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踏實
接到家裡的電話時,沈安澤算是弄明白了這份不踏實的來源。思兔sto55.com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5️⃣ 5️⃣.🅲🅾🅼
他當時正一個人攤在沙發上發呆,屏幕上播放的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電影,他抱著打發時間的想法隨手按下了遙控器,沒想到裡面的男主角長得同戴恩頗為相似,就沒有再換台。
「他要辦婚禮我去湊什麼熱鬧?不是,跟誰結啊?」同傷心難過相比,沈安澤心裡更多的則是震驚。畢竟他和許然已經八百年沒有聯繫了,對方是死是活都無他無關,但是突然間就冒出來一個結婚對象這種事情還是挺讓人驚訝的。
沈安澤的父母一向開明,就算兒子當年說自己喜歡男的也沒動多大肝火,沈韓生眼下只是端起長輩的架子來施壓:「哪有你這樣跟人老死不相往來的?兩家人已經處了這麼多年了,讓你過來看看總不過分吧,要不然怎麼我下次還怎麼見你許叔叔。」
「不是,你們不覺得我這個時候出現是去給人添堵的嗎?」哪有訂婚宴特意請前任去參加的。
沈安澤還想反駁幾句,那邊的電話已經掛斷了。有新消息新來,他點進去發現是市內一家酒店的位置信息,下面還附上了時間,以及他爸那一套容不得人拒絕的話。
沈安澤盯著那一條燙人的簡訊,猶豫半響,還是老老實實得回了一句「知道了」,栽回沙發里琢磨著應該怎麼和戴恩提這件事。
晚上回來的時候戴恩看起來心情明顯不錯,還加了好幾道菜,沈安澤之前一直沒發現,見到擺在餐桌上的一個個碟子才知道這人現在的廚藝都比原來長進了不少。
「戴恩……」
「寶寶……」
見菜已經上得差不多了,兩個人便同時開了口,聽見不屬於自己的聲音以後又很默契的一齊關麥。
「你先說。」沈安澤給對面的人倒了些果汁,他也不知道對方要講什麼,但是畢竟自己這邊的肯定算不上什麼好消息,不如先放一放。
戴恩抬頭看向沈安澤,眼底亮晶晶的:「我們下周出去吃飯好不好,我有朋友要介紹給你。」
「什麼朋友,我是不是應該打扮得正式一些?」沈安澤愣住,言語之間還有著些許的緊張與猶豫。他從小到大隨父母長輩見過不少藝術界的名人,身處異鄉讀書時也能很快就跟周圍的同學打成一片,幾乎沒有怯場的時候。但眼下戴恩這麼一提,他反倒緊張了起來。
「還有三天呢,不急,而且是你見過的人。」戴恩將剝好的蝦肉放到沈安澤的盤子裡,笑著道:「就是上次那位江先生,我在這邊沒有什麼深交的人,真有了估計你也不能樂意。他現在算是我小叔叔,是朋友也是長輩,我想讓你們正式見一面。」青年拿起滴著湯汁的蝦肉,繞過餐盤遞到對面去示意沈安澤張口,又抽出一張紙巾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漬:「不是像上次那樣的,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沒有個準備。」
沈安澤鬆了一口氣,想起上次的那頓飯又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前幾天在他的軟磨硬泡下,戴恩終於承認:他一直在關注著沈安澤。學校官網上曾經發布過學生獲獎的報導,沈安澤自己又一直有著在社交媒體發布繪畫作品的習慣。一來是為了提升知名度,二來也是抱著「青年或許會看到」的僥倖心理,希望那人能夠給他一個回音。
戴恩看到是看到了,只是沒有來主動聯絡他。直到那天下午才請託江洐淵牽線,見到了一直以來都被蒙在鼓裡的沈安澤。
只是如此下來,不知事情真相的人便不只沈安澤一個,段知理和江洐淵也被迫跟著當了一把吃瓜群眾。沈安澤活了二十多年,扮演「經年後再重逢」這種戲碼的經驗也就那麼一回,平日裡再放得開還是會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後來段知理還明里暗裡朝他打聽了好多次。
「好啊,那就見一面吧,在什麼地方?」沈安澤這次計劃好了要找回面子。上次那頓飯吃得太倉促,他的心思又全在戴恩身上,現在連那位江先生的模樣都想不起來了,只是隱約記得是一位年紀稍長、外貌頗有英俊的成熟男人,左側眉骨上似乎還留有一道短疤。
「南區新開的連鎖酒樓。」戴恩說了個名字,「我上次路過的時候嘗了一下,你不習慣吃太甜,應該會喜歡。」
是你太能吃甜了。沈安澤腹誹道,又感覺青年提起了店名似乎有些耳熟,他抓起手機,下意識點開了剛剛家裡發來的消息,只掃了一眼就毫不猶豫的讓這家酒店上了他的黑名單。
現在的訂婚宴都不用包場了嗎,許然家錢多得燒起來都能給市內空氣品質搞到二氧化碳超標,就不能把整座酒樓包下來,別給他倆提供這樣一個「雖然夠嗆能見上一面但是想起來大家還都覺得膈應」的機會嗎。
「怎麼了,你剛剛要和我說什麼?」戴恩還在忙著給他剔殼裡的肉,見狀尷尬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小心翼翼道:「不合口味嗎,是不是太辣了?」
沈安澤回歸神來,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本來想說出的話也咽了回去。他不想掃戴恩的興,打算這兩天回家一趟,跟爸媽提一提戴恩,順便把那個莫名其妙的訂婚宴給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