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莫文酒喝的太多,到了第二日這酒才醒。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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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小鎮那邊離不了人,在此之前,他還要去別的地方一趟,把未完成的那幾樁生意給做了。
算算時間,還是有些緊迫的,他從秦意意那裡拿到了暫存在她那邊的物資,跟她簡單的告了別後就離開了。
在離開前,莫文給了她一樣信物,告訴她,他早晚會把交易小鎮開到這個世界的每個角落。
她憑著這樣信物,她和她的同伴可以在交易小鎮吃住免費。只要是在交易小鎮開的店裡買賣,都能打上八折,讓她千萬要好好受著,不用弄丟了。
那是相當遙遠的事情了,秦意意把它放到了空間裡,沒有放在心上。
……
這兩日。
秦意意在旅館無事可做,撿起了之前追到一半的動漫,看得津津有味。
門被人從外邊敲響。
秦意意看了看時間,還沒到飯點,一時猜不到來找她的人會是誰。
她戀戀不捨地把視線從漫畫裡挪開,去開了門。
一見來人,她一怔:「趙園主?」
「我比你大,叫我縱情姐就行。」
秦意意點點頭,「趙園……縱情姐,你找我是有什麼事?」
「進去說吧,我有話要問你。」
秦意意讓了開來。
「要喝點什麼嗎?」秦意意問。
「不用,」趙縱情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一手搭在扶手上,「我有點話要問你,問完就走。」
秦意意在她對面坐了下來,「你想問什麼?」
趙縱情開門見山說:「我的妹妹,好像有些怕你們。」
趙縱情果然是在席間看出了趙縱枝的不對勁,知妹莫若姐,她知道從妹妹那裡得不到答案,所以來問她了。
秦意意倒是不慌,他們沒有做對不利於趙縱枝的事情,沒什麼好慌的。
她鎮定地問,「縱情姐,你平時跟關係范騰怎麼樣?」
「我跟范騰?他對我妹好,我跟他的關係就好。他敢對不起我妹,那我就當沒這個妹夫。」趙縱枝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有些奇怪,秦意意怎麼把話頭突然轉向了范騰。
那秦意意就放心了,她問:「趙縱枝是怎麼跟你說的,有關於范騰受傷這件事。」
「她說,他們在路上遇到了一幫歹徒,想殺人劫貨。幸虧范騰拼死相護,他們才逃脫了了,讓我一定把范騰給救活了。」
因為范騰護住了她唯一的妹妹,不用趙縱枝說,她肯定都會拼盡全力救活范騰。
趙縱情把能用的好藥都給他用了,總算是把他從鬼門關里給拉了回來。
秦意意點點頭,看來趙縱枝也是清楚的,范騰對她做的那些事情,是不太對的。
可即便是如此,她還是覺得范騰是愛她的,還是想護著他,一直執迷不悔。
趙縱情問:「范騰這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秦意意看著趙縱情對妹妹那關切的模樣,想著她應該能讓趙縱枝擺脫感情的迷障,重新找回自己。
「范騰是被我跟熊大力他們折騰成那副樣子的。」
「你們?」
趙縱情儘管剛認識秦意意沒多久,但覺得她為人和善,不像是會故意去找別人麻煩的人。
秦意意把范騰那一晚的所作所為給趙縱情簡單的敘述了一遍,「他動了我的人,」
趙縱情沒有懷疑秦意意的說辭,當初醫生跟她說,范騰的命根子算是廢了,她就覺得挺奇怪的。
這得是多大的仇,會把男人的命根子都給廢了。
聽秦意意這麼一說,一切都說得通了。
范騰犯事到了秦意意的人的頭上,人家就直接把他的作案工具給沒收了,很合情合理。
她只是不明白,妹妹為什麼要替范騰隱瞞這件事,是擔心她不給范騰救治嗎?
如果是她,她才不會管這種男人的死活。
「其實吧……」
「其實什麼?」
秦意意一副為難的模樣,「算了,我看縱枝姐是有大主意的,你應該做不了她的主。」
「誰說我做不了我妹妹的主了,這麼大一個秋園我都能管理的井井有條,我還管不了我的妹妹?你說,是不是范騰欺負我妹妹了?」
秦意意等的就是她這句話,「第一次遇到范騰的時候,我就覺得范騰不是個好丈夫了。」
「他做了什麼?」
秦意意把那一次趙縱枝燒火做飯時,遭到了范騰的責打這件事,簡單地跟趙縱情講了講。
特地挑出了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的那句「我是高貴的火系異能者,做不來燒火的事兒」,好好得跟趙縱枝複述了一遍。
趙縱情被氣笑了,一巴掌拍向了那木質沙發,扶手登時就斷裂了,碎木屑四處迸射,好一個高貴的火系異能者。
她大學是在外地上的,後來也在外地工作了,逢年過節才回一次家。
後來父母先後去世,她基本就不回家了,偶爾出差到了本市,會跟妹妹碰一碰。
妹妹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子,她一直覺得妹妹過得不錯,沒想到妹妹過得竟然是這種日子。
她後悔了,她當初如果能留在家鄉工作,就能發現妹妹與范騰相處的不對勁,妹妹的性子也不會變得那樣懦弱,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趙縱情比較慶幸的一點是,病毒爆發的那段時間,剛好是她的假期,她回了北城。
不然,妹妹被范騰欺負到死,她都一無所知。
趙縱情一刻都不想留了,只想去找范騰算帳。
秦意意在背後道:「當初縱枝姐看到我們毒打范騰,可傷心了,我們心一軟,就沒把范騰給打死。你對付范騰的時候,最好不要讓她知道,她會傷心的。」
趙縱情腳步一頓,她本來是打算當著縱枝的面,好好的替妹妹出氣的。
聽秦意意的意思,縱枝還不一定會感激她為其出氣。
想到她那傻妹妹,她就一陣頭疼。
這個男人不行,換一個不就行了,非得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她當初會禁止秋園的女生談戀愛就是這個原因,就怕她們因為男人沖昏了頭腦,做出一些對秋園不好的事情。
身為秋園的一員,就要為秋園負責,有些東西,是可以暫時摒棄的。
她心裡有了數,教訓范騰的時候,絕對不會讓她那妹妹在場。
「雖然范騰兩隻腳都踹了縱枝姐,但他傷剛好,就別太為難他了。」秦意意明著是在勸,暗地裡拱著火。
趙縱情腳步又是一頓,范騰的這兩隻腳,是不用好了。
秦意意把趙縱情送出了門後,看到大廳里很熱鬧,也湊過去看了一眼。
她看到是阿媛和其他幾個相熟的女孩子在打牌,那日被阿媛救下的女孩子也在。她叫萱蘿,被阿媛救下後,就跟阿媛形影不離的,阿媛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就像是阿媛的小尾巴。
萱蘿沒有安全感,只有跟著阿媛時,她那顆惴惴不安的心,才能夠平靜下來。
阿媛有時候有正事要辦,她也要跟著。阿媛有些拿她沒有辦法,每每不讓她跟,她就會露出相當可憐的神情,就好像是被拋棄的小貓,讓人看著不忍,就只能讓她跟著了。只是讓她在自己商議重要事情的時候,叫她在外面等著了。
這個時候,萱蘿就坐在阿媛的背後,乖乖地看著牌,抿著嘴角一句話也不說。
阿媛見秦意意過來了,問:「今天怎麼捨得出來了?」
阿媛對秦意意的印象還蠻深刻的,倒不是老大看重她,而是她太能宅了。
其餘住在旅館的人,還會在大廳聚在一起聊聊天,就比如她的其中一個同伴,就成天跟人插科打諢,打發時間。
現在這個時候,沒有網絡,沒有東西可以打發時間,是很無聊的,除了睡覺,她想不出還有什麼其他事可以做。
她在這旅館住了三四天,除了去洗手間,基本都不出來的。
難不成是一直看那個美少年,少年好看歸好看,看久了也會厭吧。
秦意意能做到一直待在房間裡不出去,她挺佩服的。
「出來放放風。」
秦意意的空間裡有漫畫,有,遊戲,電影和電視劇,哪裡會無聊。
這會兒站起來了,她就正好到處走一走,活動活動筋骨。
……
房間裡。
趙縱枝坐在床邊,苦口婆心地勸著范騰喝著湯。
「范騰,來,多喝些骨頭湯,這樣腿腳好的快一些。」
「整天喝湯喝湯,嘴巴都淡出鳥了。你姐不是園主嗎?讓她給我弄只燒雞吃一吃。」范騰語氣頗差,嫌棄地偏過了頭。
他在秋園修養了幾天,藥和補品像是不要錢的往他房間裡送,他的身體恢復了大半,罵起人來,那叫一個中氣十足。
趙縱情就在門口,聽到這話,笑了。
這年頭有吃的就不錯了,更別說是骨頭湯了,她這妹夫還嫌棄上了。
她這妹妹脾氣是真好,換做她愛吃不吃,不想吃就餓死算了。
之前,她跟妹妹妹夫吃過幾頓飯,這妹夫面上都是和和氣氣的,沒想到私底下他倆相處是這樣一個模式,她的妹妹哪裡是嫁給了一個能夠護著自己的人,分明是嫁給了一個大爺。
「這……骨頭湯已經很好了,我姐姐她養的那些雞,是要賣給其他基地的……」趙縱枝有些為難地道。
「趙縱枝,到了你姐的地盤,翅膀就硬了,敢跟我對著幹了?」
屋裡傳來了霹靂吧啦摔碗的聲音。
隨即而來的是趙縱枝小聲的啜泣聲,「我沒有,我只是不想讓我姐姐難做。」
「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會愛著你,護著你,沒有我你早就死了。」
「我知道。」
趙縱情聽了個大概,一下子就忍不住了,抬腳想往屋裡走去,她轉而想到秦意意說的話,改變了主意,找了個手下,隨便找了個理由,把趙縱枝給支走了。
趙縱枝出去的時候,還不忘護著范騰,主動說是自己不小心把湯碗給打碎了。
趙縱情聽到手下的匯報,頭疼地搖了搖頭,她這個傻妹妹啊,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過了一會兒,趙縱情進了范騰的病房,後面還跟著幾個手下。
范騰一見是她,臉上連忙掛上客套的笑,「姐,你來看我啦,秋園不忙嗎?」
趙縱情靠在窗台邊上,「不忙,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
范騰躺在床上,說:「腿腳都能動了,不過醫生說了,需要靜養。」
「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的手下提,我就妹妹還有你兩個親人了。」
范騰到了趙縱情的面前,又是另外一幅嘴臉了,「你派人把我照顧的那麼好,我哪還會有其他需求?」
趙縱情譏諷地勾了勾嘴角,剛才跟她妹妹可不是這麼說的,一會兒嫌棄骨頭湯,一會兒要吃燒雞。
她拉上了窗簾。
原本亮堂堂的房間變得灰暗一片,范騰感覺有些壓抑。
范騰一愣,「好端端的,怎麼把窗簾給拉上了。」
「太刺眼了。」
有些事情,不適合在太陽底下做。
趙縱情走到了范騰面前,現在,她可以算算她跟范騰之間的這筆帳了。
她笑眯眯地道:「我不在北城的日子,多虧了你照顧我妹妹,還沒好好感謝過你呢。」
范騰這個時候還沒感覺到不對,「她是我老婆,照顧她都是我應該做的。」
「我不是不知感恩的人,該有的獎勵,我還是要給的。」
范騰聞言,有些期待趙縱情給的獎勵了,這麼大的秋園主人,不知道會給他什麼樣的回報。
他等待著趙縱情的下文。
趙縱情從手下的手裡拿過了棍子,一聲不吭就打在了范騰的腿上。
「咔嚓」一聲,力道之大,那根粗長的棒子,一下子就被折斷了。
范騰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痛得從床上猛地坐了起來,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感覺他剛剛接上沒兩天的腿,好像又斷了。
他一臉的震驚,說話的時候,牙關還在打著顫,「趙縱情,你在做什麼啊?」
趙縱情沒有說話,把他另外一條腿也給打斷了。
范騰又發出了殺豬般的痛叫聲,他痛得抓緊了床單,不可置信道:「趙縱情,你瘋了?!」
他們剛才還聊得好好的,還說要給他獎勵呢,怎麼突然就對他動了手?
趙縱情看著范騰像麵條一樣軟綿綿的腿滿意了,從秦意意的房間裡走出來時,囤積的那點鬱氣,消散了小半。
「呵。」
趙縱情把手中的棍子丟在了地上,一腳踩在了他那軟綿綿的腳上,重重地碾了碾。
范騰腿上的傷痛還沒緩過來,這會兒是雪上加霜,他感覺他的雙腿就像是被車輪重重碾過,除了痛還是痛。
好半天,范騰才緩過來。
他擦拭了額上的冷汗,怒氣沖沖地質問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知道啊,給你應得的獎勵嘛。」
范騰:這算是哪門子獎勵,這獎勵給她她要不要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壓下心頭的怒氣,耐著性子,說:「我們好好聊一聊,我們之間一定存在著什麼誤會。」
「誤會嗎?」趙縱情收回了腿,在她手下給她搬得椅子上坐了下來,「你平時不就是那麼對我妹好的嗎?我以為我這麼做,你也會感激我對你那麼深沉的愛呢。」
范騰臉色一變,「你都知道了?」
他對上她那雙清明的眸子,那雙眼睛很亮,似乎能把他的陰暗角落照的一覽無餘。
他很慌,想跑,但雙腿已經被折斷了,門口還有兩個人守著,他想跑也跑不了。
他絕望了,他想到了那個成語,關門打狗,他就是那條落水狗。
絕望轉而被生氣給替代了,他打從心裡就看不起趙縱枝,膽小懦弱,沒有自己的主見,完全就是他說什麼,她就做什麼。
趙縱枝竟然敢向趙縱枝訴苦,他感覺自己被背叛了。
一不小心,他就把自己心裡的想法給說了出來,「那個賤人,竟然敢背叛我。」
「啪啪啪。」
趙縱情廢話不多說,直接就甩了范騰三個巴掌。
力道之大,范騰吐出一口血沫,還連帶著兩顆牙齒,耳朵也是被打得嗡嗡作響,整個人眼冒金星。
「你叫誰賤人呢?」
「我……」
趙縱情看到他目光怨毒,知道他嘴巴里沒好話,又甩了他兩耳光,「想清楚了再說話。」
范騰被打懵圈了都,心中再有怨氣,也不敢對趙縱情發。
他知道趙縱情不是趙縱枝,對他是沒有一點感情的。
他跟她硬碰硬,自己是占不了一點便宜的。
「你這樣對我動用私刑,縱枝是不知道的吧,」就在剛剛,范騰想明白了,縱枝若是恨他,想讓趙縱情替她出頭,這會兒應該會冷眼旁觀的,而不是離開了這房間。半個小時前,趙縱枝還在好聲好氣地勸他喝魚湯,完全沒有對他不滿的意思,他想,趙縱枝應該是不知道趙縱情做的事情,趙縱情純粹是自作主張,縱枝發現了,不僅不會感激她,還會怨恨她多管閒事的,「你放心,我不會告訴縱枝,你傷害我這件事,免得你們傷了姐妹的情分。」
他痛得咽了咽口水,頓了頓,繼續道:「之前的事,是我做錯了,我以後一定會對趙縱枝好的,請你相信我,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當務之急,是先穩住趙縱情。
他是個能屈能伸的,其他的恩怨,暫時都可以拋一邊。
趙縱情聽了,不以為意,「這種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她對兩個手下道,「把他丟到私牢里去。」
范騰這會兒,是徹底慌了,趙縱情一點商量的餘地都不給自己,看來是完全不把他當做妹夫看待了,想要徹底斷了他和趙縱情的聯繫。
今天趙縱情對他做的事情,就夠他喝一壺了。
到了牢里,還不知道會受到什麼樣的折磨。
他一時冷汗涔涔,穿在他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
趙縱情的那兩個手下一人抓住他一個胳膊,動作粗魯,往外面拖去。
范騰知道,他大概率是無力為天了。
於是他撕心裂肺地吶喊著,「縱枝,救我,縱枝,救我……」
他心裡抱著那麼一絲渺茫的希望,希冀不知道在哪個角落的趙縱枝聽到了他的呼救,會救他離開。
可惜,范騰還沒嚎上兩嗓子,就被人用布團堵住了嘴巴。
他用盡了全力,也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趙縱情看著被拖走的范騰,眯了眯眼睛。
敢欺負她的妹妹,就要有勇氣承受她的怒火。
趙縱情吩咐她的其他幾個手下,「你們把這裡處理乾淨,不要讓縱枝發覺一點不對勁。」
「好。」
趙縱枝也離開了這裡,走的時候,她還想著,多虧了秦意意,她才能發現妹妹和范騰之間的不對勁,不然,自己的妹妹不知道要被范騰欺負到什麼時候,蒙在鼓裡的她還要好吃好喝的供著范騰,她想想都覺得噁心。
她在心裡打定了主意,等趙縱枝的事情徹底了結,要好好請秦意意吃一頓,作為感謝。
若是秦意意能夠加入秋園,那就再好不過了。
秋園就需要像秦意意那樣正義感爆棚,願意為女性同胞出頭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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