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304恃寵而驕


  不遠處的香樟樹下,一個黑色身影站在那裡,目光一直盯著這邊,宗璽敏銳地看了過去,正好和景堯四目相對,她想起他送過來的那枚平安扣,原本該扔掉的東西,不知道為什麼,她卻鬼使神差收了起來。思兔閱讀sto55.com

  司焱握住宗璽的手,低垂的眼眸划過一絲狠戾,見她半天沒反應,捏了捏她的手掌心。

  「嗯?」

  「在看什麼?」

  宗璽斂起情緒,微微搖頭,「沒什麼,咱們走吧。」

  司焱點頭,「好。」

  兩人牽手離開,司焱不經意地往回看了一眼,景堯還沒有走,他站在那裡,抬起右手。朝著司焱揮了揮。

  「你昏迷那天晚上,謝忱回來過,後來又走了。」

  宗璽有些訝異,「我以為他雲遊去了,他為什麼又走?」

  

  司焱幫她扣上安全帶,身體偏偏傾斜,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十公分。

  「他回神界了。」

  宗璽沒有聽清他說什麼,她的目光,完全被司焱的眼睛吸引住了。

  「他說,他兒子出事了。」

  「什麼?」宗璽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她心裡突然有些慌亂和難受,「出事?他有沒有說具體出了什麼事情?」

  司焱搖頭,「沒有,他從我這裡取了一些血,有可能是中毒,月棲山的修煉課程中,不是要去毒障林取上古聖物嗎?」

  「你怎麼知道?」

  司焱嘆了口氣。「你和我說過,為了驗證我是不是萬毒不侵,你還把我扔到毒障林,最後我自己出來的。」

  宗璽有些心虛,最近從司焱嘴裡得知不少自己以前幹的事情,了解越多,她越懷疑真實性,她會做那些蠢事嗎?

  不可能吧。

  「那你沒事吧?」

  司焱點頭,「有事,我把一頭神獸打死了,最後是你親自去那位上神那裡賠罪的,為此,你賠了他很多錢。」

  宗璽咽了咽口水,「很多錢,有多少?」

  「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反正那位上神很開心,他說我以後可以隨時進去玩,賠償的時候可以打折。」

  宗璽揉了揉太陽穴,敗家子啊,她的心在滴血。

  「你後來去了嗎?」

  司焱繼續點頭,「當然,你沒時間陪我的時候,我就去,後來,你再也不敢讓我一個人呆著了,去哪裡都帶著我。」

  心機狗。

  宗璽暗自吐槽。

  「幸虧你運氣好,若你投胎到普通人家,我很擔心你。」

  司焱高深莫測地笑了笑,「不會的,除非他不想活了。」

  「誰?」

  「冥王。」

  宗璽更驚訝了,「你和他竟然有交集?」

  「不打不相識吧。」

  宗璽嗅到一絲不尋常,她眯了眯眼睛,臉上寫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司焱坐正了身子,懶懶地看著宗璽。

  「秘密,不可說。」

  宗璽哼了一聲。

  司焱看了眼後視鏡,收斂了笑容,他表情微凝,在宗璽看向窗外的時候,他拉起袖子,手臂上冒出透明的鱗光。

  回到六號公館,司焱獨自回了臥室,宗璽還有些奇怪,隱約中好像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宗璽站在牆前,神情若有所思。

  一聲悶哼響起,還有水花拍動的聲音,宗璽沒忍住,直接穿牆而過。

  當她突然出現在司焱的浴室,兩人都愣了一下,還是司焱反應迅速,他一揮手,旁邊的浴巾被拉了過去,嚴嚴實實遮住身體。

  「宗璽,你別怕,我很快就會恢復,你轉過去,別看我。」

  宗璽沒了記憶,自然也忘了他血脈不純這件事。

  他是怪物,一直都是。

  宗璽沒有轉身,也沒有離開,她踩著淹沒鞋子的水窪,走到那個巨大的浴缸面前,伸出手,輕輕地觸碰著司焱額頭上的龍角。

  她的表情有些懵,眼裡充滿了好奇。

  他,他竟然還會變身。

  宗璽眼睛一亮,看著只露出一個頭的司焱,一把捏住他的下巴。

  「你怎麼變成龍了?」

  司焱委屈巴巴地看著她,「我現在很醜。」

  「也不算丑,就是有點怪怪的。」

  司焱立刻緊張了起來,「怪?哪裡怪?」

  「看慣了變成狐狸的你,突然變成龍,總覺得有些奇怪。」

  「你先出去,我很快就出來。」

  宗璽目光慢慢下移,看他遮得嚴嚴實實,眼裡划過一絲失望。

  「你竟然如此防著我。」

  「你想看嗎?」

  宗璽挑了挑眉,「你給看嗎?」

  「不給。」

  「看一下不會死。」

  司焱搖頭,「我會死。」

  宗璽深呼吸一口氣,「我以前看過嗎?」

  「看過。」

  「那我現在為什麼不能看?」宗璽頭頂已經氣得冒煙,表情都有些委屈了,看到宗璽這樣,司焱瞬間就慌了,他一動,身上的浴巾就滑落了一些,堪堪遮住腰腹。

  宗璽看了一眼,咳了一聲,急忙移開目光。

  她背過身去,「不打擾你了,你慢慢洗吧。」

  看她快速走出去,眼尖的司焱,已經看到她通紅的耳尖。

  他坐在浴缸里,懶懶地笑了笑。

  把浴巾隨手扔掉,手指敲打著邊緣,一聲一聲,聲入人心。

  鱗片下沁出血跡,淹沒水中,司焱在浴缸邊緣寫下宗璽的名字,一筆一划,他寫得很專注。

  而隔壁,宗璽點了檀香後,就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海中卻不斷循環著剛才的一幕。

  過了一會,她起身走到窗前,拿起噴壺澆花水,試圖轉移視線,看到那盆玫瑰,又不自覺想到司焱。

  要命了。

  她把噴壺隨手一放,又回到臥室,取下筆墨紙硯,準備寫一卷經書安神醒腦。

  可她拿起毛筆,卻遲遲下不了筆。

  最終,宗璽把毛筆又隨手一扔,人瞬間消失,司焱還沒有反應過來,宗璽扣住他的後腦勺,沒給他任何反應過來的機會,直接親了上去。

  水把宗璽的衣服也打濕了,過了許久,她才放開司焱,她的唇上沾著血跡,傷口卻在司焱唇上,兩人相對無言,宗璽沉默了許久,抬起手,摸了摸司焱的頭。

  「嗯,很乖。」

  說完,她又消失了。

  司焱抬起手摸了摸嘴唇,手指上帶著一絲血紅。

  他垂眸輕笑,眼裡冰雪消融,身上的鱗片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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