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過突然想起,羅晉年生辰的那天,好像舅舅和表哥都去了。思兔sto55.com那麼瓊姿那天跳舞跌倒,他們也全都看見了?而且表哥是認識江廷白的,更知道他和自己訂過親,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肯定猜得出其中的玄妙。
----心下嘆氣,這都是些什麼破爛事兒啊!
不過依照表哥的性子,應該不會把猜測告訴身邊的人,舅舅也不是長舌婦,也難怪外祖母不知前情了。
玉儀陪著說了幾句閒話,原打算起身告辭的,但轉而又想到了四夫人,因此沒有挪窩,而是交代了彩鵑,等下羅府女眷動身時叫自己。然而等見到四夫人時,人家臉上還是萬年不變的表情,根本看不出絲毫端倪。
----不由啞然失笑,人家豈會輕易讓人瞧出不對勁來?
羅熙年早上參加過朝會,他在錦衣衛是算是高層領導,提前作了安排,下午自然就調班不用去了。一見玉儀早早回來了,忍不住問道:「難得去公主府一趟,你怎麼沒有多坐一會兒?」
玉儀心道,你娘子我哪裡還坐得住?見彩鵑端了清水進來,吩咐道:「等下我自己淨面,你們都先下去吧。」也沒有心情換衣裳,看著懶洋洋躺在美人榻上的丈夫,覺得有好多話要說,一時不知道從哪兒開口。
羅熙年很享受妻子的關注目光,笑著招手,「過來。」拉了她在自己身邊坐下,攔了盈盈一握的纖腰,「是不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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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公主府的後花園,有人落水了。」玉儀看著他孩子氣的笑容,忍不住有些遲疑,半晌才輕聲道:「是瓊姿。」
羅熙年的笑容頓時僵住,第一句話就是,「不可能!」然而接著冷靜下來,妻子是見過瓊姿本人的,不可能會認錯,更不會拿這樣的事來開玩笑。略想了想,心裡不由騰的升起一股怒火,嗖的一下坐了起來,惡狠狠道:「欺人太甚!!」
玉儀輕輕抓住他的手,喊了一聲,「六爺……」
羅熙年看著嬌滴滴的小妻子,心軟了軟,笑道:「以後別再老爺老爺的喊,聽著覺得怪生分的。」低頭逗她,「像剛才那樣,再喊一聲來聽聽。」
----自打成親以來,儘管小辣椒一直都很溫柔、善解人意,但是卻總是隔了什麼,讓兩人間留出一段距離。今天卻能感覺的到,那語氣里對自己的擔心,頓時高興起來,倒把別的事丟在一旁了。
玉儀有些不自然,啐道:「人家在說正經事呢。」
「我哪裡不正經了?」羅熙年調笑了幾句,方才收回笑容道:「你把當時的情況詳細的說一說,別落下什麼。」
「也沒什麼。」玉儀拍開他不安分的爪子,往後退了退,「就是瓊姿掉到了水裡,然後被人救上來,就直奔我過來了。我怕她說出什麼不妥當的,沒讓她說話,現今人還留在公主府看著呢。」
羅熙年冷笑道:「下三濫的招數都使出來了。」停了停,繼續把魔爪伸過去,「沒想到,我的小辣椒這麼利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回可是要把有些人嗆到了。」
玉儀抓住他的手不讓動,接著又把瓊姿的話說了說,然後道:「看老爺是什麼意思……」
「六爺!」某人矯正道。
「是是是,六爺!」玉儀又好氣又好笑,不知道他固執個什麼勁兒,問道:「請問六爺你有什麼打算?不然我就自己處置了。」
「留著也是個麻煩。」羅熙年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
玉儀有些吃驚,----難道丈夫跟外祖母是一樣的想法?還是說,在古代人的眼裡人命都不值錢,特別是瓊姿身份卑賤,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那畢竟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啊。
玉儀很難接受這種觀點,雖然瓊姿有些讓人厭煩,但跟自己並沒有深仇大恨,做不到就這麼雲淡風輕奪人性命。----可是自己有什麼理由去反駁?又站在什麼立場?若是反對了,沒準兒還讓丈夫覺得假惺惺呢。
「其實……」玉儀遲疑了很久,還是忍不住開口,「也可以讓她嫁人……,這樣不也就……」然而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這件事我會處理的。」羅熙年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十分乾脆,「上一次是我疏忽大意,往後再不會了。」眼裡閃過一絲惱恨,更有說不盡的寒意,「手倒是挺長的,都伸到我身邊的人來了。」
玉儀突然清醒過來,----自己是在做什麼啊?能有膽子參與謀逆的人,又豈會心存婦人之仁?能遣散一屋子美姬的人,又豈會捨不得其中一個?況且眼前這位,不是現代社會裡人權平等的丈夫,他要做什麼自己反駁也是無用,多言毫無意義。
羅熙年除了有些惱火和打算以外,根本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然而不是事事都能按計劃進行,由瓊姿引起的這場鬧劇,正在朝著一個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最終讓眾人都始料不及。
玉儀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問道:「那汪婆子二人處理乾淨沒有?」這事兒更不能馬虎大意,事關自己的名節問題,「可別再出什麼么蛾子了。」
羅熙年不在意笑道:「你還擔心她們?早就重新投胎找爹媽去了。」
已經死了?玉儀沒有報仇後的快感,更沒有半分高興,只是心裡懸著的一塊石頭落了地,茫然道:「那就好……」
「別說這些不相干的人。」羅熙年在妻子身邊歪纏了半天,伸手去解她的腰帶,順勢再鑽了進去,又探索了一番,「好滑……」
玉儀推了他一把,急道:「大白天的!」
----這可不是現代社會,兒媳婦午覺起來若是頭髮起毛了,就有滾床單的嫌疑,就會被婆婆妯娌們鄙視,認為是一個不貞靜的輕浮婦人。
「大白天你就不是我的夫人了?」羅熙年嘴裡狡辯著,眼裡卻樂得看妻子窘迫的樣子,於是更加過分了,乾脆雙手都上去拉扯盤剝,「呵呵,今兒穿得是牡丹富貴啊。」眼前露出一件蔥綠底紅牡丹的肚兜,再加上雪白的肌膚,凌亂不堪的衣衫,氣氛真是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一屋子的旖旎風光。
「羅小六!」玉儀一急,鬼使神差喊了這麼一句。
「你剛才喊我什麼?」羅熙年怔了一下,然後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來,趁機滾到了妻子的懷裡,胡亂揩了幾把油,故作惱怒的樣子,惡聲道:「你造反了,敢這樣稱呼你家老爺?!看我怎麼收拾你!」
玉儀忽地感覺身子一輕,頓時整個人騰空而起,嚇得趕緊摟住了某人的脖子,低聲急道:「你胡鬧歸胡鬧,還嚷嚷那麼大聲做什麼?生怕外面的人不知道呢!」
「了不得了,竟然敢教訓起你家老爺來!」羅熙年惡形惡狀,將嬌小玲瓏的妻子放在了床上,自己壓了上去,「今天非得讓你求饒不可,哼哼……」
玉儀無語了,這簡直就是那些三流劇目裡面,惡霸調戲民女的情節,但是某人樂不此疲的上了癮,自己越著惱他就越來勁,簡直讓人哭笑不得。
「錯了沒有?」
「……」
「還嘴硬?」某人低頭開始懲罰,唇舌並用、連啃帶咬,手上也沒有閒著,一副不讓敵人招供決不罷休的勢頭,「快點說,好親親的六爺我錯了。」
噗!這位大爺……,你還能再惡趣味一點嗎?玉儀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被雷的外焦里嫩,風中凌亂久久不息。
「啊!」
玉儀胸前吃痛,忍不住怒目以對,然而眼前這位似乎更加憤怒,皺眉道:「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當一個男人在努力耕耘的時候,卻發現身下的女人在走神,估計沒有幾個會不怒的。
玉儀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咬了咬唇,「六爺……」
「晚了!」羅熙年帶著三分惱火、七分情慾,將自己擠進了她的身體,看見那嬌小的人兒皺了皺眉,不由放慢了速度,「哼,沒有下次!」到底還是不忍心辣手摧花,俯身下去繼續前戲,身下的嬌軀漸漸開始軟了,彼此慢慢合為一體。
半晌事畢,玉儀低頭看著滿身大大小小的草莓,有些臊得慌,隨手抓了一件衣服裹在身上,回頭警告道:「今兒不准叫人打水!」----自己這副樣子被下人看見,主母的尊嚴何存?特別是甘菊,估計心裡又要對自己多添一條罪狀了。
好在銅盆裡面早裝有水,玉儀先自己收拾了一番,穿好了衣服,又仔細的挽好了頭髮,補了補妝,方才端了殘水掀簾出去,叫來彩鵑低聲道:「你悄悄的,去換一盆乾淨的水進來。」
「好。」彩鵑聞到了一股腥腥的味道,臉上不由一紅。
好在甘菊還在屋子裡納鞋底,彩鵑從側門出去,很快打了水回來,因為用得洗臉的雕花盆子,也沒人多留意什麼。
玉儀一臉緊張的端了水進去,擰了帕子,扭臉遞了過去,「自己動手。」
羅熙年只是看著她笑,倒也沒有介意妻子的不體貼,自個兒收拾了,然後隨手把帕子一撂,躺在床上笑道:「何苦來?倒是浪費一條上好的細紗絹子。」
玉儀沒好氣道:「從我的嫁妝里扣好了。」
羅熙年笑得更厲害了,穿了袍子也不系,敞胸露懷的下了床,上前抱起一臉氣鼓鼓的妻子坐下,在她耳畔道:「那我可得努力了,不然何年何月才能扣的完?還有……,你剛才親我……」
「不許說!」玉儀立即打斷,瞪他道:「食不言、寢不語。」
「這不是還沒有就寢嘛。」
「那也不許說。」
「嘖嘖,好一個不講道理的小潑婦。」
「……」
「小辣椒?」
「……」
某人威脅道:「你再不說話,我就咬了。」
「別鬧了。」玉儀剛想說點什麼,好轉移一下話題,便聽彩鵑在外頭喊道:「老爺夫人,這會兒要不要用晚飯?還是等會兒?」估摸是因為剛才端水,弄得都不好意思進來回話。
玉儀忙道:「用!快端上來。」趁機跳了下去,頭也不回的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