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能預知到未來?」意意問。思兔sto55.com

  北鞠點點頭,「也可以這麼說。」

  「不對,」意意皺眉,「你們既然知道那隻喪屍那麼危險,不應該避得遠遠的?完成任務得到的那點獎勵,雖然豐厚,但並不值得你們去冒險。」

  就因為知道秦湛能殺得了那隻喪屍,就接了這次任務,未免也太冒險了。

  他們難道就沒有想過,秦湛在殺死那隻喪屍前,那隻喪屍會提前把這兄弟倆給殺了嗎?

  北鞠:「因為我們註定會被那隻喪屍給殺死,我們引導秦湛去殺喪屍,實際上是在救我們自己。」

  

  意意不解地看向他們,這又是什麼說法?

  若是她,知道某個地方有隻厲害的喪屍,很有可能會殺了她。

  在她沒有能力對付那隻喪屍的時候,會選擇直接避開。

  打不過,她還躲不了嗎?

  鋌而走險帶人去對付那隻喪屍,沒準還會加速自己的死亡。

  北鞠看出了意意在想什麼,他說:「躲不了的,這是我們的命,我們必須提前解決它。」

  然後,北鞠就跟意意和秦湛講了這麼一件事。

  北鞠這個預知能力,不是在末世後才有的。

  他在末世前,就有了這樣的能力,他能在夢中窺見未來要發生的事情。

  在一開始的時候,他只能預知到跟自己有關的小事,比如說明天老師上課不點名,他可以打遊戲到天明,然後安安穩穩的翹課在宿舍睡回籠覺。

  到了後來,他能預知到的事情就多了,比如他親近的人身上會發生的災禍。

  那一日,他夢到他的父親去晨跑時,會被一輛大貨車撞。

  他就想方設法把父親留在了家中,試圖讓父親避開那一次災禍。

  可到了晚上,父親深夜加班回來時,還是被那輛大貨車給撞了,因為那貨車司機疲勞駕駛。

  北鞠也是在那個時候才醒悟過來,避開災禍是沒有用的,必須提前解決它。

  按照老一輩的說話是,這是命中就有這麼一劫,躲不了的。

  他們要做的是,不是躲開劫難,而是提前解決劫難的源頭。

  源頭消失不見了,他們自然也就沒有了危險。

  他們能在這世道順順噹噹的活下去,多虧了北鞠有預知能力。

  在雪災前,北鞠就夢到了他們將死在那隻精神系喪屍和它底下那群喪屍的手中,而它最先出現的地方就在那座小城鎮裡。

  他們被那隻喪屍殺死已經是一年後的事情了,那個時候那隻喪屍已經變得強大無比,就連基地里的人都拿它沒有辦法,平時外出都避開那座小城鎮。

  北鞠想趁著那隻喪屍沒成長起來前,就把它給解決了。

  可惜,那場下了三四個月的大雪,把他們困在了基地出不去。

  他又夢到了在幾年之後,秦湛僅靠自己一人,就把那隻喪屍給解決了。

  北鞠就趁著那三個月的空檔期,把整座基地都走遍了,試圖找到秦湛。

  那個時候,秦湛遠在幾百里外,他們自然是一無所獲了。

  後來,下了幾個月的大雪停了。

  那些在大雪時被困在小城鎮的人,回來時跟北敬和北鞠他們聊起,雪融化後,他們在出小城鎮時,遇到了一隻特別詭異的喪屍,忽視它的面容的話,無論是打扮還是姿態都和普通人無疑,身上還戴了很多珠寶首飾。

  他們本來想順手把那隻喪屍給解決了,結果還沒靠近它,小城鎮裡就冒出了許多喪屍,一個個都還有異能,他們暫時就歇了對付那隻喪屍的心思,先回來了。

  北鞠一聽這描述,就知道這是那只會殺了他們兄弟倆的喪屍。

  他們有過趁著那隻喪屍暫時還不成氣候的時候,就過去殺了那隻喪屍的念頭。

  可想到在北鞠的夢中,那隻喪屍那麼的強大,他們不太確定,在這隻喪屍剛開始成長時,以他們的能力,是否能把那隻喪屍給順利解決了。

  所以他們暫時沒有輕舉妄動,只告訴了上面的基地,那隻精神系喪屍很強大,必須趁早把它給解決了。

  因為那小城鎮的地理位置,對基地來說還蠻重要的,他們的提醒也算是引起了上頭的重視,上頭的人就在任務中心發布了獵殺那隻喪屍的任務。

  可幾周過去了,領了任務的那幾隻小隊死的死,傷的傷,大家都拿那隻喪屍沒有辦法。

  看樣子,那隻喪屍只有秦湛能對付的了了。

  他們就起了心思,一定要找到秦湛這個人,引導他提前把那隻喪屍給殺了。

  只要秦湛徹底把那隻喪屍給殺了,那隻喪屍自然就不會對他們的生命造成任何威脅。

  意意總算是明白了這兄弟倆為什麼會對秦湛那麼熱情了,對這兄弟倆來說,秦湛無異於是他們的救世主了。

  「所以這個任務,你們是特地為我們接的了。」

  北敬點點頭,「即使我們在任務大廳沒有碰到你們,我們也會借其他契機說服你們,一起完成這個任務的。」

  這一切都說開後,意意好奇地問北鞠:「那你知不知道,這末世什麼時候會結束?」

  北鞠苦笑地搖搖頭,「我的預知能力沒有那麼強,不是每一件未來對我很重要的事情,我都能提前預知到,我當時連病毒爆發這件事都沒有夢到過。」

  不然,他就可以早早的囤積起物資了,在末世初期也不至於跟北敬過得那麼艱難了,也就在這一年裡,他預知自身福禍的能力變強了,有時候夢中還能給出相應的解決辦法。

  他跟別人相處的久了,也會預知到別人的一些事情。

  病毒剛爆發的時候,他和北敬兩個人涉世未深,不知道人心能險惡到何種地步。

  他們跟兩個老同學一塊兒在末世艱難的求生,輕易的就相信了他們的老同學。

  北鞠預知了老同學將在幾天後會有生命危險,就把自己能預知福禍這個秘密告訴了老同學,並幫助那個老同學順利的避過了殺身之禍。

  結果呢,有一次他們跟一幫惡漢起了衝突,其實他們正面搏一搏,未必打不過那幫惡漢。

  可那兩個同學怕死的很,沒怎麼抵抗就認輸了不說。為了獲取那幫惡漢們的信任與看重,毫不猶豫就把北鞠給出賣了,說他能預知身邊人的福禍。

  那幫惡人就把北鞠給抓了起來,將他當做了會預測福禍的奴隸看待。

  因為北鞠在那幫惡人手裡,北敬也不得不留下來替那幫惡人賣命。

  那段日子非常的黑暗,黑暗到北鞠不願意去回想。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意意讓他坦白隱瞞了什麼事的時候,他會那樣的糾結。

  他怕,他怕又被人冷不丁的捅刀子。

  北鞠再次確認道:「你們會為我們保守這個秘密吧。」

  「當然,」意意說,「答應過你們的事情,我不會食言。」

  她又道:「說起來,秦湛也算是救了你們一命。如果你有一天夢到了我們有危險,還請你們事先提醒我們一聲。」

  既然意意都知道他的秘密了,這件事對北鞠來說就是一件小事了,不過是舉手之勞,還能結個善緣,北鞠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他想了想,提醒了一句,「秦湛,如果你以後遇到了一個頭髮花白捲曲,穿著白大褂,打扮特別像科學怪人模樣的中年男人,我建議你直接把他給殺了。」

  秦湛一直在安靜的聽著,聽到這話,他眉微挑起,「你看到了什麼?」

  意意更是皺起了眉,這個人是會對秦湛不利嗎?

  「根據我看到的畫面,你那個時候就像個人形兵器,冷冰冰的,完全就沒有一點人類的感情。那個人就站在你旁邊,他沒有叫你的名字,稱呼你為9號。他下了攻擊那隻喪屍的指令後,你就跟那隻喪屍打了起來。看起來,你就像是被他控制了一樣。」

  就如同只會聽別人指令的機器人。

  「你在那個畫面里,有沒有看到意意?」男人問。

  北鞠一怔,這是他要關注的重點嗎?難道不應該問那個男人具體長什麼樣之類的問題嗎?

  他老老實實回答,「沒有,別說意意了,我連熊大力和辛白都沒有看到,」他說,「總之,你們以後要是遇到這個人了,一定不要對他客氣。」

  他預知的那些事情,只要不去阻止,十有八九是會發生的。

  即便那個科學怪人暫時沒有對秦湛做些什麼,他也覺得先下手為強,是沒有錯的。

  男人聽完北鞠的話,那雙眸子黑沉沉的,似是在醞釀著什麼風暴。

  末了,他沉聲道:「你以後知道了他在哪裡,希望你能告訴我們。」

  「一定一定。」

  北鞠體會過被人控制,做自己心不甘情不願的事情的感受,對這種人也是深惡痛絕。

  北敬和北鞠兄弟倆給出了足夠的誠意,秦湛按照說好的那樣,去給了安茜看病。

  ……

  剛到房間門口,意意就聽到了安茜咒罵她和秦湛的聲音,從裡面飄了出來,聽得她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北敬的臉色有些難看,向秦湛告罪道:「安茜她太痛了,痛得開始說些胡話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秦湛面色沉靜,「進去吧。」

  北敬點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高聲道:「安茜,秦湛他來替你治病了!」

  安茜若是還有幾分理智,聽到他的話,就不會再胡言亂語。

  秦湛真的來了?這怎麼可能?安茜一怔,不敢置信地看向門口,還真看到了那個她日夜咒罵的男人就站在幾步遠的地方。

  她是知道的,北敬和北鞠一大早就去請了秦湛。

  她以為他不會來的,她看的出來,秦湛是想殺了她的,又怎麼可能會救她。

  他把她變成了這幅鬼樣子,她什麼也做不了,就只能罵兩句過過癮了。

  結果他真的來了。

  安茜太痛了,她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現在能救她的就是秦湛。她立馬就換了一張面孔,痛哭流涕道:「救救我,拜託你救救我吧,太痛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剛才都是我在說胡話,還請你不要往心裡去……」

  也不知道北鞠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才把這冷麵羅剎給請了過來。

  安茜無比後悔,剛才說的那些話被秦湛聽到了,不知道秦湛會不會就改變主意,不醫治她了。

  意意望向了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短短一日,安茜被那傷口折磨的不成人形,整個人憔悴的厲害,劉輝正抱著安茜,柔聲安慰著,他的手上都是些抓痕,牙印,應該是安茜痛苦難忍時在他手上留下的痕跡。

  這一次,她算是為她所作所為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只是,安茜似乎沒有從中吸取教訓,從來沒有反思過自己做錯了什麼,把錯都怪在了別人身上。

  幸好她有一個好隊長,願意為她的事情奔波。

  安茜看到秦湛什麼也沒說,只視線冷淡地瞥了她一眼,眉眼間的警告與不耐隱約可見,但沒有走,看起來是願意醫治她的。

  她立馬就閉上了嘴巴,免得越說越錯,招惹他厭煩,隻眼含期待的看著他,希望他能夠快點把她醫好,讓她擺脫這難熬的痛苦。

  只見秦湛隨意的動了動手指,安茜就感覺到了抽筋扒皮般的痛,就像有什麼東西藏在她的血肉中,在啃噬著她的軀體。

  她忍不住大聲哀嚎著:「好痛,好痛……」

  她尖利的指甲刺入了劉輝的手臂,劉輝神情隱忍,毫無怨言的承受著。

  安茜看向秦湛,「我知道錯了,放過我吧,拜託你放過我吧……」

  北敬看到這一幕,也是非常的不贊同,「秦湛,你答應過我們的。」

  「我正在做應允了你們的事情。」秦湛道。

  北敬看著安茜痛苦的模樣,對秦湛的話將信將疑。

  意意倒是相信秦湛的話,對北敬他們道:「耐心點,阿湛會把她治好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股水漸漸從安茜的傷口中脫離了出來,一暴露在空氣中消失不見了。

  秦湛看向身旁的意意:「走吧。」

  「就這麼好了嗎?」意意問,這傷治得是不是太容易了些,這看病的時間一共加起來也沒有兩分鐘。

  秦湛:「餘下的,交給醫生來處理就行了。」

  意意看安茜的神情不像之前那樣痛苦,知道他應該是治的差不多了,「行,那走吧。」

  隨著水的消失,那股日夜折磨著安茜的疼痛也消失不見了,傷口的那處痛跟那股疼痛比,簡直可以忽略不計了。

  安茜欣喜若狂,抱住了身旁的劉輝,「劉哥,我好像真的好了,我不痛了……」

  劉輝也很激動,想擁抱安茜,又怕觸碰到她的傷口,只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

  過了一會兒,那股對秦湛的恨意,又湧上了安茜的心頭。

  說好的一刀又一刀,他卻暗中動了手腳,她差點就要活生生的被痛死了。

  她現在對秦湛是怕多於恨,是以她一點報復秦湛的念頭都沒有。

  她壓根就不是秦湛的對手,跟他斗,她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了。

  她能做的就是早晚向菩薩上三炷香,祈禱秦湛能死於非命,最好死前能遭受她剛剛經歷的痛苦。

  等秦湛走出了房間,安茜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北鞠,感激地道:「幸好有你在,北鞠。」若不是他把秦湛給請來,她就要被活生生的給痛死了。

  北鞠可沒有忽略那藏在安茜眼底的恨意,態度冷淡:「你好自為之吧。」

  隨後,他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安茜叫了北鞠好幾聲,他都沒有回頭。

  她愣住了,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北鞠不是一向最看重隊員的嗎?她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他怎麼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對她的態度那麼的冷淡,似乎還有些厭煩她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