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那幾隻喪屍,在秦湛面前不復了剛才的暴戾,一動不動的,凸起的眼睛看著他,眸色恢復了一開始的灰白,意意竟然從它們的目光中,看出了一點乖巧。思兔閱讀
她知道秦湛有控制喪屍的能力,這一會兒,他應該是把這幾隻喪屍給徹底控制住了。
秦湛:「我打算把這幾隻喪屍繼續留在地下室。」
熊大力不太懂,「不把它們殺了,以絕後患嗎?」
現在沒了徐博士他們看住它們,它們要逃走應該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它們一旦到了外面,後果將不堪設想。
秦湛一眼就看出了熊大力的顧慮,「這裡的磁場能困住它們,同時我也對它們下了命令,沒有我的允許,它們不能離開這裡。再過一段時間,它們會逐漸恢復身為人的意識。到那個時候,它們不會將人作為食物。」
范齊絲很訝異,「你還能控制喪屍嗎?」
那可是喪屍,與人類是完全的對立面,還能被控制住嗎?
秦湛這能力也太可怕了,能用精神力壓制同類,還能控制喪屍。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55.ⒸⓄⓂ
那這不是代表,壓根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傷害得了他嗎?
秦湛:「要看喪屍的強弱。」
范齊絲看了面前那幾隻喪屍一眼,它們已經很強了,她做了那麼多次任務了,從來沒有遇到過比它們更強的喪屍。
在她看來,秦湛是什麼喪屍都能控制住了,制服它們只是時間的問題。
意意只注意到了秦湛說,那幾隻喪屍會恢復人的意識,「那徐博士的實驗,算是成功了嗎?」
秦湛搖搖頭,否定了她的猜測,「徐博士永遠都不會成功的,以他的實驗手段,不出一年,它們就會死在他的手中。而它們徹底恢復意識,掌控自己的進食慾,至少需要兩年的時間。」
意意看了眼躺在門口處,被喪屍咬的幾乎看不成人樣的徐博士,心裡想著這個徐博士還是有幾分才華的。
只是他性格冷酷,不把實驗品當人看,間接造成了他的實驗註定無法成功。
這從某個方面來說,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這件事,要不要跟基地的人提一提?」風秋他們在如山基地待了這麼長時間,心裡肯定是向著基地的,「基地也有實驗室,把它們交到基地的手裡,肯定能加快基地研究疫苗的速度。」
秦湛聽到這話,扯了扯嘴角,「你覺得基地的研究所厲害,還是徐博士厲害?」
這個問題,曾經在實驗室工作過一段時間的范齊絲很有資格回答,「雖然徐博士的人品不怎麼樣,但他做起實驗來,確實是有一套的,基地那邊的科學家,比不過他。」
話一說出口,范齊絲就意識到了風秋剛才的提議不太行。
這幾隻喪屍交到基地實驗室手裡,不一定能做的比徐博士要好,極有可能還會加劇這幾隻喪屍的死亡。
「那你覺得,基地的那些人,能控制的住這幾隻喪屍嗎?」
范齊絲誠實地搖了搖頭,徐博士是靠所謂的磁場控制住喪屍的,基地的人壓根就不懂徐博士那一套。
貿貿然把這幾隻喪屍帶到基地,這幾隻喪屍一旦脫困,極有可能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她道:「這幾隻喪屍還是留在這裡吧。」
其餘人也表示贊同。
「為了基地好,發生在這裡的事,我們誰都不能告訴。」范齊軒道。
他清楚,這幾隻喪屍對研究所的價值是重大的。
一旦基地的人知道這邊有這麼幾隻喪屍,肯定會派人過來。
到了那個時候,對基地的人來說,是福是禍還不可知。
「好,」范齊軒的那幾個同伴紛紛應和,「我不會說的。」
至於意意那一方,也做了差不多的保證。
秦湛親自領著那幾隻喪屍去了地下室關起來,意意等人則在上面等待,沒有跟著下去。
地下室里,各種儀器設備已經恢復了運行,幾隻喪屍也重新泡在了培養液里,蜷縮成一團,雙眼緊閉,就如同還在母親子宮裡的嬰兒。
秦湛站在實驗體的面前,輕聲道:「好好睡一覺,等我回來找你們。」
這些實驗體好似聽到了他的話,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入睡。
實驗室明明暗暗的燈光照在男人的臉上,整個人看著愈發深沉。
燈光無法透過眼睛照到他的內心,誰也猜不到他在想些什麼。
男人在裡面靜靜地待了一會兒,他出了這間實驗室,那扇大鐵門在他的面前緩緩的降下。
做完這一切,秦湛回到了樓上,熟練地找到了磁場的開關,將它打開。
「回去休息吧。」秦湛對等在研究所的眾人道。
范齊絲看著這研究所里到處橫著屍體,死狀悽慘,一個個都看起來死不瞑目,她的心裡毛毛的。
她想,他們原先的住所應該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
屋子裡都是死人,她可住不下去。
范齊絲提議道:「再過幾個小時,天就要亮了,要不我們就在車裡湊合一下吧。」
說這話時,她看的是意意。
他們當初是坐意意的車過來的,要想住車裡,還需要意意提供一下車。
其餘人也紛紛應和,「對,我們就先在車裡對付一晚吧。到了外面,我們再找個地方好好休息。」
意意也不太願意再住這邊的屋子了,就從空間裡拿了幾輛車出來,給大家提供了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她看著身後燈火通明的實驗室,想到了他們剛來這裡時,見到的那幾隻喪屍,心裡還有那麼一點疑問,「這個實驗室的管理這麼嚴格,我們當初遇到的那幾隻喪屍,到底是怎麼逃出來的?」
范齊絲猜測著,「那幾隻喪屍可能本來是這邊的研究人員,日夜跟實驗體相處,難免會被喪屍給傷到了。那幾個研究人員當時沒注意,到了外面不知不覺就喪屍化了。」
「是有這個可能。」風秋覺得很有道理地點了點頭。
徐博士這一邊的人,已經都死了。
真相是什麼,已經無從得知了。
……
大家在車裡對付了一晚,天微微亮,熊大力等人就早早的醒了過來。
他們幾個在這裡被關了半個多月,這個地方給他們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哪怕熊大力等人現在獲得了自由,還是被這個地方壓得有些喘不過氣。
現在危機解除了,他們是一刻都不想待,只想早早的離開這裡。
只有離開了這裡,他們才算是真正的獲得了自由。
意意這些特地過來救熊大力他們的人,幾乎也沒怎麼睡,就在車上閉目養神了會兒。
聽到了熊大力起來的動靜後,他們也相繼起來了。
等天亮的差不多了,大家就準備出發了。
「意意,你們是從斷腸崖那邊的小路到這裡的?」熊大力問。
「不是,」意意他們來這裡這麼久,或多或少也都能猜,這邊有一條小路是專門通向斷腸崖的。從那邊離開,會比他們走原來的路方便很多,光是時間上就能縮短兩三天,她問,「你知道那條路?」
熊大力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就聽過這邊的研究人員提過一次,我們現在找一找這條小路?」
「好。」
找一條小路耽擱不了多少時間,幾人便細細找了一番。
可惜,一無所獲。
「算了,那我們就原路返回吧。」
現在人已經救到了,他們沒有什麼非做不可的事情。路上多花費一些時間,對他們是沒有什麼特別大的影響的。
意意有另一層的疑慮,萬一有其他人在斷腸崖做任務時,找到了那條小路,順著小路發現了這邊,就不太妙了。
她更想找出那條小路後,把通往這裡的路徹底給毀了。
又覺得自己想太多了,之前那麼多人來這裡做任務,都沒人發現這裡,以後應該也不太會有人發現這裡。
尋找小路無果,他們就順著意意等人找來的原路返回了。
花了三天的時間,他們終於出了斷腸崖這塊兒地方。
大家找了間路邊沒人的屋子,好好的休整了一下。
說是休整,實際上就是補眠了,大家從晚上睡到了中午,一覺醒來,眾人感覺精氣神又重新回來了。
接下來的時間就都是在趕路了,短短三天的路程,硬生生被他們縮短到了兩天。
回到的如山基地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天空中出現了幾點星子。
熊大力在如山基地只住了幾天,這會兒竟然有了回家的感覺。
大概是清楚,如山基地這個地方一直是安全的,不用怕會發生什麼威脅到他生命安全的事情。
幾人進了如山基地,就各自分開了。
這一路風塵僕僕,大家都很累,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覺。
分開前,范齊絲道:「有機會大家一起做任務啊。」
秦湛太強了,跟著他一起做任務,簡直是躺贏,她心裡這樣想著。
這一次大家經歷了許多,特別是熊大力和范齊軒他們,一同患難,結下了一些友誼,便一口答應了下來,「好,有空一定要一起做任務。」
……
回到家,意意發現門把上卡著一個信封。
她拆開看了一下,原來是沈默從外面做完任務回來了。
他還記得跟意意約了一頓飯,回來後想補上,結果沒有打通意意家的電話,猜到她應該是出去做任務了。
沈默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回來,就留了這麼一個信封,讓意意回家之後,不要忘了給他打個電話。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意意都快忘記沈默和她約過一頓飯了。
回到家,意意就先給沈默打了個電話。
兩人一打電話,就免不了寒暄幾句,聊一聊近況。
意意從沈默的口中,他們這次的任務也很驚險,差點就沒成功。
聊到最後,他們說回了正題,約定好了明天傍晚在意意的樓下見面。
「對了,我差點忘了,你跟秦湛形影不離,肯定會帶上他。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樣口味的菜,我看你很喜歡吃甜食,要是他喜歡吃辣的,我們可以去吃火鍋。」
意意朝洗手間的方向看了一眼,這一路大家都在埋頭趕路,風塵僕僕的。
秦湛一向愛乾淨,一回屋,就先去了浴室洗漱。
提到秦湛,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說:「他不去了。」
「那,」沈默頓了頓,問,「是不是就我們倆?」
「嗯。」
「我們去吃粵菜吧,我們這邊有一家粵菜做的很不錯。」沈默的聲音聽著有些高興。
「好啊,」一說到吃的,意意連日來的壞心情,稍稍消退了些,臉上沾染了些許笑意,「那我們明天見。」
「好,明天見。」
掛了電話,意意去了那間遊戲室。
一待就是小半個小時,乒桌球乓的,搞出了不小的動靜,出來時,她身上微微出了點汗。
剛好秦湛已經洗完了澡,她便進了浴室,痛痛快快的沖了個澡。
可惜的是,這連日來縈繞在心頭的那股鬱氣,怎麼都無法消退。
簡單地用過飯,就到了他倆的休息時間。
秦湛剛準備開臥室門,就聽到意意在身後道:「你的房間在隔壁,不要走錯了。」
秦湛開門的動作一頓,若無其事道:「意意,不要開玩笑了。」
意意態度疏離,「你明天就去找別的房子吧,我想我們不適合住一起了。」
男人從來沒有看到意意這副模樣,強做鎮定,「意意,你這是要幹什麼?」
這一路上,意意對他有些冷淡。
秦湛察覺到了這一點,但刻意忽視了。
仿佛只要他不去問為什麼,他們的相處模式就能一直不變。
意意扯了扯嘴角,語氣不是那麼的好。
她說:「秦湛,你知道的,我為什麼會這麼做。」
當秦湛發現意意不再稱呼他為阿湛,跟大家一樣叫他的名字,仿佛他於她來說,跟別人也沒有什麼不同,那一刻他慌了。
他知道,再不說些什麼,曾經的意意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男人目光清湛,看著分外的誠懇,輕聲道:「意意,我可以解釋……」
話沒說完,就被意意給打斷了,她說:「夠了,你的解釋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意意直接越過了她,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模樣清俊的男人,抓住了她的手,目光中透出了些許哀求,「意意,我們之間非要這樣嗎?」
他的眼眶微紅,瀰漫著水汽,睫毛微顫,就像是一隻可憐巴巴,懇求著主人不要拋棄自己的小狗。
意意看到他露出這樣的神情,語氣又是那樣的軟。
她下意識的心軟,想要鬆口。
一想到他欺騙了她的事,那點心軟一下子就蕩然無存了。
夠了,秦意意對自己說,你還真當他是小孩嗎。
「鬆手,我希望明天一早醒來,你已經不在這間屋子了。」意意的聲音變得冷硬了起來,聽著有一絲絕情。
意意這是要把他趕出去了嗎?意意這是不要他了嗎?
秦湛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整個人無法思考,沉浸在了要被女孩拋棄的恐懼中。
男人感覺自己深陷泥潭,泥潭中有無數的手死命的拉扯著他下沉。
他費力地掙扎著,看向了站在岸邊的女孩。
女孩背後是淡金色的聖光,虛虛的灑在她的身上,只要她伸出手,輕輕地拉上一把,自己就能得到救贖。
可是,她冷冷地看了一眼,轉身走遠了,她不管他了。
怎麼可以這樣,當初是她把他撿回去的,說好了兩個人會一直在一起,永遠都不會分開的,怎麼可以說不要就不要了呢。
男人陷入了自己的偏執情緒中,無意識地把女孩的手握的越來越緊。
直到女孩傳來一聲痛呼,他才如夢初醒,看到女孩的手腕上多了一道刺目的紅痕。
他立馬鬆開了手,道歉著:「對不起。」
男人頭微垂,從意意的角度看,只能看到他微顫的眼睫,整個人就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一般,看著有些可憐。
意意輕嘆一口氣,到底說不出什麼重話來。
她說:「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意意推開房門,走了進去,聽到身後的秦湛執拗地問道:「意意,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意意沒有回頭,「秦湛,你不是真的小孩子。有沒有我,一樣會過得很好。」
秦湛看著被關上的房間門,沒有離去,心裡空落落的。
他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意意不要他了,好像是真的不要他了。
秦湛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迷茫的情緒,不知道該做些什麼,能讓意意原諒自己的欺騙。
秦湛沒想過欺騙她,傷害她的。
當他恢復記憶後,是想過跟她坦白的。
最後為什麼沒有這麼做呢,他嘆了口氣,歸根結底,是他太貪心了。
可是,他又想,貪心又有什麼錯呢。
喜歡的東西,就應該緊緊地抓在手裡啊。
……
跟秦湛說了那樣的重話的意意,心情並不好。
她無力地倒在了床上,一把扯過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臉。
燈光照不進來,整個世界瞬間變得一片黑暗,仿佛這樣就能逃避現實。
這一路,意意什麼也沒問秦湛。
一直在等,一直在等秦湛跟她坦白。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只要秦湛跟她坦白了,那她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這是她給秦湛一個機會,也是給自己原諒秦湛的一個機會。
可是等了一路,他都沒有跟她坦白。
意意無比的失望。
想到那些日子,意意把秦湛當做弟弟一樣的照顧,自以為是的把自己當做了他唯一的依靠。
而他呢,事實上比她還要大上那麼幾歲,她就覺得自己是一個傻子。
秦湛是怎麼想的,是不是也把她當做了一個傻子,笑眯眯地配合著自己玩著這種過家家的遊戲。
想到這,意意就生氣地咬了咬唇。
騙她很好玩嗎,還是她腦門上刻著傻子好騙這四個大字。
可是,想到秦湛剛才那樣難過無措的表情,意意心裡又有些難受。
她甩了甩了頭,絕對不去想他,他這個人,那麼會騙人,或許剛才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也是他故意裝出來博同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