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是許念周,這裡是秦湛的家吧。思兔sto55.com我聽說秦湛受傷了,就過來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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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意意家的門就被敲響了。
意意開了門,發覺是個面生的女孩,她很確定,她之前並沒有見過這個女孩,就聽到女孩這樣自我介紹道。
女孩手裡還拎著營養品,正笑盈盈地看著她,很友善。
「先進來吧。」
意意往旁邊退了一步,讓她走了進來。
女孩在沙發上坐下,意意給她泡了杯茶。
「謝謝。」女孩雙手接過了茶杯,客客氣氣的。
意意在她對面坐下,「秦湛他去買早飯了,馬上回來。」
「你是秦湛的姐姐吧。」
「嗯。」
許念周嘴很甜,「姐姐看著好年輕啊,跟秦湛站在一起,就像是秦湛的妹妹一樣的。」
如果意意真是秦湛的姐姐,聽到這話大概會很開心,誰不喜歡被人夸年輕呢。
「你跟秦湛是怎麼認識的?」意意很好奇這個。
「那天我一個人去外面收集物資,遇到了危險,是秦湛救了我,還提醒我那個地方有危險,讓我不要一個人再去那裡。」
女孩談起秦湛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是藏不住的愛慕。
意意摩挲著杯口,英雄救美的故事永遠都不會過時,那應該是秦湛獨自離開如山基地發生的事情了。
這件事放在別人身上是合理的,只是秦湛對外人其實是很冷淡的,哪怕是對相處了那麼久的熊大力和辛白,他也沒有表現的很熱絡,他不像是個會無緣無故插手別人的事的人。
意意有些奇怪,她看向了許念周。
女孩笑容燦爛,一見到她,就好像見到了向日葵一般,讓人心情不由自主地晴朗起來。
面對這樣的女孩,秦湛罕見的轉了性子,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許念周:「他救了我一命,我還沒有好好感謝他呢。這次聽說他受傷了,就過來看看他。」
秦湛三個多月沒有回如山基地,回來沒兩天,許念周就找上了門。
她的心思很明顯,可以說是坦誠地擺在了明面上。
意意垂下了眼眸,看
著玻璃杯里浮浮沉沉的茶葉,「嗯,先喝茶吧。」
許念周見意意沒什麼跟她聊天的興致,就及時打住了話題,安安靜靜地捧著茶杯,慢吞吞地喝起了茶。
意意陪女孩坐了沒一會兒,秦湛就回來了,手裡拎著一袋子早點。
許念周一見到秦湛,就站起了身,熱情開朗地跟秦湛打了招呼,「秦湛,你還記得我嗎?」
秦湛盯了她一會兒,「記得。」
他在清理小城鎮的喪屍時遇到過她,順手把那兩隻對她不利的喪屍給解決了。
出於他的計劃考慮,他特地提醒了她,那裡很危險,近段時間最好不要一個人去那裡。
再然後,他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女孩笑得愈發燦爛了,「原來你還記得我啊,聽說你受傷了,我就過來看看你,你傷好了嗎?」
「沒事了。」秦湛冷淡的回應著,沒有跟她多做客套。
他把早餐從袋子裡拿了出來,放到了桌子上。
剛出爐的食物散發出了誘人的香味,許念周沒吃早飯,這會兒被勾起了饞蟲,肚子咕咕響了起來。
大家都是異能者,耳聰目明,這點聲音當然瞞不過去,許念周羞赧的臉微紅。
意意替她解了圍,邀請她跟他們一起吃飯。
「好啊,」許念周一口應下,隨後看了秦湛一眼,後知後覺地羞怯了起來,「我這樣……會不會打擾到你們啊。」
秦湛:「不會。」
不過就是多一雙筷子的事情,既然是意意邀請的,他沒有再拒絕的道理。
許念周高高興興地走了過來,坐在了秦湛的對面,那原本是意意常坐的位置。
估計許念周也沒有想那麼多,只是想一抬眼就能見到秦湛,一切都情有可原。
落後她幾步的意意見了,腳步微微一頓,在另一旁的位置上坐下。
早餐是小籠包,咸豆漿,油條,十分中式的早餐。
許念周吃了個小籠包,「秦湛,這是在老李包子鋪買的吧,他家的小籠包最好吃了,皮薄汁多。」
秦湛:「嗯,」他喝了口豆漿,問,「你對吃很有研究?」
「研究算不上,就是挺喜歡吃的。」
這
點倒是跟意意有點像,秦湛想到來了如山基地這麼久,他還沒有帶她在這裡的餐廳吃過飯。
反倒是沈默,特地帶了意意去她喜歡的餐廳。
他還記得那一次,意意跟沈默相談甚歡,而他只是個背景板。
如果不是他「出了事」,秦湛相信沈默肯定會頻頻邀意意出去的。
同為男人,他能看出來,沈默對意意是有好感的。
秦湛:「這邊有什麼好吃的?」
「我們這基地大,好吃的也特多,比如說……」
大部分時候,許念周興高采烈地講著,秦湛則在安安靜靜的聽著,偶爾插上一兩句話,這足以讓她高興了。
秦湛比她想像中要溫柔很多,他從沒有跟她說過他的姓名與地址,許念周以為他會惱她的不請自來呢,結果他還是好好的招待了他,跟她聊天,面上沒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滿。
坐在旁邊的意意,完全插不上一句話,在旁邊默默的吃著,就像是一個外人。
熱情的女孩,話不多卻有耐心的秦湛,看著似乎很般配很互補。
秦湛他,是喜歡這樣的女孩嗎?
這樣也不錯,有個伴侶陪伴著他,他的人生就永遠不會感到孤獨了。
往常鮮美的肉餡,這會兒吃著有點膩,意意吃了兩口就放下了,轉而慢慢地喝起了豆漿。
用過飯,秦湛把許念周送出了門。
意意把桌子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把垃圾丟進廚房垃圾桶,再走出來,見到他們還在門口聊著什麼,聊得很意猶未盡的樣子。
等秦湛送走了許念周,意意隨口問:「你們剛才在聊什麼?」
「沒什麼。」
意意擦桌子的動作微微一頓,面色如常地應了聲。
秦湛跟她,向來是無話不說的,也開始用沒什麼這樣的話來敷衍她了。
意意倒是沒有不舒服,每個人總會有自己的空間,總會有不想說的話,就是有點不習慣,他之前不是這樣的。
……
當晚,意意就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噩夢。
夢裡,正是大年三十,本該是一個很熱鬧的節日。
她生了重病,發著高燒,口渴得厲害,渾身沒什麼力氣。
她叫了半天秦湛的名字,沒人回應。
她後知後覺地想了起來,秦湛跟別人結婚了,家裡只有她一個人了。
外面噼里啪啦的放著鞭炮,特別的熱鬧,越發襯托的她屋裡冷清了。
意意發著高燒,卻感覺很冷,這讓她想起了剛來這個世界的日子,她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她的親朋好友全都在別處,這裡就只有她一個人,就好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她還要獨自面對病毒爆發的世界,也不知道她一個人能挨多久。
後來秦湛來了,意意才算是找到了歸屬。
現在,她又變成一個人了。
意意強撐著身體,從床上爬了起來,去廚房倒了杯冷水。
大半杯冷冰冰的水入喉,解了乾渴,心卻愈發空蕩。
無邊無際的孤單,就像潮水般涌了過來,幾乎要把她吞噬,一片的黑暗,窺不見一點天光。
或許是生病了吧,加上又是闔家團圓的日子,外頭的熱鬧與屋裡的冷清對比鮮明,各種情緒一一放大,發著高燒的意意,感受到了冰冷徹骨的滋味。
沒過多久,秦湛就來了,身邊帶著一個女孩子,面容模糊,她看不清她的樣子。
他們已經在外面吃過了年夜飯,路過這小區,順帶過來看看她,言語動作間,秦湛對其妻子是百般溫柔照顧。
並告訴她,秦湛的妻子快生了,希望她能過去照顧他的妻兒或者妻女。
意意聽了,那顆心拔涼拔涼的。
她發著高燒,人那麼虛弱,這夫妻倆不關心她,反而讓她去照顧他們的孩子,有沒有良心,她辛辛苦苦把秦湛拉扯的那麼大,還要負責照顧他的孩子,憑什麼啊,欠他們的嗎?
再然後,熊大力和辛白也來,熊大力告訴她,他快要生了,他和辛白兩個男人不知道怎麼照顧孩子,也希望她能幫忙照顧他們的孩子。
意意先是震驚,熊大力和辛白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怎麼連孩子都有了,而後感到了不對勁,熊大力是男人,男人怎麼生孩子?
夢境在她察覺到不對勁後,逐漸崩塌,意意從可怕的夢裡驚醒了過來。
醒來後意意久久失神,那個夢太可
怕了,儘管意識到它是假的,意意還是無法擺脫夢境給她帶來的影響,她用被子將自己裹得緊緊的,過了好一會兒,手腳依舊冰涼。
意意突然意識到,把秦湛找回來了,他們也不一定會永遠在一起。
她跟秦湛名義上是姐弟,實際上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這樣的關係太脆弱了,隨時都能剪斷。
秦湛將來有一天,是有可能會跟別的女孩子結婚、生子,有自己的生活的,不用刻意做什麼,自然而然的彼此的關係就會疏遠。
不是今天的許念周,也會是其他女孩子。
夢裡的那一切是假的,但不代表它不會發生。
意意掀開被子,去廚房給自己燒了一壺熱水。
溫熱的水入喉,身子漸漸暖和了起來,意意才感覺舒服了些。
秦湛聽到廚房有動靜,走了出來,見到是意意,臉色發白,看著狀態不太好,問:「意意,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意意這會兒看到秦湛,就想到他在夢裡,對她病了這件事不關心一句,一門心思讓她幫忙照顧人還有帶小孩,沒有一點的良心。
儘管知道夢是假的,意意看到他依舊來氣,「你還知道關心我啊。」
秦湛莫名,他哪裡得罪了她嗎?
睡前兩人道了晚安,那個時候意意對他還和顏悅色的。
秦湛走上前,摸了摸她的額頭,體溫正常,但神色很難看,顯然是有什麼事,「意意,你怎麼了?」
意意一下子拍開了他落在自己額頭上的手,問:「阿湛,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秦湛神色一松,語氣堅定,「當然,即便是你趕我走,我也不會離開你。」
呵,說得好聽,夢裡可不是這樣的。
意意知道自己再糾結夢裡的事,就有些無理取鬧了,「我再去睡一會兒了,你別跟過來。」
秦湛望著意意的背影,是一臉的不解,她到底是怎麼了。
意意重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閉上眼睛,就是秦湛牽著他身邊的女人的手,笑眯眯拜託她帶孩子的模樣,實在是可恨。
她不是不信秦湛說的話,只要她要求,秦湛會不顧自己真正的意
願,選擇跟她一直生活在一起。
只是,他該有自己的生活,她不該因為自己害怕一個人,就把他綁在身邊,不讓他離開,不讓他過屬於自己的人生,這樣太自私了。
意意想,或許是她的交友面太狹窄了,秦湛於她又太重要了,才會一想到他會離開自己,心就會變得空蕩蕩的,整個人也變得患得患失,這樣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5-0121:45:21~2021-05-0223:23: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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