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安茜的頭原本低低的垂著,但有股無形的力量操縱著她,強迫她抬起了頭。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的視線就不可避免地跟秦湛對上了,男人的眸子黑沉沉,幽深冰冷,令她想到了來自地獄的惡鬼。

  但凡她說錯一句話,就會陷入萬丈深淵。

  她不禁打了個哆嗦,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其他人被秦湛身後的烈焰烤的汗流浹背,幾乎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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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經過剛剛那麼一戰,身體本就虛弱,這會兒被那毒辣辣的烈焰一刺激,耳朵、鼻子相繼開始流出了鮮血。

  秦湛顯然是想讓他們血債血還,面對他們的慘狀,他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完全無動於衷。

  再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被硬生生烤化的。

  自然是想過要反抗,秦湛太強大了,釋放出的那點威壓,幾乎壓迫得他們喘不過氣,連站都沒辦法站穩。

  他們也是這時候才知道,秦湛有多強大。

  剛剛殺那些喪屍時,他估計都沒有使出一半的力。

  劉輝看到心愛的女人臉色煞白,滿臉是汗,幾乎要虛脫的模樣,努力從喉嚨力氣擠出幾個字,「這件……事……怪不得……」

  話未說完,他的喉嚨就像是被無形之手給扼住了一般,半天發不出一個音節,像壞了的風箱一樣喘著氣。

  他翻著白眼,將手放在喉嚨上,像是要把什麼扒拉下來。

  似乎沒什麼用,他最後脫力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七竅都開始流血,整個人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秦湛冷酷道:「我問得不是你。」

  安茜看到劉輝滿臉是血,看著都沒了人樣,整個人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都說……」

  劉輝那一邊,總算沒了那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燥熱的空氣,嘴裡不斷地咳著血。

  即使秦湛暫時放過了他,他感覺自己也沒多少時間好活了。

  安茜說,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進了這個小城鎮後,她就對意意越來越不滿,但她真的沒有要害她死的想法。

  後來秦湛走後沒多久,她的腦海里就響起了一陣電流的聲音,腦海里一直有個聲音在跟她說,殺了意意,殺了這個虛偽的女人,殺了這個讓她討厭的女人……

  等她回過神來,她的手裡多了一把滴著血的刀,站在她不遠處的意意則消失不見了。

  北敬等人則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何會對秦意意發難。

  「是那隻喪屍,那隻喪屍影響了我。我不想傷害意意的,這件事不怪我……」

  秦湛想起了喪屍死後嘴角那抹詭異笑容,原來是那個意思嗎?

  他無比懊悔,要是早一些把那隻喪屍給殺了,意意或許就不會出事了。

  看著那張涕淚橫流的臉,毫無悔意的臉,秦湛厭惡至極。

  若不是她本來就對秦意意懷有惡意,也不會被那隻經精神系喪屍加以利用,並放大。

  論無辜,意意才是最無辜的。

  意意現在生死不明,安茜也沒有什麼活著的必要了。

  隔著幾米的距離,他抬起了手,漸漸收緊。

  相應的,安茜也握住了自己的脖頸,無法控制地漸漸收緊,翻著眼白……

  北敬他們見了,連忙替安茜求情,「這一切都……」

  剛吐出幾個字,男人凌厲的目光就從他們身上掃過,他們就被釘在了原地,無法動彈,更無法出聲。

  他們的目光里滿是驚恐,北敬和北鞠是知道秦湛強大的,但沒想到他會強到這份上。

  面對他,他們竟然沒有一點還手的能力。

  他捏死他們,就如捏死一隻螻蟻般容易。

  他們從秦湛那雙淡漠冷酷的眼睛裡,輕易解讀出了他的想法。

  意意走了,他們都跑不了,他要他們為意意陪葬。

  瘋子,完全就是個瘋子!

  偏偏,他們拿這個瘋子沒有一點辦法。

  男人的臉上寫著冷漠與殘忍兩個字,北敬自嘲一笑,真的是造化弄人,他們沒有死在那隻喪屍手裡,反而死在了秦湛手中。他無比後悔,早知道會有今天這一出,他怎麼也不會把安茜帶上的。

  「阿湛?」

  秦湛身邊,突然傳來了意意的聲音。

  是他幻聽了嗎?還是意意並沒有死?

  秦湛身體有那麼一些僵硬,緩緩地轉過了頭。

  意意就站在他身邊,臉色蒼白到了透明的地步,看著很虛弱。

  秦湛一下子就將那通身的烈焰給收了起來。

  大廳的熱意漸漸消退,北敬他們得以喘息。

  安茜更是狼狽地趴在地上,珍惜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唯恐什麼時候,又被秦湛扼住了喉嚨,令她窒息而亡。

  他們見到秦意意重新出現,俱是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她還活著,他們應該不用承受秦湛的怒火了。

  又驚訝,秦意意是怎麼做到的,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

  秦湛眨眨眼,輕聲問:「意意,是你嗎?」聲音有些顫抖。

  還是他太希望她好好的,以至於出現了幻覺。

  「當然是我啊。」意意走近了些。

  冰涼的手撫過臉頰,好涼,意意偏頭想躲,看到秦湛臉色蒼白,連唇瓣都毫無血色,眸子裡是破碎的光,便沒有再躲。

  她這一次「失蹤」應該讓秦湛受了不少的驚嚇。

  秦湛感受到了她那溫熱的體溫,皮膚下輕輕跳動的大動脈,心下確定,站在他面前的確實是活生生的意意。

  他不再克制,緊緊地擁住了她,貪戀著她的溫暖和氣味。

  這一切,都讓秦湛那顆空落落的心重新有了歸處。

  嘶,秦湛將她抱得太近,意意胸口處剛包紮好沒多久的傷口,有重新崩開的趨勢。

  意意正想讓他動作輕一些,就感受到了有什麼滾燙的、濕漉漉的東西砸在了脖頸上。

  她一怔,阿湛這是哭了嗎?

  「阿湛。」她輕聲喚著他。

  「嗯。」

  男人輕輕應著,伴著些鼻音。

  意意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我沒事兒了。」

  「我知道,」男人這樣說著,卻把她擁得更緊了些,「我好怕,意意,我好怕你拋下我……」

  男人毫不掩飾的將自己的脆弱擺在了女孩的面前。

  意意聽著心裡怪不好受的,「沒事兒了,都過去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北敬等人驚異地看著這一幕。

  從未想過這個實力強大到變態的男人,還有這樣脆弱的一面。

  他們原先以為,意意依靠著秦湛,才能在這病毒肆虐的世界好好活下去,畢竟秦湛這麼強。

  可事實好像與他們想的有所偏差,離不開對方的反而是秦湛。

  即便男人露出了這樣脆弱的一面,他們也不敢小瞧他半分,反而愈發讓他們心生忌憚。

  秦湛就是一頭桀驁不馴的惡獸,在秦意意面前,他才顯露出那難得的溫馴。

  哪天意意若是出了意外,很難想像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好半天,秦湛的情緒才平復,鬆開了她後,依舊緊緊地牽著她的手不放,像是怕她會隨時消失一樣。

  意意看著男人的眼睛紅紅的,就像是只紅眼睛的小兔子似的,看著可憐又可愛,她就心軟成了一片。

  她回握住了秦湛的手,「阿湛,沒事兒了。」

  秦湛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衣襟上,有鮮紅的血在衣服上暈染開來。

  激動的情緒迅速消退,轉而被自責代替,他說:「意意,你傷在了胸口?」他垂眸,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動著,「對不起。」

  他剛剛不該把意意抱得那麼緊,這無疑是加劇了她的傷勢。

  「沒關係,我傷的不重,重新包紮一下就行了。」

  秦湛很緊張意意的傷勢,如果這會兒不合適,他都想現在就給她查看並包紮傷口了。

  他小心地扶著她,就像她是易碎的琉璃,輕輕一碰就會碎。

  意意想跟秦湛說不用這樣的,她受了傷確實有那麼一些虛弱。但到底是個異能者,這點傷她還受得住。

  可看到秦湛緊抿著嘴角,眼中滿是關切與小心翼翼,她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

  秦湛這個時候應該是在自責沒有保護好她。為她做點什麼,會讓他的心稍微好受一點。

  安茜聽她這麼說,那顆高高懸起的心總歸是落了地。

  她好害怕意意受了重傷,秦湛仍舊不肯放過他們。

  她連忙向意意道起了歉,「意意,你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不是有意想要傷你的,我是受到了那隻喪屍的影響,鬼迷了心竅。拜託你,你就……」

  秦湛不悅地看了安茜一眼。

  安茜立馬就閉上了嘴巴,不再多言,只是哀求地看著意意。

  是受了那隻喪屍的影響嗎?意意想到她將刀捅向自己時的瘋魔樣,那話信了一半。

  只是,安茜也不像她自己說得那樣,全然無辜。

  安茜本就對她心裡有怨,那隻喪屍只不過將安茜心底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激發出來了而已。

  若不是意意當機立斷,躲進了空間,她早就死在了安茜的刀下,意意怎麼可能原諒她。

  意意:「你真的知道錯了?」

  安茜連忙點了點頭,態度看著很誠懇。

  意意還是從她眼中看出了自己的怨恨,以及對秦湛的恐懼。

  說到底,安茜會道歉,不過是怕秦湛會報復而已。

  如若秦湛沒有展現出足夠強橫的實力,她怕是會理直氣壯地把責任都推到那隻喪屍身上,心安理得地說明這件事不怪她,她也是受害者。

  意意從空間裡找出了一把匕首,扔到了安茜面前。

  安茜看著那泛著森冷光芒的匕首,一時摸不准秦意意的想法,「意意,你這是?」

  「事情已經發生,說再多的抱歉也沒什麼用。不如這樣,我挨你一刀,你也挨上一刀,這樣才算公平。之前的事,我也可以當沒發生過。」

  安茜聽到她這話,眼神變得飄忽不定,「意意,非要這樣嗎?」

  意意沒說話,目光沉靜地望著她。

  安茜倒是沒有想到,看著一臉無害,很好說話的秦意意,心腸會這樣硬。

  「這是要我自己動手嗎?」安茜看著地上的那把刀,問。

  意意:「你要是想讓我動手,也可以。」

  安茜連忙道:「我自己來。」

  要是任由秦意意動手,她下手沒個輕重,一刀直接把自己給殺了,安茜她也沒辦法說理去。

  北敬他們壓根就不是秦湛的對手,想替她報仇都報不了。

  他們還不一定會有為自己報仇的想法,畢竟是她先招惹的秦意意。

  拿起那把刀時,她是有些恨秦意意的。

  她都已經解釋清楚了,她會傷秦意意,是受了那隻喪屍的影響。

  她也道歉了,秦意意也沒有受很嚴重的傷,為什麼就不肯原諒她這一次呢。

  事實上,她對秦意意一直談不上喜歡。

  甚至當秦湛差點殺死她時,她想的也是他為什麼就不能跟秦意意一樣,死得乾乾淨淨的呢。

  她在秦湛那裡吃盡了苦頭,口腔里還留有血腥味。

  迫於秦湛的威懾,安茜只能按照秦意意說的做。

  只是當她顫抖著手,將刀尖對準自己時,準備給自己來那麼一下,把意意給應付過去時,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她輕輕地給自己來一下,意意會這麼放過她嗎?還是會覺得她太敷衍了,讓她給自己再來一刀。

  為了讓秦意意滿意,她不得不對自己下狠手了。

  好狡猾的秦意意,虧她一開始還天真的認為,她自己動手能少受一點罪。

  她咬了咬唇,一時有些猶豫。

  對自己動手,終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秦湛見了,眉眼掠過不耐。

  安茜胸口傳來一陣刺痛,低下頭,才發現自己心口的位置插了一片鋒利的冰刃。

  好痛,插在自己胸口的就好像不是冰刃,是烈焰。

  她感受不到一絲冰冷,傷口處是毒辣辣的痛,就像是被烈火灼傷了一般,並且這疼瞬間從傷口處蔓延開來,傳遞到了四肢百骸。

  不過幾秒,她感覺全身就像是被火灼燒了一遍,連骨頭縫都痛得厲害。

  她痛苦地蜷縮成了一團,牙關打著顫。

  男人冷冰冰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既然自己下不了手,那就我來幫你一把。」

  劉輝見到安茜這模樣,硬撐著上了前,關切地擁住了她,「安茜,你沒事吧,安茜……」

  安茜渾身都痛得厲害,哪裡聽得到劉輝的聲音。

  只用力地咬著牙,抵禦這難捱的痛楚。

  劉輝看得一陣心痛,憤恨地看向秦湛,「不是說好一刀還一刀,會放過安茜一馬嗎?」

  秦湛反問:「我有殺了她嗎?」

  廉姐看劉輝還想說什麼,連忙打斷了他,「好了,劉輝少說兩句。你要是真想救安茜,就趕緊去找醫生,給她治療傷口。」

  而不是挑釁秦湛,誰知道秦湛會不會一言不合,又跟他們動手。

  秦湛一根手指就能把他們給摁死,他們壓根就不是秦湛的對手。

  走不走這件事,秦湛不鬆口,北敬等人也不敢走。

  北敬看了眼躺在劉輝懷裡,痛苦□□著的安茜一眼,「安茜她已經受到了懲罰,我們可以走了嗎?」

  「走吧。」

  北敬他們連忙就扶著安茜他們離開。

  不一會兒功夫,屋裡就只剩下了秦湛和意意兩個人。

  秦湛問:「意意,你怎麼突然消失了?我以為你又要丟下我不管了。」

  他們一走,秦湛完全沒有了面對北敬他們時的強硬。

  拉著她的手不放,眼睛濕漉漉的,就像是害怕被主人拋棄的小狗,可憐巴巴地看著意意。

  意意簡單地跟秦湛解釋了一下,「當時那種情況,我已經避不開了,只能躲進空間。」

  她有空間異能這件事,跟她熟悉的人都是知道的。

  只不過,他們並不知道她還能自由出入那個空間。

  果然,秦湛問了,「意意還能藏進空間裡嗎?以後意意不想理我,會不會躲進裡面就不出來了?」

  意意笑了笑,「我怎麼會不理你呢?」秦湛那麼乖,從來就沒有惹她生氣過。

  「你在空間裡,看不到外面的動靜嗎?」

  「能感受到的,不過我當時忙著找藥,處理我身上的傷口,就沒有留意外面的情況。」

  等處理完傷口,她往外看了一眼,正好就看到秦湛向北敬等人發難那一幕。

  那樣的秦湛,無疑是陌生的,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秦湛從未在她面前展露過那樣的一面,冷酷、殘忍、不近人情。

  意意能理解秦湛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如果秦湛也出了意外,她同樣會失控,一心只想為他報仇。

  「意意,讓我看看你的傷口。」秦湛柔聲道。

  這要是傷在了手臂上,意意早就大大方方地擼起袖子,給秦湛看。

  這一次,意意的傷口位置尷尬,就在胸前的位置。

  是以她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受的傷不重,養幾天就好了。」

  不檢查過意意身上的傷口,秦湛怎麼可能放得下心。

  他盯了那被血暈上紅色的外衣,皺了皺眉。

  那血紅的刺目,與裸露在外的嫩白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盯了幾秒,秦湛也感覺到了不妥,狼狽地移開了視線。

  仔細看,還能看到男人那白玉般的耳垂透出淡淡的紅。

  意意被他盯得不自在,「好了,別看了。我們也回去吧,再不回去,天都要黑了。」

  「好。」這一次,秦湛聽了她的話。

  在離開前,意意讓秦湛把那一地的喪屍都給燒了,只留下了亮晶晶的晶核。

  聚到一起,堆成了小山。

  意意看到那麼多的晶核,原本被安茜偷襲的壞心情消散了大半。

  她先把這些晶核收到了空間,準備回去後好好理一理,把自己和其他小夥伴們用得上的晶核留下來,其他的就賣給那些在交易中心收晶核的人。

  ……

  意意他們走後沒多久,兩輛車開到了這個小城鎮入口處。

  他們下了車,一群浩浩蕩蕩地往城鎮中心走去,目的地明確。

  看的出來,他們也是為了那隻精神系喪屍而來。

  當他們越走越深入,就看到了那些喪屍的屍體。

  「趙大哥,我們好像來晚了一步。」那女孩看到眼前這一幕,皺了皺眉。

  說話的那個人,秦意意也認識,正是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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