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
顧酌頂著北風坐在摩托車上放空思維,菸癮忽然就上來了。思兔閱讀
沒有任何徵兆,還特別強烈。
可是兜里沒有打火機也沒有煙。
這讓他有些煩。
不過他能分辨出來,讓他煩的不是想抽菸手裡卻連最基本的工具都沒有,而是想抽菸腦海里卻浮現出小同桌那晚失魂落魄的模樣。
說實話,遇到聞渺之前,別人的感受在他這兒就是狗屁,根本無需顧及。
遇到之後,有些事做起來就變得畏手畏腳。
請到st🌽o55.co🍭m查看完整章節
那晚在龍彪店門口獲得的「小姑娘不喜歡甚至討厭煙」的認知隨時隨地都在發揮作用。
不知道算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旁邊正好有一個流動商鋪。
又過了好久,就在他臉快凍得失去知覺的時候,他還是沒戰勝那股衝動和欲|望,跳下車去店鋪里買了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
然後又重新坐到摩托車上。
煙咬進嘴裡,按著打火機的拇指卻遲遲落不下去。
他的視線又落到遠處的圍觀人群里,發現聞渺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上。
他把她看丟了。
臉色一沉,他下車,把煙和打火機通通砸進垃圾桶。
被歡樂洗腦的歌聲一攪合,聞渺在冷風裡漸漸冷靜下來,又開始覺得無比的後悔。
剛才那通氣是對她自己發的。
顧酌純粹是被無辜牽連。
她苦著一張小臉擠出人群,往雕塑方向走。
逗貓棒還握在手裡,也不知道「睡神」在不在。
最近這段時間都沒怎麼見過它。
繞著熊貓找了兩圈,肥貓果然不在。
可能是今天太吵了,它被嚇跑了;也可能是天氣太冷了,它跑到其他地方避寒去了吧。
那她也回去了。
用戴著毛手套的手搓了搓臉,聞渺往南泉弄堂的方向看了兩眼,又轉回臉來拾步往「江汀岸」走。
走了沒幾步,看到前面的地板上出現一道修長靜止的影子。
像是感應到什麼,她一下抬起頭。
原本以為早就離開的少年站在三步之外,靜靜地著著她。
喜悅光速湧進心裡。
他不是大壞蛋。
他是顧酌。
巴巴地走到顧酌面前,她把手套取下來,伸出白嫩的小爪子,仰著臉問:「還給嗎?」
就算是空氣她也要。
顧酌沒猶豫地說:「給。」
邊說著,他從衣兜里把東西拿出來。
聞渺初步一看,是一顆打磨光滑的紅木色的石頭,形狀和大小跟顆鸚鵡蛋差不多,藏在掌心裡會被她認為是空氣。
她開心地接過來,仔細端詳了一會,發現石頭中央有一個小圓孔,可以穿線。
「哪裡的石頭?」
「撿的。」
「哪裡撿的?」
「後面的池子。」
聞渺往後看了看,又問:「這個孔是你鑽的嗎?」
「嗯。」
不關心他為什麼會鑽這個,反正這是他送她的第一個禮物,聞渺把石頭塞進衣兜,笑著說:「很好看,謝謝。」
顧酌低頭看著女孩兒,北風吹得他眼眸微眯,問得理所當然:「我的呢?」
聞渺愣住,之前的慚愧感又湧上來了,麵皮一熱,她垂著頭咕噥:「我,我沒準備。」
誰知道你會突然送禮物啊。
「欠一晚,我明天給你。」
顧酌看著她低垂的小腦袋笑了笑:「開玩笑的,做給宋然玩的,還剩一個,今天剛好揣兜里,就給你了。」
哦。
沒事,隨手送的,也是禮物。
聞渺摸到口袋裡的糖。便問:「你吃糖嗎?」
顧酌懶淡的表情凝固一瞬。
「糖」。
忽然想起她身上的糖香味道,想起她在課間和地鐵上吃糖的乖樣。
從不吃糖的他,開口說:「吃。」
然後他就看到女孩兒從寬大的衣兜里掏出好多糖:大白兔,酸酸糖,還有一顆阿爾卑斯……
她手太小,都沒怎麼裝住,有一顆還掉在地上。她彎腰撿起來,獻寶似的把抓滿糖的小手伸到他手邊:「伸手。」
有一根羽毛輕輕掃過他的心臟,痒痒的。
顧酌順從地伸出手。聞渺把糖全放在他手裡,看著他把糖裝進口袋,她滿意地笑笑,然後道別:「我回去了,不用送我,你也早點回去,晚安。」
顧酌盯著她漂亮的眼睛,這次可以晚安了。
他薄唇輕啟:「晚安。」
聖誕節回去以後,祈福通知他們,期末考試時間已經確定,1月15號開始,高一考3天。
各科老師並沒有因為要期末考就停下上新課的步伐,接著上必修二的內容。
他們都覺得3班學生不需要老師帶著複習。
班上學習氛圍一直很濃厚。
看著身邊人專注搞複習,其他學生會跟著著急。一著急,動力也就來了。
五天之後,就是新的一年。
3班一小部分同學在元旦前便進入複習備考狀態,絕大部分同學則把複習計劃推遲到元旦放假回來。
元旦前夜,北城初雪落下,雪花落的悄無聲息。聞渺第二天早上睜眼時發覺臥室比前幾天早上亮了很多,敏銳地扭頭看向窗外,果然看到枯樹枝上的雪。
連鞋都沒穿,她赤腳踩著地毯跑到窗邊,打開窗戶,探出腦袋去看。
清冽氣息撲鼻而來,湖面水光氤氳,昨晚的雪不怎麼大,草坪上的枯草還大片大片裸露在外。
起初的新鮮勁很快過去,沒一會她就覺得好像也沒什麼好看的。
有些東西,果然還是留在憧憬和幻想中比較好。
當然了,這種新鮮勁可能跟雪花的狀態有關係。如果是親眼看到雪片下落,她可能會更開心,喜悅感持續時間也可能更長久。
關上窗,回來關閉床頭燈。她穿上棉拖,走出臥室。
洗漱完,做早餐。
煮了杯牛奶,烤了兩片麵包,為了慶祝遲到五天的初雪終於露面,早餐還特意加了一個荷包蛋。
吃完早餐,她開始複習寫試卷。
窩在沙發上做了兩張試卷,一張數學,一張化學。
又背了半小時歷史知識點。
覺得累,剛好奚梓發消息過來。她躺在沙發上邊休息邊跟奚梓聊天。
她們聊了好長時間,聊到肚子都開始餓了。
為了紀念在北城第一次看到雪,她決定去小吃街吃超好吃的麻辣燙。
可能是元旦大家都去吃大餐或者在家團圓的緣故,麻辣燙店裡人特別少。
聞渺前面只排了兩三個顧客,等了大概十分鐘就聽到師傅叫她的號碼。
飽餐一頓,她滿足地走出麻辣燙店。
店裡溫度特別高,乍一出來接觸到冷空氣,凍得牙齒直打架。戴上帽子,她縮著身子快速往家的方向走。
小吃街上的行人和麻辣燙店裡的顧客一樣,少而沉默。大家都不怎麼說話,周圍靜悄悄的。
「姐姐。」
所以任何分貝稍微高一點的聲音都會清晰入耳。特別是熟悉的。
是宋然的小奶音。從身後傳來。
聞渺在小吃街入口停下腳步,轉身。
宋洺宋然一大一小倆小帥哥站在她面前。宋洺手裡拎著兩個食品袋。小傢伙開心地喊:「渺渺姐姐。」
聞渺應了一聲,能在這遇到他們,她也挺開心的。
「出來買午飯?」
宋洺輕點了下頭沒出聲,倒是宋然乖乖地答:「嗯嗯。」
聞渺看了眼宋洺拎著的袋子:「這天氣飯菜很容易涼,要是真涼了記得用微波爐加熱一下。」
宋洺還是沒出聲,只是輕輕摸了摸宋然的小腦袋。宋然像是接到什麼信號一樣,轉了轉眼珠,拉著聞渺的衣角奶聲奶氣地說:「姐姐跟我們一起去吃。」
「謝謝然然,可是姐姐已經吃過了,肚子已經飽了。」聞渺說。
看到旁邊有一個小超市,她柔聲問宋然:「姐姐帶你去買零食吃好不好?」
宋然眼睛登時亮了,聞渺看到他的小腦袋往下擺,還沒完成一個點頭動作,旁邊宋洺忽然輕咳了一聲。小傢伙一愣,立刻搖頭說:「謝謝姐姐,寶寶吃飯。」
宋然這么小就這麼乖,讓聞渺想起福利院的寶貝們,她笑了笑:「嗯,寶貝要好好吃飯才能長高高。」
看到小傢伙小臉凍得通紅,她心不忍,看著宋洺,催促他:「趕快帶弟弟回去吧,小心凍感冒了。」
宋然抬頭看著哥哥,心裡有些著急,哥哥說讓他叫姐姐一起吃飯,姐姐就可以跟他一起玩。
他說了,可姐姐說她吃飽了。
四歲大的小孩子還不太理解什麼是失敗和拒絕,只知道姐姐好像不想跟他們一起玩。
宋洺沒有馬上說話,他低頭看了一眼弟弟挫敗失落的小表情,猶豫幾秒後,說:「宋然想讓你帶他玩,上次分別後,他就一直嚷嚷著想來找你。反正今天也放假,渺渺姐姐你可不可以陪他玩一會?」
聽到這話,聞渺看向宋然,宋然沖她咧嘴一笑,她在小傢伙臉上看到滿滿當當的期待。
想了想,她說:「當然可以,然然先回家吃飯好不好。吃完飯姐姐來找你,但是今天天氣很冷,所以我們不可以長時間待在室外,姐姐帶你去一個暖和的地方玩。」
「哥哥家就很暖和。」宋然真摯地說,「姐姐我們去找哥哥,你還可以跟哥哥一起玩。」
小傢伙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顧酌哥哥說姐姐是他的小夥伴,小夥伴就該在一起玩。
聞渺怔住:「啊?」
宋洺十分讚賞弟弟的機智,偏頭偷笑兩秒,才搓了搓手說:「去我哥家挺好的。你們不是要期末考了嗎,你可以和我哥一起複習,要是有不會的我哥還可以教教你。當然了,姐姐這麼厲害,也用不著我哥教。」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拒絕好像挺掃興的。聞渺想了想,牽起宋然的手,對宋洺說:「也行,那你上前帶路吧。」
宋洺問:「你不用去拿複習資料嗎?」
聞渺:「不用。」
她沒打算真在他那兒複習,也不差這一下午的時間。
聞渺第二次來到南泉弄堂,上次只停在路口看了看,這次是真真實實地走進去。
往裡走了三四分鐘,宋洺停在一棵不知道叫什麼樹的旁邊,光禿禿的樹幹枝椏延伸進白牆內,四合院的大門距樹只有兩三米遠。
宋洺開鎖,推門進去。
聞渺拉著宋然走進去。
四合院跟她想像的四合院有點不一樣,想像中的,院子裡有花花草草。可顧酌的四合院,院子裡空無一物。
聞渺跟著宋洺走進主屋,房子裝修得很現代,就是西側角落有一把中式的紅木椅,很大,雕刻著繁複的花紋。
沒有看到主人的身影。
她問:「你哥呢?」
宋洺把食品袋放在桌上,邊脫外套邊說:「交稿去了。」
聞渺:「交什麼稿?」
宋洺:「翻譯的稿。」
聞渺點了下頭,沒再繼續問下去。她大概明白了,就是不知道顧酌是免費幫朋友翻譯還是靠這個賺錢。
她先幫宋然把外套脫了,才脫自己的。宋洺從她手裡拿走衣服,掛在牆邊的衣架上。
宋然拉著她坐到沙發上,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額發,裝作不經心地問:「你哥一個人住?」
宋洺正在把餐盒往外掏,聞言動作沒停,只低著頭「嗯」了聲。
聞渺沒說話了,伸手幫宋然拿了一副餐具。
他們買的是豆豉羊肉煲仔飯,她摸了摸盒子的溫度,還行,還沒有涼。
又見宋洺打開的餐盒往外冒著白茫茫的熱氣,她徹底放下心來。打開另外一盒飯,用筷子夾了一塊羊肉餵宋然。
宋然超配合,嘴巴張的大大的。
見宋然把羊肉嚼碎咽下去,她又用勺子舀了一勺滲過湯汁的米飯餵到他嘴裡。
宋洺好像這會兒才緩過神來,開始慢悠悠地跟她說顧酌的事:「我舅舅舅媽四年前離婚了,都在美國,陸續各自成了家,都添了除我哥以外的孩子。他們一離婚我哥就回國了,他不願意搬去和我們住,這幾年一直都是一個人住。」
聞渺聽得有些迷糊,她不明白為什麼宋洺要跟她講這些。或許就像宋洺說的,他把她當成「顧酌的小夥伴」了吧。不可否認,聽完之後她心裡挺不好受的。
離婚說明夫妻生活不和諧,不管是哪方面的不和諧,或多或少都會影響到孩子的成長。
兩邊都重新有了另外的孩子,那顧酌不就處在一個很尷尬的位置上嗎。
如果情感能補償的話,他也不會那么小就獨自一人回國,又孤零零一個人在這麼空曠的房子裡住了四年。
宋洺說完那段話就沒再開口,聞渺也沒心情再說話,就安靜地餵宋然吃飯。
宋然胃口挺好,一份煲仔飯吃了一半。這家店在美團和餓了麼都有售賣,其實這麼冷的天,他們可以直接訂外賣的。
不過也許是因為小傢伙想出去玩,所以宋洺才冒著寒風走十多分鐘帶他去買。
聞渺發現顧酌那隻威風凜凜的大狗不在家,便問宋洺。宋洺說狗被他媽霸占,暫時牽去他家了,過兩天還回來。
吃完飯,聞渺被宋然拉去一個堆滿玩具的小房間。宋洺看兩人玩得挺好,便安心地跑去遊戲室打遊戲。
顧酌回來的時候在正屋沒看見人,垃圾桶倒是裝得滿滿當當。他看到掛在衣架上的三件外套。
宋洺宋然的他知道,另一件女款的他從來沒見過。
憑直覺去遊戲室,宋洺果真在裡面。
他走過去拉下宋洺的耳機線,問:「誰來了?」
「渺渺姐。」宋洺說,「宋然她帶著呢。」
他還記得自己是個初三的學生,挺自覺地說:「我打完這把就下線。」
顧酌不再跟他廢話,直接走出遊戲室,往旁邊的房間去。
偶然和巧合超過次數就該免疫了,他現在聽到聞渺在這一點也震驚不起來。
隔壁房門沒關緊,他輕輕推開,沒發出聲響。看到聞渺和宋然跪坐在地毯上,兩人正在堆積木。
倆小孩的神情特別專注。小傢伙小小的一團,女孩兒穿著一件鵝黃色的毛衣,頭髮垂落在一側,袖子挽了起來,露出白玉般的纖細手臂。
畫面特別溫暖。
不忍心打擾這份寧靜,他就靠在門邊看著他們。直到倆小孩完成一個簡單的積木任務,聞渺抬起頭來,才與他對上視線。
小姑娘戳了戳小傢伙的胳膊:「你哥哥來了。」
宋然轉回頭來看到他,黏糊地說:「哥哥,快過來看看我和姐姐堆的,我們棒不棒?」
顧酌走進去,豎起大拇指,語氣寵溺:「棒。」
聞渺很少見他這麼孩子氣的一面,情不自禁笑出聲來。顧酌低頭看她,眼裡的暖意還沒收斂回去,溫柔得能溺死人。
顯然,小姑娘被溺到了,速度挪開眼睛。
福利院有剛出生至十四五歲的孩子,聞渺幫著幾位姨照顧他們,所以帶小孩子很有一套。
之後兩個多小時,都是她帶著宋然玩,玩變形金剛,玩小賽車,玩拼圖……
顧酌就坐在窗台上看著他們,時不時勾一下唇。
宋然玩累了會停下來休息一會。
休息的時候,他會問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比如:「為什麼幼兒園的小朋友不跟我大聲說話?」
聞渺沒聽明白宋然問題里的訴求,按著自己的想法來解答:「不大聲說話是好習慣,小朋友們都很有禮貌哦。」
宋然皺著眉,表情茫然,語氣挺委屈:「可是他們跟我說話聲音好小,還會發抖。他們跟別的小朋友會很大聲地說話,不會發抖。」
聞渺這才明白,宋然是想表達小朋友都怕他的意思。
可是宋然是個聰明又懂事的孩子,他們為什麼怕他?
不知道具體原因,她不敢貿然解釋,只好求助地看向顧酌。
收到她的求助信號,顧酌走過來,蹲在宋然面前,溫柔地摸摸他的頭:「這不是你的問題,因為也有好多小朋友不會發抖是不是?你只用乖乖聽媽媽的話,其他的都不用管,這樣,等那些會發抖的小朋友長大了,他們就不會發抖了。」
宋然聽完鄭重地點頭:「嗯!」
煩惱丟掉,小傢伙愉悅地拿過描寫本來寫字母。
一筆一划,寫得可認真。
聞渺帶著淺笑看著他寫,顧酌出去沙發上補覺。
下午五點,玩累看累寫作業寫到吐的幾個人不約而同地肚子餓了。
外面飄起小雪,顧酌和宋洺都不想出去吃飯,打算訂外賣。
客隨主便,聞渺讓他們看著點。
挑挑選選,最後選擇吃炒菜。
顧酌訂了四人份的炒菜外賣,兩肉兩菜一湯,外加一份煎餃。
新年第一天,和顧酌一起度過,聞渺特別開心,整個人就像飄在雲端上。
吃完飯收拾好餐桌狼藉,聞渺要走,宋然死活不讓,緊緊拽著她的衣角。後來被顧酌威脅加利誘,小傢伙才不情不願地鬆手。
聞渺穿外套時,不太高興的宋然看著她說:「姐姐,我想吃糖。」
聞渺動作停下,詫異地看向顧酌:「你不給他買嗎?」
顧酌語氣無奈:「他不要我買的。」
宋然:「姐姐給的最甜最好吃。」
聞渺哭笑不得,她給的糖就是很普通的奶糖,怎麼就最甜最好吃了?
她彎腰跟小傢伙商量:「姐姐今天沒帶糖,下次給你帶好不好?」
宋然立馬道:「下周帶!下周姐姐來,我就不要姐姐帶我玩了,你跟哥哥一起寫作業。」
這話一聽就是宋洺教他說的。聞渺抿抿唇,考慮須臾,答應了。
之後,顧酌帶著宋然強硬地把她送回「江汀岸」。
江岸邊炸起一簇簇的煙火,絢爛景色經久不息,聞渺仰頭看了幾妙,又低下頭來,站在保安室旁邊跟他們說元旦快樂,說再見。
顧酌撩起唇,輕笑,宋然一隻手拉著他的袖子,一隻手奮力地在空中揮舞。
聞渺忍俊不禁,又朝顧酌輕輕看了一眼,才斂著笑意轉身離去。
聞渺剛走遠,小傢伙就迫不及待地跟顧酌邀功:「哥哥,姐姐答應了。我想去遊樂場玩,還想要新的賽車。」
此刻的顧酌特別好說話,他拉起帽子給宋然戴上,然後抱起他,唇線鬆弛,笑著說:「乖,遊樂場帶你去,賽車也給你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