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大後方的避難所,實際上就是基地三棟實驗研究樓的其中一棟。思兔閱讀
研究樓是除了基地總部外,防護措施做的最嚴密的地方。
一旦前方失守,這絕對是最後淪陷的地方。
基地的人特地騰出了一棟研究樓,用來安置基地的老弱婦孺。
大廳里,擠滿了滿滿當當的人。
大部分人的神情非常惶恐不安,安安靜靜地坐在地上,憂心忡忡地望著如山基地外圍的方向。
在如山基地住了這麼久,他們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他們本來就是沒有能力,才被安置在了這裡。
除了祈禱,什麼都做不了。
有人拿著掛在胸口的佛祖玉佩,閉著眼睛,虔誠地在心裡祈禱著,也有人拿著十字架,有人更加誇張,拿著一堆佛祖、觀音玉佩以及十字架,嘴巴里念念有詞,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了,祈禱著這漫天神佛,有一個能聽到他的心聲,給予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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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鬧的是小孩,年紀小的孩子敏感地察覺到了周邊氣氛有些不太對,哭鬧不止,任憑家長們怎麼安慰都沒用。
稍微年紀大一些的,哭著鬧著試圖要見在前線的家人,其他人怎麼哄都哄不住,還有些個子都還沒有大人腰部高的孩子,仗著自己有異能,想去幫前方的家人們,都被管理著大後方的幾個護衛隊成員給攔了回來。
一切都亂糟糟的。
年長的人看著那些稚嫩天真的孩子,又看了看窗外那黑沉沉的雲,說了句,「造孽哦。」
今天過後,不知道有多少孩子會沒了父母,又有多少人會失去自己的孩子。
她看了看手裡的那張照片,是個很年輕的少年,對著鏡頭笑得格外燦爛。
她向旁邊的人要了根十字架,照葫蘆畫瓢地祈禱起來。
……
「這些人是怎麼做到的?」
雖是疑問句,說這話的人語氣里倒沒有多少的驚訝,一副本該如此的表情。
在他的心中,林博士的手下就該這麼厲害,不會這麼輕易地被打敗。
只是,真的驗證了他的看法,他一時倒有些接受不了了。
他們在這場炮火中最多堅持十秒,這些人卻堅持了長達一分鐘,突破了槍林彈雨,毫髮無傷地爬到了城牆上。
這些人這樣的強悍,他們真的能打過嗎?
「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嗎?」
龔凱陽:「他們不是人,是林博士研製出來的實驗體。」
他剛剛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了這些人的眼睛,發覺它們的眼睛灰白,渾濁無光,就跟喪屍一樣,瞬間就明白了他們即將要對戰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實驗體嗎?他們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
要是林博士手底下的異能者都這麼能打,他們真沒信心能打過比異能者更加厲害的實驗體。
林博士那邊,那些異能者也在關注著戰況。
儘管他們是知道這些實驗體的實力的,但每次看到它們展示出來的實力,還是會驚異,它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們原本以為,在這場進攻如山基地的戰役中,他們會是第一批上的。
相比於那些實驗體,林博士更不把他們當人看。
那個怪物受傷了,他沒有動那些晶核力量更充足的實驗體,反而把他們這些活生生的異能者,投餵給了那個小九。
他們還以為,這一次,林博士也會用他們的性命去試試如山基地的的實力。
他們心裡清楚,林博士會讓他們跟隨他的原因,就是衝著他們是意識清醒的異能者,能幫他處理很多生活上的雜事,不像實驗體那樣做事死板。
他們會選擇跟隨林博士,也有這一方面的考慮,林博士要是打下了如山基地,他肯定會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實驗上,他們作為他的人,是能夠代他管理如山基地的,也算是獲得了他們想要的權利。
經過小九一事,他們早就看清了,李博士沒有想像中那麼看重他們。
他們死了也就死了,林博士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而如山基地里多的是意識清醒的異能者,等林博士攻下了這邊,那邊的異能者為了活命,再怎麼心有不甘,總會有人聽林博士的話辦,他們對於林博士來說,也沒有那麼重要。
剛才他們看到林博士竟然先派了那些實驗體進攻如山基地,有些詫異,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林博士也知道心疼他們了。
當他們看到那些實驗體完好無損地突破了林博士的防線,他們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林博士不是心疼他們了,是知道實驗體的實力很強,那點炮火壓根對他們造不成一點傷害。
龔凱陽看著逐漸靠近牆頭的實驗體,下了第二個命令,「把電網的強度開到最大。」
如山基地的上方,結著一層電網,半弧形,把基地的上空給護得嚴嚴實實的,確保變異的喪屍和鳥兒不會從空中入侵基地。
電網很好用,開啟之後,就沒有喪屍之類的生物通過基地上方闖入過。
可這喪屍換做是林博士底下的實驗體,他們就有些不確定了。
這城樓,已經沒有多待的必要了。
這些喪屍萬一順利闖入了,這裡地方狹小,龔凱陽跟它們打起來是很吃虧的。
龔凱陽沒有過多的關注電網加強後的結果,再下完加強電網的指令後,就又下了撤退到空曠地帶的指令。
他這邊的人,十分的訓練有素地往下撤去。
到了城底,眾人不約而同地抬頭往上看去,目露期待。
那些實驗體碰到那薄薄的一層,但殺傷力巨大的電網後,被刺激地往後跌落。
眾人相互看了一眼,高興中又帶著一點不可思議,就這麼成了嗎?這也太容易了吧。
結果是他們期待的,但總感覺它們的實力應該不止於此。
林博士見到這一幕,暗罵了一句,「沒用的東西,」又看向了旁邊的小九,「如果是你,肯定不會讓我失望。」
小九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原本懶洋洋地趴在培養罐里盯著戰況,這會兒激動地站了起來,雙手拍著的胸膛,精神力無意識地散開,給周邊的異能者造成了一定的壓力。他們疼得紛紛抱住了腦袋,有些實力沒那麼強的,七竅都開始流出了血。
只有林博士神色不變,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好啦,該你上的時候會讓你上的,你是秘密武器,要放到最後。」
小九三張大嘴噴出了一口氣,激起了巨大的水花,營養液咕嚕嚕地往上冒,它別彆扭扭的把頭別向了一邊,情緒沒有剛才那麼激動了。
它身邊的異能者好受了些,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和緩著剛才小九帶來的不適。
林博士對小九和顏悅色的,對那些實驗體就沒有那麼好的臉色,「培養了你們那麼久,可不是要你們當逃兵的。」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那些實驗體的身影,眼裡閃過不善的淡藍色光芒,那些實驗體渾濁的眼裡幾乎是同步閃過暗芒,倒退地動作頓了頓,繼續往上爬去,動作有些僵硬,似乎有些抗拒。
林博士看著這一幕,扯了扯嘴角。
過了幾秒,它們不再遲疑,再一次飛快地爬上了牆頭。
「快看。」有個一直抬頭看著城牆上情況的人大聲道。
只見那些實驗體再次爬了上來,腳緊緊地抓著城牆邊緣,看著閃著淡紫色光芒的電網,遲遲不動。
「它們這是不撞南牆不回頭,要再試一次嗎?」有人道。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不好的預感。
這一次這些實驗體比之前要沉靜太多了,似乎想到了該怎麼突破這電網。
下一秒,他最不願意看到的還是發生了。
只見有兩隻實驗體湊到了電網前,雙手竟然放到了電網上。
哪怕這些實驗體再厲害,也是凡人之軀,碰到這高強度的電網,雙手一下子就被燒得焦黑。
底下的人看到這一幕,驚呼:「它們瘋了嗎?」
這行為跟自殺沒有區別了,不像是這個層次的實驗體會做出來的。
林博士那邊的異能者看到了這一幕,有些同情這些實驗體。
生前在林博士的手裡遭受了種種折磨,變成喪屍了還要為他賣命。
相比於這些實驗體來說,他們要好多太多了,最起碼一開始就是他們為了利益主動跟隨林博士的,雖然到了後面,他們發現自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不能回頭了。
龔凱陽理智分析,「林博士手底下的實驗體沒有那麼蠢,它們這是在找通過電網的方法。」
「這得死多少實驗體啊。」
有人看著這些實驗體不要命的樣子,感嘆道。
「死的越多越好,最好在找到進基地的方法前,都死光。」
那人附和地點點頭,最好是這樣,看著這群實驗體不要命的瘋狂樣子,他這心裡有些怵得慌。
事情的走向似乎在按照他們所希望的發展,那兩隻喪屍沒過一會兒,就全身焦黑,似乎已經被電網給擊碎了晶核,這剩下一副殼子,輕輕一碰就會碎成渣渣。
龔凱陽眼力極好,他看的出來,它倆的全身泛著紫色的光芒,極淡,那雙手也在緩慢地移動著。
他眉頭緊皺,眼睛一眨不眨地關注著它們的動作。
他總感覺,這兩隻看著沒什麼用的喪屍,會是林博士這幫人進入基地破局的關鍵。
其餘人看久了也心慌,「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麼?」
龔凱陽:「電網強度已經開到最大了,拖著吧。」
「唉,我就是有點心慌。」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什麼都做不了,有一種無力感,還挺難受的。
旁邊的人瞥了那人一眼,看出了他的想法,「你要慶幸,你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等到了他們這邊正式交鋒的時候,意味著那幫實驗體順利突破了電網的防線。
他們在底下站了二十來分鐘,見那些實驗體沒有什麼大的動作,有人說:「我們這算是把它們成功攔在外面了吧。」
龔凱陽:「目前來看,是這樣的。」
其中一人放鬆地靠在了牆邊,從兜里摸了只煙出來,叼在了嘴上,「這電網可是基地的頂級工程師研究了半年,研究出來的成果。殺傷力極強,至今為止,想通過半空進入B基地的喪屍,都死的透透的。我看你們啊,就是把這些實驗體想得太厲害了。」
「這都快到飯點了,這邊一時之間也出不了什麼結果,我們要不要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有人提議。
叼著煙的人附和,「我看可以,」他沒找到打火機,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人,「兄弟,借個打火機。」
旁邊的人還在關注著上頭的情況,心不在焉地從口袋裡找出了打火機,點了個火。
叼煙的人湊了上來,就要把煙點燃,就見旁邊的人手一松,打火機直直地墜落到了地上。
他不悅,抬頭看向那人,「兄弟,你幹嘛呢?」
那人直直地盯著半空,聲音微抖,「你看上面。」
叼煙的人看著那人發白的臉色,也察覺出有什麼不對了。
他一抬頭,就看到那兩隻原本沒什麼大動作的實驗體,渾身突然散發出深紫色的光芒,似乎吸收了大量的電,燒焦的皮肉一層層脫落,露出了森森的白骨,又有新的血肉在白骨上生長,如此反覆,他看著都覺得疼。
那兩隻喪屍愣是沒有後退半步,硬生生地用兩隻手在點網上撕開了在一道狹窄的口子,而旁邊的幾隻實驗體湊了過去,看上去有些躍躍欲試。
看到這一幕,叼煙的人張大了嘴巴,煙叼在了地上也沒有管,「操,這他媽是怎麼做到的?」
那口子越撕越大,很快就能容一個人通過。
其他幾個實驗體爭先恐後地通過那道口子,進入了如山基地。
龔凱陽從來就沒有看輕過林博士這幫人,早就做好了迎戰的準備,面色沉靜,他道:「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按原計劃行事,不要自亂陣腳。」
「好。」
如山基地上下執行力都很高,在這些實驗體進入基地半分鐘內,都收到了實驗體已經正式入侵如山基的消息,並且做好了準備的準備。
林博士那邊,他們只是遠遠的看著。
他手底下的人驚異於這些實驗體進入如山基地的方式,用強悍的肉.體撕開防線,這著實是他們沒有想到的。
這些實驗體都進場了,等會兒城門一開,是不是就該輪到他們登場了,抱著這樣的疑問,有人問:「林博士,接下來是不是就該我們下場了?」
林博士輕蔑地笑了笑,「你們?你們能做什麼?就在這裡等他們的好消息吧。」
他手底的異能者聽了,羞愧地低下了頭,仔細看他的神情,就能發覺他們在暗暗竊喜。
不上最好了,他們跟著林博士是想要幫他接管如山基地,而不是替他出生入死。
那些實驗體進入如山基地的第一件事,不是進攻龔凱陽這幫子人,而是選擇了打開如山基地的大門。
如山基地的大門從外面很難突破,從裡面打開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有些人急了,立馬就沖了上去阻止。
還沒走到它們跟前,各種高階異能就飛向了他們。
詭異的一幕就這麼發生了,那些人就這麼直直地跑了過去,沒有躲避,更沒有反抗,就像是去送死的。
有人疑惑:「他們瘋了嗎?」
「這是在幹什麼?」
龔凱陽見了,立馬大聲道:「大家都不要動,不要亂了陣型,別被這些實驗體給控制了。」
這些實驗體的精神力比他們之中的大多數的人都要強,貿貿然進攻,這人就如一滴水沉入大海,翻不起一點風浪,被這些實驗體給壓制的死死的。
相比於主動進攻,被動防守更適合他們。
只要每個小隊困住一個朝他們進攻的實驗體,他們還是能打一打的。
至於這扇大門,就只能放任這幫實驗體打開了。
那幾個同伴的前車之鑑放在這裡,不用龔凱陽多說什麼,剩餘的人一動都不敢動。
龔凱陽看出來,這幫人心裡很慌,之前好不容易提升上去的士氣,在快速下降。
他開口道:「兄弟們,到了我們為自己、為家人戰鬥的時刻了。我們扛過了末世初期最艱難的時刻,一步步成長到現在能獨當一面,實力都不弱。這樣的艱難困境,相信大家都經歷過無數次。之前能熬過,相信這一次,我們團結在一起,同樣能熬過。」
能熬過去嗎?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各自的眼裡看到了迷茫,以及不甘心。
龔凱陽說的話確實是觸動到了他們,有很多次,他們都覺得自己快死了,要撐不下去了,但又奇蹟般的活了下來。
就這麼放棄了,不掙扎了,太對不起曾經拼命活下來的自己了。
為自己,為家人戰鬥了這麼多次,這一次,也不能掉鏈子啊,有許多人暗暗握緊了拳頭,為自己打著氣。
他注意著他們的神色,繼續道:「不到最後,我們不能放棄,要對得起之前拼命活下去的自己,也要對得起你們一直在保護的家人。」
他又道:「等解決了林博士,我們就沒什麼好怕了。」
他們認同地點點頭,是啊,如果他們能解決林博士這個最大威脅,這以後的路說不上一帆風順,只要自己不作死,還真能在基地里活的好好的。
龔凱陽:「基地研究所最近研究的喪屍疫苗,也有了非常關鍵的突破,這一次撐過去了,等待我們的是光明的未來。」
他聲音越來越高:「大家加油,不要倒在黎明前。」
這些話激起了如山基的人無窮的鬥志,也給了他們無盡的希望。
眾人:「只要你能帶我們贏,我們都聽你安排。」
龔凱陽見他們的心態總算穩定了下來,點了點頭,說:「就按照我們之前安排的來,每個人都很重要,每個人都不能掉鏈子。」
「好。」
在龔凱陽安撫鼓舞這裡的異能者的時候,那幫實驗體已經緩緩打開了大門。
林博士那邊,有人看著如山基地大門開了,問:「博士,我們該幹嘛?」
林博士無比悠閒,全然不像是來打仗的,倒像是來度假的。
支著一把大大的太陽傘,他就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泡著茶,「不著急,就讓它們先試試如山基地這幫人的水是深是淺。」
「好。」
那人點點頭,不再多問,退到了他身後,把自身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順利打開基地大門的實驗體們,終於把矛頭對準了龔凱陽他們。
龔凱陽的額頭滿是汗,藏在了厚重的頭髮下。
在外人看來,他不慌不忙,完完全全就是他們的主心骨,「它們過來了,我的小隊會先困住一個,有多餘的實驗體過來,你們記得幫襯。記住,一個小隊必須困住一個實驗體,各個擊破。」
「行,我們都聽你的。」大家異口同聲道,聲音洪亮。
龔凱陽看著直衝他們而來的實驗體,指揮著他手底的小隊,「我們的目標是那隻獨眼喪屍,大家全力進攻它。其他喪屍過來了,稍微躲一躲就行了,會有其他小隊過來幫襯,」他看向其他人,「這不是一個人的戰鬥,大家一起加油。」
「放心,我們不會拖後腿的。」
「我今個兒就把話放下了,誰敢當逃兵掉鏈子,不用那幫實驗體動手,我先把那個人的脖子給扭了。」
「……」
基地里的人戰鬥的情緒高漲,令龔凱陽對這次戰鬥多了很多信心。
他丟下一句,「大家都要保重。」就率領著他的小隊,在獨眼喪屍靠近的那一刻,把它給團團圍住,其他小隊也像龔凱陽那麼做了,都圍住了各自要對付的喪屍。
獨眼喪屍被那麼多人圍著,絲毫不怵。
它看看龔凱陽,又看看其他人,興奮地張開了嘴巴,露出發黃的牙齒,涎水不住的往下滴。
嘴巴的氣味惡臭,令龔凱陽他們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它完全不把這個小隊放在眼裡,似乎已經想好了要怎麼吃了他們。
這種行為在龔凱陽他們看來,是赤.裸裸的挑釁了。
隊員們也不忍著,直接開始用各自的異能,攻擊起這隻獨眼喪屍。
他們都拼盡了全力,沒有留一點後手。
獨眼喪屍扯了扯嘴角,一動不動,任憑這些人攻擊。
它這樣的舉動,令龔凱陽小隊的心裡非常沒有底,還有點慌,對它的攻擊越來越賣力。
很快,它就被各種異能給淹沒。
一陣猛攻過後,獨眼喪屍站的地方滿是硝煙。
龔凱陽站在它幾米外的距離,都看不到它的身影。
他做了個停下的動作,隊員們紛紛停下了進攻的步伐。
進攻的確實差不多了,他們也想知道,那隻喪屍現在是怎麼樣一個情況。
灰塵煙霧漸漸散去,那隻喪屍已經消失在原地了,而它原先站立的地方被各種異能砸出了一個大洞。
有人道:「我去看看。」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
身邊的隊員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對著他搖了搖頭,「不用那麼麻煩,我來。」
那隊員化出了一面水鏡,放在了那個大坑上面。
風吹過,水鏡泛起漣漪,畫面有些模糊,但足夠看清坑底的情況了。
大坑裡,都是沙土,下面壓根就沒有喪屍的身影。
「這是被我們攻擊的灰飛煙滅了?」有人驚訝地說,面上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會不會太容易了?」
有人看旁邊的小隊在艱難地抵抗著喪屍的進攻,「既然我們這邊解決了,就去幫幫他們吧。」
大家七嘴八舌,都各有各的想法。
龔凱陽看向了旁邊的人,「你是風異能者?」
旁邊的人點了點頭。
龔凱陽:「你去把坑裡的沙土吹散看一看。」
「好。」
那人照做,一陣小旋風從坑底吹起,攜裹著沙土。
水鏡依舊選在上空,盡職盡責地反映著坑底的情況。
沒了沙土的坑底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這……這也太奇怪了。
這坑底太乾淨了,他們的攻擊再猛烈,那隻喪屍死了,也會留下一點殘骸的,可這坑底什麼都沒有。
「你們看坑底右側!」有人高聲道。
眾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一邊,坑底的右側,隱約能看到有個黑乎乎的洞口。
有沙子不停的從洞口上方滑落,很好的遮掩了它,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都在各自的眼睛裡看到不妙兩個字。
這個喪屍很有可能沒有死,也沒有受傷,毫髮無傷地挖了個洞逃跑了。
而現在,它又藏在了哪裡呢。
「注意腳下。」龔凱陽提醒著小隊成員。
其實不用他提醒,早在他們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就把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腳下,他們把異能緊緊地捏在手裡,只要發現哪裡有問題,就會用異能攻擊那一處。
地面很平靜,毫無動靜。
隔壁的小隊的實驗體相對來說比較弱,在他們的合剿下,又損失了兩名隊員的情況下,勉強算順利的解決了那隻實驗體。
他們見龔凱陽那邊,沒有失去喪屍的蹤跡,還以為龔凱陽那邊也跟他們一樣,解決完實驗體了。
而有些小隊的情況不太好,死的死,傷的傷。
他們毫無防備地走了過去,說:「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幫其他人啊。」
龔凱陽剛要提醒他們注意腳下,他的小隊並沒有解決那隻實驗體,然而已經晚了一步。
那隻一直潛伏在地下,沒有動靜的喪屍選擇在這時出手。
一隻乾枯的手從地底破土而出,抓住了那人的腳脖子,尖利的五指狠狠地掐進了那人的肉里。
那人猝不及防,正邁著左腳,保持著前進的姿勢。
他一低頭,就看到了這麼駭人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