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商州一行人,跟著定位器一路向西行去。思兔閱讀sto55.com

  開車開了大半個小時後,到了一處山腳下。

  這裡剛下過雨,山中迷霧瀰漫,白茫茫一片,深入幾步,就會看不清來路和去路,只能看清周邊幾米的景物。

  貿然進入,十分危險。

  誰也不知道他們追查的那隻實驗體,會從哪個地方突然冒出來。

  商州看著定位器上一動不動的紅點,「實驗體就在裡面,我在車上已經通知了其他在搜尋的人,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等他們來了,我們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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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時後,基地派出搜尋實驗體的人,能立馬趕過來的都聚集在了山腳。

  人不少,一共有三十來人。

  「我們進去吧,別忘了我們的暗號。」商州道。

  那隻實驗體的最大異能是變形,能變成任何人的模樣。

  定位器只能定個大概的位置,不能確定它更加具體的位置,比如它離他們有幾米遠。

  離那隻實驗體越近,定位器的作用反而越小。

  他們只能靠人力,一點點搜過來。

  也造成了一個問題,它完全可以找機會殺了他們的同伴,神不知鬼不覺的混入他們內部。

  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的發生,他們專門專門制定一整套的暗號,連交流用的手勢,都有專門的規定。

  「都記得呢。」

  「這小子可真能躲的,」那人看了眼山中瀰漫的大霧,「要不是有定位器,這種地方我們壓根就不會來。」

  大霧瀰漫的山中,稍有不慎就會迷失在其中。

  誰也不知道,裡面藏著什麼危險,但沒有物資是肯定的。

  這種地方,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異能者,都不會進去,沒利可圖不說,還可能會丟了性命。

  商州提醒道:「進去後,大家都跟的緊一些,別走散了。」

  剛進山中沒幾步,顧凌就蹲下了身體,痛呼了一聲。

  眾人齊齊看向了他,又神色警惕的打量著周圍,「顧凌,你怎麼了?」

  「肚子……肚子疼。」顧凌額頭是豆大的汗,連話都說不利索。他痛極了,就好像是一把刀插進了肚子,又狠狠的絞了兩下。

  喬雨連忙拿出了紙巾,替他擦了擦,「會不會是早

  上吃了過期食物的緣故啊。」

  早上顧凌吃的速食粥是過期了一年的,現在有的吃就不錯了,大家都不在乎過不過期這個問題。

  只要味道沒什麼變化,大家都當這個食物沒問題。

  顧凌這個樣子,是吃到變質的食物了。

  她從空間裡拿出了藥和一瓶水,「快把這個給吃了。」

  顧凌接過,囫圇把它給吃了下去。

  藥沒有那麼快起效,顧凌的肚子依舊疼得厲害,他頂著眾人目光的壓力之下,不好意思道:「我想去解個手。」

  商州眉頭皺起,「這樣吧,我跟其他人先進去找那隻實驗體,顧凌你就在外面等我們出來。」

  「我很快就好。」

  「等會兒又痛了呢。」

  顧凌不說話了。

  肚子痛不痛不是顧凌能控制的,這搜尋到一半,他又忍不住了,讓大家等一等他,等他解決完自己的生理需求,再搜尋那隻喪屍,總歸是不太像話的。

  顧凌也是想到了那一點,沒有再堅持,「那好吧,我在外面等你們,大家注意安全。」

  「放心吧,顧兄弟,我們那麼多人呢,還抓不住它一隻實驗體。」有人說。

  顧凌撇撇嘴,這可不一定。

  這裡的三十多個人,都是基地的精銳,能力出眾他承認。

  可實驗體也不弱,從那幾隻從實驗室出逃的實驗體,對基地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就能窺見一二。

  這隻喪屍東躲西藏了那麼久,最終選擇了這個地方,肯定有它的道理。

  在顧凌看來,他們這次捕捉這隻實驗體,不會太容易的。

  肚子處又傳來了一陣絞痛,顧凌再也忍不住了,捂著肚子匆匆跑了出去。

  商州:「我們繼續。」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擠在一起,繼續朝著山中腹地進發。

  ……

  越往裡面走,霧氣就越濃,視線一米外的景象,都看不清了。

  大家一開始還有說有笑的,心情放鬆,現在神情一個個都嚴肅了起來,手裡都捏著各種異能。

  一有遇到危險的可能,就會往外丟。

  他們走了兩個多小時,沒有發現實驗體的蹤跡,或多或少都有些累了。

  「我們分開搜,會不會好一點。」

  這山極大,山路又不好走,走起來很累。

  按照他們

  這速度,搜個一天一夜都未必搜的完。

  「不行,」這提議被商州給否決了,「太危險了。」

  他明白這人的意思,「它就在這裡,慢慢搜,總能找到它的。多花些時間就多花些時間,穩妥最重要。」

  「那好吧。」那人認命地繼續往前走去。

  商州看大家都面有疲色,「再搜一個小時,大家就原地修整一會兒,該休息休息,該補充體力補充體力。」

  「好。」那人的聲音藏著雀躍。

  就這樣又走了一個小時。

  商州他們到了一片相對平整的草地前,「就在這裡休息吧,二十分鐘後,我們再繼續搜,」他又提醒,「要上廁所的人,必須三人同行,不可離開營地兩米遠。」

  這邊霧氣太大了,身邊的人離得稍稍遠一些,就會看不清。

  這兩米遠的距離,足夠保護他們的隱私了。

  有人調侃,「這怎麼還跟小姑娘似的,上廁所還得手拉手。」

  其他人笑了起來。

  玩笑歸玩笑,大家都乖乖照做了,沒有人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喬雨見商州額頭出了層薄汗,拿出了紙巾,抬手要替他擦,被商州偏頭躲過了。

  「不用。」商州面容堅毅,胡亂地用袖子擦了擦。

  喬雨聲音低落,「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她又從空間裡拿出了一瓶水,「喝水吧。」

  這一次,商州接了過去,輕輕鬆鬆擰開了瓶蓋,咕咚咕咚地喝了小半瓶,「謝謝。」

  「不用謝。」

  喬雨笑容苦澀,他們曾經的關係是這樣的好。

  現在卻到了給瓶水都要說謝謝的地步,那麼的生疏。

  事情怎麼會變成了這樣,喬雨的心就像是這迷霧一樣,充滿了迷茫。

  她總覺得,他們之間不該是這樣的,他們的關係應該是親密無間的。

  到底是哪一步做錯了,喬雨不知道。

  二十分鐘過得很快,隨便吃點東西再喝點水,時間就過去了。

  商州抬頭看了看,天被濃霧給遮得嚴嚴實實,看不出什麼來,天色漸暗是事實。

  「大家抓緊時間搜了,順便找下一個落腳地,今晚我們在山裡過夜。」商州道。

  大家都是訓練有素的,不到三分鐘,他們就重新聚在了一起,精神看

  著比之前好了不少。

  「商隊長,不走嗎?」

  有人見商州站起來後,就一動不動的,神情嚴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商州開口道:「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聲音?」那人仔細聽了聽,「沒聽到啊,你聽到什麼聲音了?」

  窸窸窣窣,像是有人輕輕踩著草地,折斷了草地上的枯枝敗葉發出的聲音。

  那種聲音,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清晰了。

  突然有人道:「我聽到了。」

  「我也聽到了。」

  相繼有人表示聽到了動靜。

  搜尋小隊的人很開心,「實驗體終於忍不住了,要自己跳出來了嗎?」

  「不對,」商州的神情很凝重,「一隻喪屍,發不出這樣的動靜。」

  眾人一聽,神情一凜。

  他們是為了實驗體而來,一共三十個人,足夠對付實驗體了。

  可再加上不知道多少只的喪屍呢,還是在這種辨不清方向的迷霧中,他們這些人很容易就會分散開來,團隊作戰就變得不太現實。

  有人咬牙切齒道:「好狡猾的喪屍。」

  喬雨攥住了商州的衣袖,商州垂眸看了一眼,心腸頗硬地將衣袖從喬雨手中給扯了回來。

  「商州,我怕。」喬雨仰著頭,一副柔弱無依的姿態。

  商州這一次態度很強硬,「我們會有事,你也不會有事的。」

  喬雨聽出了商州話語中的諷刺,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心空落落的,什麼都抓不住。

  連帶著她的心,也變得空落落的。

  怎麼會這樣呢?喬雨她做過許多錯事,商州都選擇了包容原諒。

  這一次,他為什麼就做不到了呢。

  他倆,是真的回不去了嗎?

  商州指揮道:「大家圍成一個圈,對外戰鬥,不要離開身邊的人,」他又道,「大家保重。」

  「好,我們還等著抓住它,回基地領賞呢。」

  大家都一口應下,語氣輕鬆,心裡都明白,一旦打鬥起來,就顧不了那麼多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愈發近了,就像是一條蛇在草地上蜿蜒前進,留下了黏膩的、濕滑的液體。

  令人心裡特別不舒服,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一會兒工夫,天一下子就暗了。

  大霧之中,

  視野本就受限,現在更是灰濛濛一片。

  指不定什麼時候,天就更加黑了。

  到時候視野徹底受限,他們會變得無比變動。

  「這是?」有人心情沉重的問。

  這是那隻喪屍搞的鬼嗎?如果是,那也太可怕了。

  擁有這樣實力的喪屍,他們真的打得過嗎?他陷入了懷疑之中。

  商州:「烏雲遮住了天空,是要下雨了。」

  他的話,很好的安撫了那幾個不安的人。

  那幾個神情最為凝重的人,稍稍放鬆了些。

  他們就說嘛,這隻喪屍再厲害,也不能搞出這樣大的動靜吧,這樣人還怎麼活啊。

  商州話落沒多久,轟隆一聲雷響,那聲音如山崩如地裂,響徹了天際,就如重鼓,把他們心中的不安,愈發的放大。

  隨即,雨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

  有人變得焦躁不安起來,「這些喪屍怎麼磨磨唧唧的,要打就快點……」

  他這話還沒說完,身旁就傳來了一聲慘叫。

  那人回頭一看,身邊的位置變得空空蕩蕩,那邊原本是站著人了。

  如果不是那聲慘叫,他都不知道身邊的人失蹤了。

  這……未免也太可怕了。

  「它們行動了。」他的聲音在顫抖。

  這個時候,商州下命令了,他說:「打。」

  這還沒看見人呢,這怎麼打啊。

  就看到商州對著面前的薄霧,接連扔了幾個雷球進去。

  沒過兩秒,有幾隻喪屍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身上是一片焦黑,那是被雷給砸到的,那幾隻喪屍憤怒地把矛頭對準了商州。

  他們這時候才意識到,原來不知不覺中,那幾隻喪屍已經離得他們那麼近了。

  他們只要伸手,就能摸到喪屍的軀體。

  與其被動地等著喪屍顯出身形,不如主動出擊。

  他們不再猶豫,對著自己面前的濃霧,釋放了各種異能。

  那些藏在濃霧之中的喪屍,漸漸顯露出了身形,這些喪屍身形靈活,跟他們打得有來有往。

  一開始,他們憑著多年的實戰經驗,還占上風。

  時間久了,他們就有些力竭了,異能也一點點耗盡。

  他們的面前堆了一圈喪屍的屍體,這些人的神情卻變得愈發凝重起來。

  他們確實是殺了

  很多喪屍沒有錯,可喪屍的數量沒有減少,反而有越打越多的趨勢。

  再這樣打下去,他們會被活生生耗死在這裡的。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打到了現在,他們在追查的那隻實驗體,還遲遲沒有出現。

  光是這些喪屍,就能把他們的體能和異能消耗個七七八八。

  那隻實驗體在這個時候出現,不用費什麼力氣,就能輕輕鬆鬆把他們給收割了。

  到了現在,他們已經回過味來。

  他們中了這隻實驗體的陷阱。

  早在他們踏入這座迷霧森林的那一刻,他們就從獵人變成了獵物。

  「商隊長,我們該怎麼辦?」

  有人已經越打越吃力了,有好幾次,他差點就死在了喪屍手下,多虧了身邊的人替他擋下。

  「我已經向基地發了求救信號,離這一塊兒地方執行其他任務的人,都會優先趕過來,大家再堅持堅持。」

  商州盡力地安撫著他們。

  能活到現在的人都不笨,自然明白商州這話,安慰的成分居多。

  他們走到這裡,花了將近四個小時。

  這會兒天黑了不說,還下雨了,那些離這座山近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有多近。

  最早趕到這裡,也是半夜的事情。這事兒還有個前提,那就是那幫來救援的人,還得找對方向。

  等那些人趕到這裡,他們的屍體都該涼了。

  但這個時候,心裡有希望是最重要的。

  如果商州說他們沒救了,他們的抵抗或多或少就會變得消極。

  商州說有人能救他們,他們就會想著多撐一會兒,希冀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會實現。

  萬一呢,萬一他們真的撐到了那時候呢,萬一他們再堅持一會兒,這些像蝗蟲一樣,源源不斷冒出來的喪屍,就被殺完了呢。

  商州也是明白了這一點,沒有給他們什麼保證,只是給了他們一點希望,支撐著他們繼續戰鬥下去。

  「喬雨呢?」離商州最近的人,突然道。

  喬雨?商州側頭看了旁邊一眼,原本該站在他身邊的喬雨不見了,取代她位置的是另外一個同伴。

  剛才有幾波喪屍攻擊猛烈,商州清楚地感知到,那幾隻喪屍是朝著他來的,對身邊的人反倒沒有那麼的威脅。

  以喬雨

  的能力,應對她面前的那隻喪屍,是很輕鬆的事情。

  他就沒有把精力再放到喬雨身上,全神貫注對付起了那幾隻喪屍,以至於喬雨什麼時候消失了,他都不知道。

  喬雨她是被喪屍殺死了嗎?還是尋了個機會逃出去了?

  商州驚異地發現,面對喬雨的失蹤,他的心比他想像中要平靜不少。

  換做以前,喬雨受一點小傷,他就緊張地不得了。

  大概是喬雨之前做的那一樁樁事,令他一次又一次失望了,失望積攢的多了,感情也消耗殆盡了。

  他甚至還感到一絲荒謬,當初是喬雨親手放猛虎出籠,害人無數,讓林博士那麼多年的研究功虧一簣。

  她做這些時,有沒有想過,做這些也會害了她自己。

  喪屍的攻擊越發猛烈,讓商州,以及他身邊的人,沒有精力再去想喬雨失蹤的事情,他們把心思都放在了喪屍身上,一心一意地對付著。

  ……

  此時的喬雨,正在溫暖乾燥的洞穴里。

  洞穴鋪著柔軟的地毯,床、沙發、桌子等家具一應俱全,布置的就如同家一般,除了內牆是冰冷的石壁。

  看得出來,洞穴的主人花費了很大的心思,在布置著這裡。

  喬雨就躺在一張石床上,床上墊著厚厚的幾層被子,特別的柔軟。

  躺在上面,就如同陷入了棉花中,令人全身心的放鬆。

  她身上穿著潔淨的衣服,正閉著眼睛,一副陷入昏睡的模樣。

  喬雨眉頭微皺,額頭冒著冷汗,睡得並不安穩,像是在做噩夢。

  隨著接連不斷的雷聲,她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做了個噩夢,夢到自己變成了一個小人,被困在了一個小小的水晶球里,裡面華麗卻讓她窒息。

  天空突然降下了一道雷,水晶球裂了開來,幫助她從裡面逃了出來。

  在她獲得自由的那一剎那,她醒了過來。

  底下柔軟的觸感令她一愣,她低頭一看,她這是在一張床上?又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那身沾滿了泥水和雨水的衣服不見了,她身上的衣服很乾淨。

  她轉而開始打量起周圍,眼前的一切都讓她感到陌生。

  這是在哪裡,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只記得在她在跟那幾隻喪屍纏鬥時,一股恐怖的精神力包裹住了她,令她無法做出任何反抗,同時口不能言,杜絕了她向外人求救的可能。

  她就像是一隻提線木偶,一步步走出了戰鬥的中心圈。

  出乎意料的,那些外圍的喪屍沒有攻擊她,對她視而不見。

  她還隱約地能感受到,那些喪屍好像有些怕她。

  她經過的地方,那些喪屍就會往旁邊避讓兩三步。

  走著走著,喬雨的意識就變得模糊起來,在做什麼她已經不記得了。

  等清醒過來的時候,喬雨就出現在了洞穴里。

  喬雨不笨,很快就想到了會這麼做的人。

  她坐在床上,大聲喊道:「金夜,我知道是你,你快出來。」

  喬雨接連喊了幾聲,她的聲音在洞穴里迴蕩,顯得很空寂,沒有人走出來回應她。

  不是他嗎?她猜錯了嗎?

  喬雨掀開了被子,準備下床探查一下這個洞穴。

  不管擄自己過來的是誰,她都能感受到,對方對她並沒有什麼惡意,哪個囚犯會有像她這麼好的待遇。

  「不用找了,是我。」男人顯出了身形。

  喬雨猝不及防,嚇了一跳,隨即看清了來人。

  來人身高一米九,塊頭很大,整個人壓迫感十足。

  他一出現,原來寬闊的洞穴,看著都變得窄小了起來。

  他眉目算得上英俊,眉上有一道狹長的疤,加上眼睛是灰中透白的顏色,人看著很陰鬱。

  正是她口中的金波沒錯。

  喬雨連忙問:「你把伊恩鳴怎麼樣了,你答應過我的,只要順利逃出去,就會放他回來的。」

  「死了。」

  喬雨從未想過有這種可能性,一愣,「怎麼死的?」

  男人沒有瞞著她,坦誠地有些可怕,「逃出基地沒多久,我就把他給解決了。」

  喬雨想到那個傲嬌可愛的男人,就這麼因為自己的舉動丟了性命,眼淚從臉頰滑落。

  伊恩鳴是因為自己而死的,在死之前,他還在支持著她,把偽裝成她的金波的她帶出了基地。

  不知道金波對伊恩鳴動手的時候,有沒有恢復本來的面貌。

  如果沒有,伊恩鳴該有多傷心,他喜歡並支持的女孩,親自動手結束了他的性

  命。

  喬雨抬起頭,臉上滿是淚,怨恨地看著他,「你答應過我的,你會放了他的,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我知道,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放他回去,放任你們相愛嗎?」金夜扯了扯嘴角,「我的心胸可沒有那麼寬廣。」

  他看著她,眼中是滿滿的獨占欲,如潮水般鋪天蓋地朝她襲來,讓她感到窒息。

  讓她想到了之前做的那個噩夢,噩夢中她被困在華麗的水晶球里,也感受到了這樣的窒息。

  「你……」

  喬雨整個人如遭雷劈,這還是那個身處逆境,但仍舊樂觀而且有擔當的男人嗎?言談也是幽默風趣的,令她愈發心疼他的遭遇。

  他長了個大塊頭,但不會給人造成任何的壓力,跟他相處,喬雨整個人是很放鬆的。

  這才讓喬雨萌生了幫助他的念頭,這樣好的人,不該困在實驗室的。

  眼前的男人,卻讓她無比的陌生,陌生到她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他一樣。

  難道她之前認識的那個他,都是他偽裝出來的形象?瞧她都做了什麼好事,商州怨她恨她是應該的。

  商州,想起商州,喬雨的心又是一疼,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金夜抬起手,擦拭著她臉上的淚,動作無比輕柔,「不要為別的男人哭,我會不高興的。」

  喬雨撇過了頭,「你真是個混蛋。」

  她問:「商州呢,他怎麼樣了?」

  「還活著。」

  喬雨正要替商州求情,就聽到金夜道,「離死也不遠了,骨頭還挺硬,撐到了現在。」

  「你放了他吧,求求你了,他是個好人,心中有大義,商州從來沒有主動害過誰。」

  「放過他,我有什麼好處?」金夜盯著她看。

  喬雨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樣的答案。

  可為了一個男人,放棄了她的自由,她又做不到。

  過了兩分鐘,或許還要久。

  喬雨咬了咬唇,給出了答案,「我答應你,我會留下陪你。」

  只要商州活著,他就一定會來找她。

  在未來的某一天,他能救出她的,喬雨在心裡安慰著自己。

  金夜聽了她這話,顯得有些無動於衷,「他死了,也不妨礙你留下來。喬雨,別替別的男人求情了,我

  會不高興的。」

  喬雨還想說些什麼,就被金夜用指腹輕輕抵住了嘴唇,一副先聽他說完的模樣,「我知道,你不止一個男人,我會把他們一個個都給解決,你只要依靠我一個人就行了,我足夠強大,能夠保護好你了。」

  喬雨聽了,胸口起伏地厲害,十分地生氣,她扯開了他的手,「我會恨死你的,你想我們走到這一步嗎?」

  面對她的示弱,以及發狠,金夜都很無動於衷,他神情偏執,語氣瘋狂,「都說在感情里,活人是比不上死人的。我只明白一個道理,只有死人,才沒有機會。」

  瘋子!

  喬雨聽完金夜的話,只覺得他就是個瘋子,跟他已經講不通什麼道理了。

  她還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會永遠困在這裡。

  金夜跟她以前遇到的男人都不一樣,他只憑自己的心意做事,完全不會顧及她的感受。

  喬雨後悔了,是真的後悔了,不該一時心軟,把這個瘋子放了出來,而她也作繭自縛了。

  金夜瞧出了她的想法,他說:「喬雨,你後悔也沒有用了,你只能在這裡陪我了,哪裡都去不了。」

  金夜的話語讓她窒息,讓她愈發想逃離這裡。

  喬雨下了床,赤著腳,長發凌亂,臉色蒼白,從洞穴深處跑了出來。

  出乎意料的,金夜並沒有追出來,只是沉默的看著,就好像是一隻胸有成竹的獵豹,在看著料定無論怎麼跑,都跑不出他手掌心的獵物。

  快到洞口,喬雨才發覺前面並沒有路。

  底下是懸崖,深不見底。

  光是看上一眼,喬雨的心就跳的極快。

  喬雨又小心翼翼地探出了頭,抬頭往上看了一眼,發覺這個洞穴離山頂還有好些距離。

  她不是木系異能者,以她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靠自己從這個洞穴里逃跑的。

  難怪了,他沒有追出來,這是讓她認命嗎?

  喬雨重新回了洞穴深處,金夜還在原先的位置,不曾挪動一分,似乎是篤定了她會回來。

  「金夜,你放過我吧,看在我救過你的份上。」喬雨哀求著。

  「回不去了,喬雨。」

  「你這話什麼意思?」

  金夜:「在你踏入我的地盤的那一刻,我就派了個人

  去了B基地。他到了那邊,就會通知那裡的人,我能順利出逃,多虧了你的幫助,」他盯著她,輕聲問,「你猜,是他先到,還是你先到。我真的如你所願,放你回了B基地,他們又會怎麼對你,」他又道,「只要你乖乖待在這兒,你做的事情,就沒人會知道,也沒人會追究。」

  聽完這話,喬雨崩潰地倒退了一步,跌坐在了床上。

  喬雨哭泣著,「金夜,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從來沒有害過你。」

  「外面不安全,」金夜輕輕替她擦去了眼淚,那溫熱的觸感讓他迷戀,他忍不住多停留了一會兒,「除了我,沒有人能保護你了。」

  「你把我給毀了。」

  喬雨向來是把男人玩弄於股掌之中,這是頭一回,她栽在了一個男人身上。

  更為可怕的是,她拿他沒有一點辦法。

  他就是一個瘋子,她跟他講不通任何道理,他是不會聽她的話。

  金夜走到了柜子前,輕輕拉開,裡面掛滿了衣服,還堆放了一些首飾盒,「不是喜歡漂亮的衣服,首飾嗎?你看,這都是我為你準備的。」

  喬雨走了過去,狠狠地扯下了那些衣服,把首飾都扔到了地上,「我要的不是這些。」

  金夜靜靜地等喬雨發泄完了,「不喜歡嗎?沒關係,下次我給你找更好的。」語氣包容隨和。

  「我要自由,金夜,你放我離開吧。求求你了,沒有自由,我會死的。」

  金夜沉下了臉,他說:「除了自由,我什麼都能給你。剛才那樣的話,就不要再對我說,我不愛聽。」

  這還是金夜第一次對喬雨發脾氣,喬雨被鎮住了,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金夜看著喬雨乖順的模樣,輕輕地撫摸著她柔順的頭髮,說:「這樣才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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