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稽喜劇


  顧酌話一出口,小海登時又驚又喜,他剛想說點什麼,就聽到心愿姐的聲音從店裡傳出來:「小海回來了啊?那正好,我洗了青提,一起進來吃點。思兔閱讀sto55.com」

  離他們不遠的聞渺小朋友也聽到了。

  大概因為今天是周中,所以這條步行街的行人比較少,周邊環境清淨,聲音也容易穿破空氣。

  顧酌剛才說的那句話她也聽到了。

  臉皮慢慢的變熱。

  站在隔壁那個裝修高調炫酷的店鋪門口的三個人已經停止了交談,現在都保持一種絕對靜止的狀態看著她。

  聞渺忽然覺得自己此刻站在這裡怎麼看怎麼尷尬,錯過最好的打招呼時間段,這會兒再上前去說話很彆扭。

  可雙方都互看了這麼久了,不過去說點什麼更奇怪。

  進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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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裡的咖啡杯不知不覺被她捏癟了,少許液體沿著杯口往外溢了出來。

  聞渺低頭看了看紗布上的咖啡漬,無奈地嘆了口氣。

  其實吧。

  她和顧酌雖然是同桌,但他們一點也不熟。

  只說過一句話的同桌關係,不打招呼好像也很正常?

  這個想法一過腦,小姑娘的心理負擔驀地從一百縮減到二三十。

  聞渺從小就是個想法特別特別多的女孩子。

  短短三秒,以上各種前後推翻的腦補便在她的腦子裡高速刷了一遍。

  行動追隨思維,不再猶疑,她若無其事地拾步繼續往前走。

  靜止三人組就這麼一動不動地看著顧酌的小同桌緩緩朝他們走來,又緩緩離他們遠去。

  小美人全程目不斜視,仿佛他們不存在。

  顧酌勾了勾唇,內心波瀾不驚,實際上,他確實沒什麼多餘的想法。

  龍彪和小海默契地看向彼此,他們從對方眼裡讀出了不可置信和「顧酌是不是惹過人小姑娘」的疑惑。

  龍彪興趣大漲,存心想看熱鬧,衝著人小姑娘還沒走遠的背影揚聲喊道:「姑娘,回來吃點青提再走。」

  男人的聲音不大不小,正正經經的,聽著挺真誠。

  聞渺又往前走了兩步才意識到他好像是在跟她說話。

  她停了下來,原地轉了個身,跟他確認:「你是跟我說話嗎?」

  「對,」紋身花脖子說,「就是跟你說,吃點青提再走,剛買的,又新鮮又甜。」

  聞渺輕輕搖頭:「謝謝,不過我要回家了。」

  「這麼早就回家,乖寶寶啊。」

  龍彪小聲說了句。

  他忽視掉顧酌掃過來的眸光,又笑著問:「這麼早回家,怕家長查崗?」

  聞渺輕蹙了下眉。

  這裡的人都這麼自來熟,這麼熱情的嗎?

  哦,也不對。

  顧酌就挺冷淡的。

  基於她沒打招呼沒講禮貌在先,雖然不太樂意別人太主動太熱情,她也還是笑了笑,順著花脖子的話俏皮地回覆:「是啊,回去晚了會被查崗。」

  頓了頓,她又說:「所以我得走了。」

  花脖子似乎是信了她的話,連點了兩下頭,抬起手朝她揮了揮:「那再見。」

  聞渺被他略滑稽的動作逗樂了,她也笑著說了句再見,然後心情微妙地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許心愿又叫了顧酌他們一聲,龍彪先回了店裡。

  待聞渺走得足夠遠,小海才收回目光來特鬱悶地質問顧酌:「操,那天你怎麼沒說她是你同桌,太不厚道了啊。」

  顧酌看著他,挑了下眉:「操?」

  「這不口頭禪嗎。」小海辯解了一句,被顧酌一打岔,他突然忘了他剛剛問了顧酌什麼問題,想了半晌沒想起來,又開始執著起加小美人的微信來。

  近水樓台先得月,他轉過來拜託顧酌:「酌哥幫忙要個微信唄,你應該有了吧?快!給我推一下。」

  顧酌邊往店裡走邊說:「不幫,沒有。」

  小海沒有聽到顧酌的後半句話,他追上去,死皮賴臉的:「我又被丘比特之箭射穿了心,需要小美人的微信救治,酌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顧酌被「丘比特之箭」麻出一身雞皮疙瘩,忍不住停下來讓他閉嘴:「滾,想要自己去要。」

  這話說完,顧大佬不由想起小同桌在籃球場邊拒絕別人要微信的樣子。

  跟雞媽媽護小雞崽似的。

  他突然就有點兒想笑。

  或許小姑娘自己察覺不出來,她身上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純真和可愛非常引人注目。

  還特招人喜歡。

  打個包票,肯定不止他一個人這麼覺得。

  「小美人住哪兒?」

  安靜不到五秒鐘,小海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顧酌一隻腳剛跨進店鋪,聞言,停下動作,扭頭看著他:「你問我?」

  小海遲緩地張了張口:「啊。」

  顧酌看著他,沒忍住笑:「你問我,我上哪給你知道去?」

  「你們不同桌嗎?」小海問,看得出來他是真實的在疑惑。

  「……」

  顧酌無話可說,他也懶得再跟小海這個腦迴路清奇患者瞎扯,青提也不吃了,跟龍彪和許心愿打了個招呼就要走。

  見顧酌要走,許心愿立刻拎著袋狗糧跑出來,叫停他,把東西遞過去:「給千歲買的,他最喜歡吃的牌子。」

  顧酌收下狗糧:「謝了,願姐。」

  許心愿甩了甩手,爽直道:「甭跟我客氣!」

  顧酌笑了笑,跨上摩托,戴好頭盔:「走了。」

  「路上小心點。」許心愿說。

  「嗯。」

  他們幾個相互認識兩年多了,小海絲毫沒有因為顧酌沒把小美人的微信推給他而生氣或者怎麼,其實他也不過是開開玩笑過過嘴癮罷了,既然知道小姑娘是個乖乖學生,他也不會沒點逼數去打攪未來國家棟樑的生活。

  這會也跟著許心愿站在門口目送顧酌。

  直到顧酌跟他的摩托車共同消失在步行街入口,他們倆才有說有笑地返回店裡。

  聞渺花了將近四十分鐘時間走到步行街的另一端入口。

  北城的秋季天黑的比小城早很多,緯度高的緣故,七點不到,夜色就已經很濃了。

  步行街的路燈壞了好幾盞,光線昏暗淺淡,遠比不上「江汀岸」的璀璨燈火。

  附近沒有地鐵站,她不想再走四十分鐘返回去坐地鐵。

  就近選了個公交車站,用高德查到回「江汀岸」的公交線路。

  這一帶離「江汀岸」不是很遠,坐公交車跟坐地鐵一樣,都用不著換乘。

  高峰期將將過去,公交車上人不多,總算不會再有被擠成夾心餅乾的慘狀出現了。

  上車後,聞渺避開人群,站到後車門邊,看著車外快速掠過的街景慢慢出了神。

  第一個站到站,上下車乘客流動完畢以後,公交最後一排空了個位子。

  她有些累了。

  不客氣地坐到空位上。

  微信消息提示下午被她換成了靜音模式,坐下後,聞渺掏出手機想看看有沒有新消息進來。

  還真有。

  紀予五分鐘前發微信問她在學校感覺怎麼樣。

  聞渺以「銘遠的一天」為題,給紀予回了篇小作文。

  在這個世界上,她最信任的人,除了慧姨,就是哥哥了。

  很多壓根不會跟別人提的感受與想法,她都會對他傾訴。

  兩人一直聊到聞渺下車才結束。

  聞渺去找兼職之前只隨意吃了點零食,幾個小時沒進食,她肚子有點兒餓。

  在車上就決定好晚上自己做飯吃。

  所以回家前,她先去了趟「江汀岸」附近的家樂福超市。

  在超市採辦了一大袋食材,聞渺到家給自己煮了碗面,吃完面的時候,差不多快八點了。

  手心的傷口完全結痂,五六厘米長的劃痕,橫在白嫩的手心,驚心突兀。

  不過因為總算可以不用再繼續包紗布,她短暫地開心了一會。

  今晚附近不知道是誰的生日,擦藥的時候聞渺聽到周邊某間房子裡有人唱生日快樂歌,她還聽到小孩子歡騰的嬉鬧聲。

  「江汀岸」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歌聲和嬉鬧聲朦朦朧朧、斷斷續續,不甚清晰。

  一個人坐在客廳里聽著周圍的熱鬧和歡樂,聞渺突然感覺到有點兒孤單。

  她很累,卻奇異的一點兒也不困。

  在沙發上呆坐了半個多小時,聞渺才慢悠悠地起身去洗澡。

  仔細吹乾長發,小姑娘抱著一個半人高的毛絨熊貓鑽進被窩。

  床頭柜上的檯燈亮了一整宿。

  翌日去學校,聞渺在教學樓前看到顧酌從學校停車場方向過來。

  還看到有個女生給他塞了盒什麼東西。

  隔得有些遠,女生的面容她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出來她氣質很好,而且很高,差不多有一米七五。

  顧酌和那女生肩並肩地往教學樓走。

  這還是她頭一回在學校看到顧酌不是單獨行動,而是跟人結伴而行。

  而且這個人還是個女孩子。

  周圍好多同學都看到了。

  一時間議論滿天飛。

  早自習快開始了,聞渺沒多看,跟著早課大部隊匆匆趕往教室。

  到教室坐下後不久,顧酌便進來了,她默默起身給他讓了座。

  女生給顧酌塞的居然是一盒巧克力,貌似還是進口的。

  哇。

  嗅到了一絲絲不尋常的味道。

  周三是英語早自習,跟昨天的語文晚自習沒什麼兩樣。

  3班同學集體啞聲,教室里靜悄悄的,不像上早自習,說是晚自習反而更準確一點。

  聞渺翻開單詞表邊默記,邊在草稿本上謄寫。

  早自習七點半開始,七點三十四分,林苓走進3班。

  老師來了,3班這才有了讀書聲。

  林苓坐在講台上,視線掃到哪,哪裡讀書聲就最大。

  頗有你方唱罷我登場的既視感。

  假如聲音有形態,3班的英語早讀聲無疑是一池波浪。

  「昨晚一個人去「留駐」幹什麼?」

  這池波浪里,突然混入一道刻意壓低很有質感的嗓音,筆尖一頓,聞渺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

  她偏頭怔怔地看著旁邊的人。

  顧酌正明晃晃地看著她。

  少年瞳仁漆黑,眼底還有幾絲化不開的困意。

  昨天沒打招呼的行為,後來她回去好好反思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做的有點不對。

  本來以為她和顧酌可能到下次換座位前都不會再說話了。

  「看書?」

  胡思亂想間,聞渺聽到顧酌壓低聲音問了句,結合前幾秒以為的幻聽內容,她整理出了他的意思。

  不是幻聽,是顧酌真的在跟她說話,他在問昨天她去步行街書店的事。

  怕被老師發現,聞渺把英語書豎起來,小聲回答:「不是,去找兼職。」

  吃驚歸吃驚,去找兼職這種事沒什麼好隱瞞的,而且顧酌明顯跟隔壁店鋪的人熟識,要是以後真被「留駐」錄用了,他們難免會再碰到。

  就算現在不說,他以後也會知道的。

  「找到了?」顧酌問,他有些意外,卻沒問聞渺為什麼找兼職。

  小姑娘身上秘密挺多。

  不過那地方倒是安全。

  聞渺「嗯」了聲算是回答,見林苓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她立刻坐正,心虛地挺直背脊。

  看著小姑娘一驚一乍的小表情和心虛偷瞄老師的小動作,顧酌的眼皮沒由來地輕跳了一下,若是聞渺此時回頭,她一定能看到同桌唇邊勾起的那抹轉瞬即逝卻真情實感的笑。

  沒看到異常,林苓很快低下頭去,聞渺輕輕鬆了口氣。

  身旁沒了聲音,餘光里,顧酌又在睡覺了。

  也是。

  對於她這個自帶隱藏屬性的學霸同桌來說,英語不用學他也能回回考滿分。

  他是最有資格在英語課上睡覺的人。

  收起腦內因顧酌主動跟她說話而生出的各種不明白和不理解,聞渺集中起精神,繼續專心認真地背單詞。

  作為班上唯二有聞渺微信的人,孟維從周二上午大課間開始一直到周三上午大課間期間,都過得非常惶恐不安。

  班長大人一舉成為全班絕大部分男生羨慕的天選之人。

  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把他有聞渺微信的消息傳播了出去。

  今天早上從走進學校那一刻開始,就不間斷有其他班的同學來問他要聞渺的微信號。

  孟維心腸軟,活脫脫一個老好人,同學們有事請他幫忙只要他能做到的他一般都不會拒絕。

  偏偏別人管他要聞渺的微信號時,他毫不猶豫就拒絕了他們。

  他對每一個來要微信號的同學說一模一樣的話:「這是新同學的**,我不能擅自給你,你想要自己去問聞渺要,她要是願意給自然會給你,不願意給,有了微信號她也不會通過好友申請。」

  大課間,孟維剛拒絕掉一個來要微信號的朋友,轉頭就看見五六個吊兒郎當、面色不善的男生朝3班走來。

  為首那人他認識,高二年級的扛霸子,銘遠出名的紈絝無賴――鄭川。

  他喜歡高二年級的女神江語舒的事銘遠人盡皆知,偏偏江語舒對他無感。

  鄭川一伙人直接從後門走進3班。

  孟維心一驚,直覺這些人來3班肯定沒什麼好事,他忙從前門進到班裡。

  3班教室里只剩下十一二個同學,鄭川他們一進來,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齊刷刷一臉驚慌地看向他們。

  聞渺聽到動靜抬頭時,一個人高馬大眼神兇狠的男生已經站在了她座位旁邊,他的身後,還站著四五個抱臂環胸的跟他差不多一個表情的人。

  鄭川突然被面前這小姑娘水嫩漂亮的臉蛋晃了下眼,一時竟忘了自己來3班的目的。

  「操,」顯然他的跟班中也有人被小姑娘的長相驚艷到了,「顧酌那小子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個水靈靈的同桌?這是顧酌的課桌吧?確定沒弄錯?」

  「錯個屁!」有人接話,「就是這個,我都看到了,巧克力就在桌肚裡。」

  同伴的話提醒了鄭川他是來找茬不是來發呆的,情報有誤,本來想速戰速決,直接動手的,結果這邊無端端坐了個小姑娘。

  美人最能勾起男人的惻隱之心。

  鄭川當下就決定先把小姑娘叫到一邊再動手:「小同學,讓讓。」

  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學生,聞渺坐著沒動,問:「你們要幹什麼?」

  鄭川說:「別廢話,起來。」

  厭煩感自心底騰起,聞渺低下頭去,不再管這些人,繼續寫數學老師上節課留下來的課後作業。

  「小同學,別逼我動手,哥哥可不會憐香惜玉。」鄭川見小姑娘不為所動,一下有點惱了。

  鄭川說完這句話,剛才在旁邊觀望的孟維試圖回到座位,卻被鄭川帶來的人擋住去路:「滾,別多管閒事,哪涼快先哪待著去。」

  暴力和欺壓跟蛆蟲一樣噁心,這種情況到哪都有,來北城三天內碰到了兩次,聞渺心裡一下煩躁起來,耳邊像是有一窩鬧蜂,吵個沒完沒了。

  她突然抬起頭來瞪著這群人高馬大的傢伙。

  氣勢還有點兒瘮人。

  「喲,還會瞪人呢?」頭蜂嗤笑一聲,噁心吧唧地說:「好怕怕。」

  「怕就滾遠點。」

  聞渺覺得自己要壓不住體內的暴躁之魂了,她渾身泛起不可言喻的生理性難受感覺,仿佛下一秒,整個人就要爆炸。

  她難受地握緊拳頭,指甲陷進肉里,試圖用手心的痛感讓自己冷卻下來。

  從來都只有他叫別人滾的鄭川先是愣了愣,隨後像聽到什麼不得了的笑話,他大笑了起來:「小同學真不知天高地厚,擱這兒玩天真爛漫呢,以為我真怕你啊?哈哈哈……」

  跟他一起進來的那幫人鬨笑不止。

  耳邊鬧蜂的聲音愈來愈大,聞渺眉心蹙得緊緊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她頭好疼啊。

  就在這時,她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從後門外閃了進來,那隻蜂還沒哈完,便被來人拉著後衣領往後狠狠一拽,男生一口氣卡在喉嚨里,撕心裂肺地咳了起來。

  「咳咳咳……」

  顧酌眼神狠厲地把人按釘在後牆上,手臂牢牢抵住鄭川的脖子,鄭川完全動彈不得,臉因為缺氧和咳嗽漲成豬肝色。

  顧酌眉眼戾氣瘮人,他死死盯著鄭川,聲音冷如北極冰:「沒事嘴巴多噴點香水,一股欠揍的味兒。」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和迅速,鄭川帶來的那些人還來不及做反應,顧酌就把人連拖帶拽地懟到了後牆上。

  最先反應過來的男生忙衝過去,嘴上罵罵咧咧:「顧酌你他.媽鬆手!」

  顧酌真就放了手。

  獲得自由的頭蜂彎腰一陣猛烈的咳嗽,衝過去的次蜂一胳膊肘朝顧酌掄過去,卻被他反手鉗住手腕,向里用力一掰,次蜂疼的嗷嗷亂叫。

  另一隻蜂被顧酌踹了一腳,踉蹌著往後連退兩步。

  顧酌隨手抓起豎在後牆邊的掃帚,鄭川帶來的那幫人一看顧酌這麼能打,手裡還抓著把武器,一時怵了。

  這時,聞訊趕來的翟張揚站在走道上機智地大喊了一聲:「老師來了!」

  銘遠對打架的處罰力度非常嚴苛,一聽3班有人通知了老師,本來就有些發怵的幾個人更慫了。

  校長手段高明,不敢造次,停止咳嗽的鄭川紅著一張臉撂狠話:「有种放學等著,這事沒完!」

  顧酌滿不在乎:「隨時奉陪。」

  鄭川那幫人氣勢洶洶地來到3班,在3班演了一幕滑稽喜劇,最後灰溜溜地走了。

  走之前,鄭川眼風帶刀地掃了聞渺一眼,基本恢復平靜的小姑娘挺淡定地看著他們走出3班。

  顧酌走到座位旁,垂眸看著正一眨不眨盯著數學書看的小姑娘:「你膽兒挺肥啊。」

  聞渺仰起臉來,裝傻:「啊?」

  「他們想翻就讓他們翻,你瞪人幹什麼?不怕人報復?」顧酌說。

  鄭川就他.媽是個智.障,本來直接拉開他的椅子就能動手的,偏偏要驚動安安靜靜寫作業的小姑娘。

  既多此一舉還得不償失。

  「就,」聞渺組織了下語言,「他們吵得我頭疼,沒想太多。」

  小同桌微挑的眼尾處隱約泛紅,看起來挺委屈。

  顧酌語氣下意識放輕:「下次他們再來,你就乖乖走遠點,別惹事兒。」

  聞渺輕輕「哦」了聲,忍了忍,沒忍住說:「我給您添亂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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