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辛白頭昏腦漲的,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秦意意坐在他身邊,正關切地看著自己。思兔閱讀
這是得救了?
他看了看周圍,很熟悉,他這是又回到了房車。
有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明白過來已經過了一夜了。
一晚上,能發生很多事情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發現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屁股似乎還隱隱作痛,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很不好看。
他這是被那個男人給……
那個男人!他憤怒地握緊了雙拳,能看到手背上凸起的青色筋脈。
「醒了?」秦意意問得分外溫柔,「已經給你上過藥了,你有沒有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辛白的後腦勺痛得厲害,那男人打的那一下太狠了,這對現在的他來說不重要。
他試著感受了一下屁股,屁股確實是痛的。
秦意意見他面色不郁,說:「還難受嗎?要不要再吃一顆止痛藥。」
原來是吃過止痛藥了,怪不得沒有特別難受。
辛白勉強維持著臉上的平靜,「他人呢?」
「辛白這是醒啦,」熊大力推開門走了進來,「我把他關起來了,把他揍得跟豬頭一樣,連他媽來了,都認不出他來。敢那樣對你,他真的瘋了,」他對辛白道,「人給你留著,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辛白咬牙切齒道:「我要乾死他。」
熊大力一驚,「兄弟,不至於吧。」
「他敢那樣對我,我也要他嘗一嘗那滋味。」
儘管辛白之前處於昏迷狀態,感知不到那男人具體對他做了什麼,但一想到那男人對他做了那樣的事情,他就感覺屈辱。
這種屈辱感,他一定要讓那男人也好好體會體會。
「什麼,」熊大力騰得站了起來,「他還對你做了那樣的事?」他的拳頭又硬了,「你等著,我再去教訓他一頓。」
辛白一怔:「你不清楚?」
「我以為他沒來得及動手,現在我聽你這麼一說,我又不確定了。」
辛白:「你跟我說說,你們是什麼時候救下我?」
熊大力:「就是昨天晚上。」
他說起了昨晚救下他的場景,昨晚熊大力被辛白起床的動靜吵醒後,就有些睡不著了,也有些想上廁所。
於是,他披了件衣服起床了,也去小樹林上了個廁所。
他在小樹林沒遇到辛白,還挺奇怪的。
辛白出去了之後,就一直沒有回房車,小樹林裡也沒見到辛白。
然後,他就注意到小樹林的深處有一絲絲亮光,很微弱。
他大著膽子走了過去,就看到辛白躺在了草地上,一副昏迷過去了的樣子,那男人看起來像是準備對辛白行不軌之事。
這熊大力能忍?他不是異能者,這大半夜的沒有幫手,真跟那男人對上,指不定誰會贏。
他之前過得生活有些刀口舔血的意思,睡覺時枕頭下都是放著刀子的。
到了末世,他就改在枕頭底下放槍了,出去也是隨身攜帶的。
那男人那會兒是利慾薰心,壓根就沒注意到熊大力。
熊大力拿出了槍,對著那男人的手和腳就是砰砰幾槍。
那男人一下子就沒了戰鬥能力,他對著那男人就是一頓胖揍,揍得那男人抱頭痛哭,叫起了媽媽,打到最後熊大力嫌手痛,拿起了石頭,把那男人給砸暈了,找了根藤蔓把他給綁在了樹上,準備等辛白醒來後,就交給辛白親自去處理。
後面就沒有可敘述的了,他把辛白帶回了房車,跟秦意意一起照顧起了他,又把那男人給關了起來。
熊大力補充了一句,「你那個時候看著有些衣冠不整,但衣服褲子都還在身上掛著,我還以為你……」
主要辛白是男人啊,那個男人一開始以為辛白是女孩子,才會見色起意。
那男人把辛白擄走後,一扒褲子,一看辛白比他還大,指不定就萎了,怎麼還下得去口。
又看了眼此時辛白清麗的容貌,添了些病容,讓人看了就想抱在懷裡好好呵護一番。
那男人本來就是見色起意,沒準就將錯就錯了呢,熊大力甩了甩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思想甩在了腦後。
辛白的屁股痛是真的,但熊大力說的那話,又讓辛白升起了希望。
「他在哪裡?」
「在貨櫃里關著,」熊大力說,「你先吃點東西填填肚子,我再帶你過去。」
熊大力看他臉色蒼白,神色憔悴的模樣,真害怕他什麼時候會暈過去。
貨櫃是秦意意提供的,裡面封閉又黑暗,一走進那裡,就讓人感覺窒息,用來關那種猥瑣的男人剛剛好。
辛白垂下眼眸,「我現在哪有胃口吃飯,我現在就要見到他。」
他下了地,走路的姿勢別彆扭扭的。
「這是腿崴了?」秦意意道,「要不要我和大力一起攙著你。」
辛白神色不太好看地道,「我這是屁股疼。」
熊大力知道辛白在意的是什麼,在意的是男人的尊嚴。
這樣走過去,別人看到了,肯定會有人在私底下議論的。
熊大力一把就抱起了辛白,「你這人看著弱柳扶風的,還挺沉的。」
「放我下來。」辛白掙扎著。
熊大力把辛白抱得更緊了,「就這麼過去吧,別人看見了,會以為你傷了重傷,不會往那個方面想的。」
他對辛白挺愧疚的,如果他沒有讓辛白扮成女人,辛白也不會遭此大劫,因此他特別照顧辛白的感受。
辛白聽了,沉默了幾秒,「麻煩你了。」
「我們是兄弟嘛,有什麼好麻煩的。」
出了房車沒幾步,熊大力他們就到了關押那男人的貨櫃。
面容憔悴的女人,就守在貨櫃外面,見到熊大力過來,連忙替那男人求起了情,「拜託你們放了范騰吧,他不是會做那種事的人,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原來傷害他的男人是叫范騰。
辛白眯了眯眼睛,有些生氣,「誤會?他把我害成這樣,你說是誤會?」
那女人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去,「他不是那樣的人,我了解他。」
「你了解他,就不會跟他在一起那麼久了,」熊大力道,一手抱著辛白,一手揮了揮拳頭,威脅道,「你再多說一句話,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誤會。」
那女人看著熊大力凶神惡煞的樣子,膽怯了,「拜託你們,教訓他一頓,出個氣就好了,千萬不要傷他性命,我只有他了。」
秦意意想說,離開他之後,那女人才有可能做回自己,開啟新的人生。
看著那女人拎不清的樣子,秦意意搖了搖頭。
算了,她現在跟那女人說那些,是雞同鴨講。
秦意意開了貨櫃的門。
陽光照入了貨櫃里,秦意意看到角落裡縮著一個人,雙手護著頭,顯然是被熊大力給打怕了。
空氣里有一股難聞的味道,尿騷味混雜著血腥味。
她一進去,就捂住了口鼻。
熊大力輕輕地把辛白放了下來,說話也是溫聲細語的,「你在這兒靠一會兒,不容易累,」隨後,他朝范騰吼道,「抬起頭來,有話要問你。」
秦意意從空間裡拿出了一張軟椅,又給辛白墊上了厚厚的軟墊,「你坐這裡吧。」
辛白搖了搖頭,說:「不用了。」
秦意意看到他那模樣,對他充滿了同情,看來是屁股傷得不輕。
范騰聽到熊大力的聲音,一哆嗦,看來是被熊大力給打怕了。
隨後,他緩緩地抬起了頭,露出了一張鼻青臉腫的臉。
熊大力說的一點都不誇張,他確實是把范騰打的連親媽來了,都認不出來的地步。
秦意意都沒有認出來,這是早前那個無比囂張的男人。
「昨晚,」熊大力問,「你都對辛白做了什麼事,都給我老實交代了。」
「我就把他給打昏了……」范騰怯怯地道。
「然後呢?」
「我把他拖到了林子深處,剛要準備做些什麼,你就過來了。」
「這個時候還說謊,我看你還沒吃夠教訓。」
這平白無故的,辛白的屁股怎麼會痛,范騰肯定隱瞞了什麼。
「我沒……」
熊大力也不聽那范騰解釋,對著范騰就是一頓胖揍,直把范騰揍得哭爹喊娘的。
辛白在旁邊冷眼旁觀著,這樣的人,打死都不過分。
熊大力打累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說:「肯說實話了?」
「我說我說我都說。」范騰一把鼻涕一把淚道。
等了半天,熊大力都沒有聽到范騰放出一個屁來。
「說話啊,啞巴了?」
范騰:「你們想聽什麼?」
「你對辛白具體做了什麼,一點都不許隱瞞。」
「好,」范騰被打怕了,「我什麼都交代,你別打我。」
「不會的,你聽話,我怎麼會打你呢。」秦意意道。
熊大力和秦意意一個人唱.紅臉,一個人唱白臉,范騰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什麼都交代了。
這一次,他在之前的交代的基礎上,說得更加細節了,就是沒有提到侵犯辛白那一茬。
「就這些?」
范騰不確定地說,「就這些。」
熊大力怒了,「這個時候還不肯說實話。」
他擼起了袖子,又想要教訓這個嘴巴里沒有一句實話的男人。
范騰崩潰了,「你們到底想聽什麼,我按照你們說的編好不好。」
秦意意感到不對勁,范騰都落到了他們的手裡,怕熊大力怕成這樣,沒有道理不說實話。
除非他就如熊大力之前說的那樣,就是個受虐狂,喜歡被熊大力虐,這明顯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問范騰,「你覺得辛白是男的,還是女的?」
「當然是女孩子。」
這不是擺在眼前,明晃晃的事實嘛。
范騰不明白,秦意意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他隨即意識到了什麼,更加崩潰了。
他看向辛白,不確定地問:「你是男的?」
辛白一怔,「你不知道?」
范騰徹底崩潰了,神情恍惚,「你怎麼會是男的?」
這徹底把熊大力給搞迷糊了,問辛白,「他不是那個你了嗎?他怎麼會不知道你是男的呢?」
這把辛白也搞糊塗了,他說:「可是我屁股痛。」
范騰明白了,「我把你帶到小樹林深處的時候,摔了一跤,可能是摔痛你的屁股了,」他感到奇怪,「有那麼痛嗎?」
辛白:……原來是這樣嗎?
他還以為是止痛藥的功勞,原來他的屁股壓根就沒遭什麼大罪啊。
辛白身為男人的尊嚴保住了,不適感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他也不虛弱的靠在貨櫃上了,一掃剛才的脆弱模樣,站直了身子,「好像沒那麼痛了。」
他朝范騰走去,要親自去算一算范騰昨晚綁他的仇。
熊大力看他的走姿也恢復了正常,哪還有剛才別彆扭扭的模樣,無語道:「你這不是能好好走路嗎?」
他剛剛為了保全辛白的尊嚴,抱了辛白一路,辛白看著瘦,人還挺沉的,他抱得有些吃力。
結果,人家壓根就沒事。
范騰看著辛白那張漂亮的臉蛋,一點都看不出他是男人。
他還不敢相信辛白是男人,相當崩潰地問:「你真的是男人。」
他一想到他今天為了一個男人,遭了那麼大的罪,就無比的崩潰。
「我是男人還是女人,這不重要,」辛白冷酷道,「你只要記住一件事,你很快就不是男人。」
下一秒,范騰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叫聲。
他捂著命根子,在地上狼狽的打著滾。
范騰這是徹底廢了!
那女人在外面聽到范騰叫的那樣慘,再也忍不住了,衝到了貨櫃里,看到被熊大力和辛白折騰得不成人樣的范騰,心疼地淚珠子不斷的往地上砸。
她向辛白他們求著情,「求求你們,放過他吧,他都已經這樣了……」
辛白對秦意意他們道:「我們走吧。」
秦意意:「就這麼算了?」
「他這種人,沒了命根子,比殺了他還痛苦,」辛白輕描淡寫地道,「活著就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秦意意看了范騰一眼,他虛弱地躺在那女人的懷裡。
那女人安慰著范騰,「我們去秋園,聽說秋園什麼都有,我會求秋園的人救你的……」
出了貨櫃。
秦意意抬頭看了看天空,陽光燦爛,空氣清新,一掃裡面的壓抑與憋悶。
十五分鐘後,辛白風捲殘雲地將桌上的食物給吃光了,對秦意意道:「意意,我還是餓。」
秦意意又給了他一大份吃食。
她不由想到了半個小時前,她問辛白餓不餓,他那個時候看起來虛弱的,一陣風吹過來就要倒,一點東西都吃不下。
秦意意看著辛白這會兒臉色紅潤,胃口大開的模樣,哪還能看出一丁點剛才虛弱不堪的樣子。
辛白這個人真的是太會腦補了,腦補到最後把他自己都給騙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