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玉儀顧不上斥責小丫頭,先拉了她道:「走吧,我帶你去換一身衣服。思兔閱讀520官網��

  玉華急得站了起來,「我陪著一起去。」

  玉儀微微皺眉,有些受不了她的這種態度。

  不管出了什麼事,都一臉是我錯了的模樣,看著沒得叫人心裡窩火,只是不好當著眾人說什麼。

  趁著馮秀秀進去換衣服的空閒,玉儀拉了玉華到裡屋,皺眉道:「今兒又不是你燙著她?一臉愧疚做什麼?便是沒錯,別人也要覺得是你錯了。」

  玉華有些茫然,喃喃道:「我……,我總是做不好。」有些難過,又有些委屈,「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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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儀張了張嘴,最後把滿肚子牢騷忍了下去。

  ----自己沒有打算對玉華如何改造,莫說二人本來的關係就不太好,即便是換了夏崢嶸和明芝,一樣沒權利去插手別人的生活。

  最後只是嘆了口氣,說道:「你若是不自重,又叫人如何看重你?」

  玉華一陣苦笑,「虧得今日燙著的人,不是另外兩個。」

  另外兩個小姑子是婆婆親生的,可不比大姑子一向被忽視,燙了便燙了,最多說自己幾句罷了。

  「我就不明白了。」玉儀冷笑道:「銀子在你的手裡,怎麼還直不起腰杆來?反倒給別人做小伏低,任人輕賤,真是……」

  玉華嘆道:「三妹妹,這一切都是我的命。」

  ----命?命你妹啊!

  玉儀只覺一口氣沒提上來,血壓跟著升高。

  強行讓自己消了消火,告訴自己再也不要跟這種人講道理,免得道理沒講清,回頭先把自己給氣壞了。

  玉華若是自己的親妹子,真想抬手扇她一耳光,好讓她清醒清醒,可惜她不是,自己就不做那個惡人了。

  一陣良久的沉默過後,彩鵑在外面咳了咳,「夫人,馮大小姐一直沒有出來。」

  玉儀這才發覺時間有些久了,想了想,對玉華道:「你是她的大嫂,你進去瞧瞧方便一些,有事出來告訴我。」免得人家剛把衣服換了一半,突然闖進一個外人,哪怕都是女的,也會不好意思的吧。

  玉華進去沒多久就出來了,臉上有些赧然,「沒什麼,就是她覺得衣服太新了,有些不好意思換,讓給一身舊衣服就行了。」

  玉儀微微一怔,----別人穿過的衣服,自己本來就不想再回收,所以才特意挑了一身新衣服,準備直接送人的。

  難不成被馮秀秀猜度了出來,覺得被人施捨傷了自尊?

  有些時候,人越是窮困自尊心就越強。

  玉儀能理解這種心思,搖頭笑了笑,讓彩鵑去找一身不大穿的舊衣,回頭即便馮秀秀還回來,自己放著不穿或者賞人便是了。

  這是一場沒有太大意義的花宴,主要是前面男人們在交流,吃完了飯,又象徵性的看了半下午的戲,各家的女眷便陸陸續續回去。

  因為前面馮懷遠還沒回來,玉儀便留下了孔家和馮家的人,在六房說著閒話,順帶也有招待娘家人的意思。

  反正人也見了,飯也吃了,戲也看了,乾脆就把人情徹底做足做夠。

  也不知道是看在玉儀的面子上,還是當著外人不好多說,馮母並沒有對玉華擺什麼臉色,只是象徵性的問了庶女幾句。

  馮秀秀說了幾聲沒事,便略過去了。

  一轉眼,大家又都說到了穿戴打扮上頭。

  沒有幾個女人不喜歡這個話題,因此氣氛融洽了不少,連幾位害羞的小姐,都忍不住插嘴了幾句。

  玉儀讓人拿了新制的胭脂出來,除了馮母年紀大了又是寡居,用不上以外,其餘的人一人分了一盒,連帶唐氏也沒落下。

  唐氏到底輩分在那兒擺著,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我又不比你們這些小姑娘,年紀輕顏色好,正是該打扮的好時候呢。」

  玉儀笑道:「太太最會哄我們歡喜了。」看了看唐氏的肚子,「只是太太如今正懷著小兄弟,還是少使些胭脂水粉的好。」又道:「依我說,今兒本就不必親自過來的。」

  唐氏聽得心花怒放,----哪個婦人不指望一舉得男?再者玉儀對她親熱,也算是在人家給她做臉,如何能夠不喜?正想說幾句好聽的話,外面便來人了。

  玉儀親自將人送到了二門上,正巧見到了馮懷遠。

  一身九成新的石青色素麵直裰,面貌算得上清俊,又正是二十歲左右的年紀,單從外表上來看,倒比玉華強了那麼一、二分。

  「大姐夫。」因為是娘家親戚,玉儀上前打了個招呼,笑盈盈道:「伯母和大姐正掛念著你,可算把人給盼來了。」

  馮懷遠生疏客套的點了點頭,「三姨。」繼而看向馮母,上前攙扶道:「娘,馬車在外頭備好了。」回頭招呼玉華和幾個妹妹,「走吧。」

  玉儀見他眼裡只有親娘和妹子,對妻子只掃了一眼,心下微微不悅,----不過想著古代禮教森嚴,也不好在人前有多親熱,只得忽略過去。

  羅熙年也不是太高興,不過為得是另外一層,當著外人的面沒有言語,只是站在了妻子身邊,等著客人出去便回了房。

  「你跟那姓馮的打招呼,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羅熙年冷哼了一聲,「還真拿自己當根蔥呢?!擺什麼姐夫的架子,他也好意思!」

  玉儀倒是沒在意這個,笑道:「雖說是親戚,到底男女有別,又不熟,第一次見面有些拘束也難免,總不好意思盯著我看吧?」

  「他敢?!」羅熙年惡狠狠道:「他盯著試試,看我不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

  「那人家可為難了。」玉儀更覺得好笑了,「既不能看,又還要表現的熱情,難不成一直低著頭拱手?行了,管他做甚。」

  羅熙年方才稍稍釋懷,上前摟了她,「只許我一個人慢慢的看。」

  玉儀嫣然一笑,「十兩銀子看一眼。」

  羅熙年口氣十分豪邁,嚷嚷道:「先來一千兩的!」

  「看就看,不許動手!」

  「那我動嘴。」

  「……」玉儀在他身上拍了兩下,嗔道:「回頭給你貼個封條!」

  一大群人出了羅府,回了孔家的宅子。

  馮家還沒來得及租好房子,仍然暫時跟孔家擠在一起。馮懷遠安頓好了老娘,回到自己的客房,看了看面目平庸的妻子,心下微微厭惡。

  當初自己就不認可這門親事,無奈何母親堅持要做親,結果娶的人不如意不說,還叫自己背上一個吃軟飯的名聲。

  ----他自幼是個不知柴米油鹽貴的人,雖然知道妻子用嫁妝貼補家裡,但卻從來沒有放在心上,只覺得不過幾兩碎銀子罷了。

  心情煩躁的時候,反倒覺得是妻子是在侮辱自己。

  此刻心緒有些浮動不平,實在忘不了方才在羅家的那一瞬驚艷!

  ----原來同樣是孔家的女兒,妻子只能長成這樣,性格也不討喜,六夫人卻能生得那般明麗大方,一副宜嗔宜喜的小模樣兒。

  不過馮懷遠心裡明白,這只能白想一想。

  ----且不說六夫人是國公府的兒媳,即便沒有高貴的身份,那也是自己的小姨子,斷乎扯不到一塊兒去的。

  再說自己可是讀書人,豈能像那些下流混帳一樣亂想?

  還是等到自己進入了仕途,回頭得了空,納上兩房美妾才是正經的,京城裡的丫頭可比鄉下的好多了。

  他自己越想越美,得意的蹺起了二郎腿,嘴角勾起一縷笑意,仿佛此刻正一邊一個美妾攬入了懷。

  ----倘若玉儀看到這麼一副畫面,再聽見他心裡所想,只怕早就氣得炸了毛,連茶帶碗砸了過去。

  如果被羅熙年知道……

  不消說,直接打爛了這顆心術不正的爛羊頭,就再也不用想了。

  玉華不知道丈夫正在漫天發夢,端了茶,輕輕放在了他的手邊,也沒言語,便轉身過去做針線了。

  丈夫不喜歡自己,她心裡是知道的,依她的性子,自然不會邀寵獻媚什麼的,只覺把分內的事都做好,也算對得起馮家了。

  馮懷遠看了一臉呆板無趣的妻子,心裡的厭惡更添了幾分。

  自打新婚之夜起,就是這麼一張萬年不變的泥菩薩臉,那樣子不像自己的妻子,倒像是自己的老娘,叫人如何提得起興趣來?

  後來見瑞雪那丫頭還有幾分姿色,便就收用了。

  沒想到也是一個無趣的,主子丫頭都是一個味道,就跟那木頭人似的,怎麼戳都是一樣的木,越看越是叫人心煩。

  可惜今後自己進入仕途,還得仰仗著國公府那邊周旋,仰仗那位小姨子,那麼妻子休不得、打不得、罵不得,只能當菩薩一樣的供著。

  不然用腳趾頭想一想,都知道在官道上肯定走不遠。

  心下只覺憋了一口惡氣,忍了又忍,----那等著做了官納美妾的念頭,因此而愈發得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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