證都沒有,一切都是他做的假。」

  宗璽沉默著,實際上,也不過是一個女人自以為獲得救贖,然而,一切不過是一場虛無。

  「許先生選擇你,因為他覺得你容易掌控,用一場交易,給她女兒找一個長期保姆,而你卻活在自我感動,自我催眠,自我欺騙當中。」

  何女士捂臉痛哭,「是的,這個謊言,最終還是讓我女兒知道了,她非常生氣,我才和她發生爭吵。」

  宗璽眯了眯眼睛,何女士立刻改口。

  「不是和我,是和許諾發生爭吵。許諾說她的項鍊不見了,而菲菲有一條項鍊,所有人都知道。」

  「我可以告訴你,很遺憾,你女兒已經不在人世了。」

  何女士搖搖頭,「不會的,她不會出事的。」

  宗璽笑容有些譏諷,「你明知道你女兒脖子上的項鍊,是你送給她的,面對許諾的刁難,你不敢反抗,反而讓何菲雨搜身自證清白,作為母親,你不配。」

  何女士又哭又笑,「不會的,她只是生氣了,她過幾天就會回來的。」

  「你想討好許先生,間接性,你想討好他的女兒。不惜讓自己的女兒伏低做小。」

  「不會的,菲菲不會出事的,她會回來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再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我離開,我只要菲菲回來。」

  宗璽站了起來,看向陸一珩,「錢打到我的帳上,我先走了。」

  陸一珩追了出來,踟躕不前。

  「宗璽,何菲雨,她真的死了嗎?警方一點線索都沒有,你這邊……」

  「她是自殺的,在茶花公園的湖裡,去撈吧。」

  陸一珩閉了閉眼睛,一個二十歲的花季少女,居然用這麼慘烈的方式,選擇結束生命。

  父母不幸的婚姻,毀掉了她的希望。

  咖啡廳里,何女士已經沒有優雅端莊的模樣,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即使走出很遠,還能聽到那一聲聲痛哭悲鳴。

  宗璽站在路口,感受到手機在震動。

  拿出來一看。陸一珩轉帳三萬已經到了。

  「宗璽,你說的賺錢?是給人算命?」

  旁邊的肖月憋了很久,實在憋不住了,忍不住問了出來。

  宗璽偏過頭看著她,笑了笑,「是啊,瞧,就這麼一會,三萬塊就賺到了。」

  肖月對這些錢不感興趣,她只想知道,宗璽是怎麼幫別人算命的,和電視劇里的場景不同。

  她不需要藉助任何工具,只是看一眼對方,一切秘密,將不再是秘密。

  「宗璽,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靠譜嗎?對了,那個阿姨的女兒失蹤了,為什麼會突然死了?你說的好多話,我都聽得雲裡霧裡的。」

  「何女士經歷過一次不幸的婚姻,遇到了許先生,她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給自己訂上標籤,自以為是許先生的夫人,一個生活美滿幸福的優雅女人。」

  肖月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幻想出來的?」

  宗璽點頭,「進門第一刻,我就覺得何女士給人一種違和感,優雅裝得很像,眼神也煉得爐火純青,可身上的氣質,是多少錢都砸不出來的,更何況,她只不過是活在自己的想像之中。」

  「那她女兒究竟怎麼回事?」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活在一個屋檐下,她女兒是傭人的角色,被同年齡的另一個女孩看不起,還會被欺負,可親生母親,卻不會幫助她。」

  肖月嘆了口氣,「她的父親,也不是人。」

  「有的人,生來就是為受苦受罪而來。」

  肖月心情有些沉重,「你說她的屍體,還在茶花公園的湖底,是真的嗎?」

  宗璽點頭,「當然,那個菜市場側邊出去,有一條小道,剛好可以通往茶花公園,那段路在翻修,所有攝像頭都拆除了。」

  兩人過了馬路,宗璽神情平淡,肖月心裡卻十分不舒服。

  「宗璽,她自殺的時候,在想什麼?」

  宗璽回過頭看著她,一字一句說道。

  「這人間,下輩子不來了。」

  肖月頓了腳步,「她真的這麼想?」

  「或許吧,時間到了,我們差點遲到。」

  兩人踏入教室,岑御刷的一下站了起來,走過來拽住宗璽的手臂,宗璽皺了皺眉頭。

  「手不想要了?」

  岑御急忙放開,抱歉地看著她。

  「宗璽,十萬火急。」

  「說。」

  「我去找沈大師了,他同意收我為徒,不過有一個條件。」

  「什麼?」

  「他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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