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假天使22


  第72章假天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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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一幕的信徒們均是一愣,緊接著感動得稀里嘩啦,他們審判長為了不讓蟲族得逞,不僅深入險境保護了這隻小惡魔,還讓她躲在羽翼下面取暖,真不愧是象徵公平公正仁愛的審判長,他的大愛即便是在與天使族天生屬性相衝的惡魔上也沒有絲毫減少!

  既然桑蘿醒了,那就沒有必要繼續在這顆破星球上呆著了,艾諾德站起身,順手把桑蘿也從地上拉起來。思兔閱讀

  桑蘿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經過一夜,眼睛雖然睜開了,但腦子還有點兒不太清醒。

  艾諾德把她拉起來,她很自然的整個人軟綿綿地貼過去黏著,毫不客氣地把身體的重量交了大半給他,如果不是雙手還被封印著,都要伸出去抱住他的胳膊了。

  簡直就像個信任父親的小女兒一樣,全身心交付的狀態。

  艾諾德:「!」

  從來沒有享受過桑蘿一次好臉色的審判長突然被親近,並且是如此的親近,實在是受寵若驚,吊橋效應?

  革命情誼?

  信徒們眼中公正大愛的審判長渾身僵硬,都不敢有大動作,生怕一不小心驚醒了這隻難得跟他親近的小惡魔,然後對方不僅要甩開他,還要露出一副生氣的模樣來。

  好在他向來都不苟言笑,所以沒有在外人面前露餡。

  信徒們:啊!審判長大人真是太仁慈了,這麼容忍著這隻受到驚嚇變得黏糊糊的小惡魔!

  他們上了一艘軍艦,艾諾德感覺被桑蘿黏著的那半邊的身體都不是他自己的了,酥麻到不能接收到其他感覺了,好在另外半邊勉強能使用。

  他聯絡了伊萊,報了平安。

  等他們講完,桑蘿的腦子漸漸清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正坐在沙發上,靠在艾諾德身上。

  想到這一世自己還在跟他吵架,於是默默的,挪遠了一點。

  察覺到桑蘿終於真正睡醒要離開了,他不想讓她離開,艾諾德心中有些焦灼起來,「桑蘿……」

  「幹嘛?」

  「你……」艾諾德覺得心臟仿佛要從咽喉里蹦出來了,聲音沙啞,隱含脆弱的懇求:「我不是出軌渣男,你能不能不要討厭我?」

  桑蘿一愣,頓時心軟又心疼,還有點兒好笑,「我沒有討厭你。」

  真的是,愛你那麼多世還嫌不夠呢,她只是嫉妒生氣。

  艾諾德覺得自己好像是沙漠裡快渴死的人,突然看到了綠洲,又擔心是海市蜃樓,不敢相信。

  他蹙眉,隱約有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可是你對我非打即罵。」

  總是一副看他就火大的樣子,怎麼看都是討厭他才會這樣。

  桑蘿聽到這一控訴,有些心虛,這一世自己脾氣確實壞了點。

  但是她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這都是你自找的,誰讓你跟桑蓓扯上關係的?

  見鬼,她還喊你『老公』!」

  想到這個,火氣又上來了,瞪他。

  除了她之外,怎麼可以有其他女人這樣喊他?

  !

  審判長馬上解釋:「我跟她已經沒有關係了,婚約——如果你們堅持認為那是婚約的話——已經解除了。」

  「哼,最好是這樣!」

  桑蘿臉色放緩了一些,看到桌上有水,想去拿,看到自己被封印的雙手,於是不客氣地使喚她男人,「我要喝水。」

  艾諾德伸手給她倒了一杯水,遞到她嘴邊小心翼翼地餵下去。

  桑蘿渴死了,噸噸噸一杯喝完還要一杯。

  看著少女濕潤的唇瓣和仰頭拉伸出來的脆弱的頸部線條,他感覺到自己咽喉也很乾渴,艱難地轉移開視線。

  等桑蘿不喝了,就順手倒了一杯自己喝。

  明明桌上還有其他水杯,卻陰險地裝作沒有看到。

  這時,艦長帶著軍醫過來,給兩人檢查身體,同時還有技術人員來看看桑蘿手上的那個鎖,看看能否弄來,結果發現材質不明,小電鋸也鋸不動。

  「蟲族為了得到惡魔基因,真是煞費苦心了。」

  該軍艦艦長說。

  這種硬度和韌性都那麼高的材料,想必是不知道從宇宙哪裡找來,專門對付桑蘿用的。

  「在將你們送回到奧法拉前,就讓愛蓮娜來照顧你吧。」

  因為雙手被封印,生活方面都會變得很不方便,艦長就貼心地準備安排一個女性來幫忙。

  正在讓軍醫檢查的桑蘿正要說麻煩了,就聽到艾諾德冷聲道:「不用了。

  蟲族不會輕易放棄,接下來的時間,她必須和我寸步不離,其他人也不能隨便進入這個房間。」

  艦長馬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臉上幾乎寫著「審判長說的話都是對的,如果是錯的,那也是因為自己聽錯了」。

  「您說得對,是我思慮不周。」

  至於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哪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

  無論什麼問題,審判長定然有妥善的辦法解決的!

  桑蘿說:「守在門外需要的時候再進來可以吧?」

  她這樣很不方便,很多事情需要別人幫忙的說。

  艾諾德卻皺了皺眉頭,說:「有什麼需要你可以跟我說,現在安全最重要。」

  桑蘿眼眸微微眯起,盯著艾諾德打量,看他到底是圖謀不軌故意的,還是直男腦子沒有想到那麼多。

  然後確定,他是真沒想到那麼多去。

  大概是她被蟲族抓走這一次嚇壞他了,現在有點杯弓蛇影,警惕過度。

  不過如果你要這樣的話,接下來就要受苦了呢。

  桑蘿惡趣味地想。

  這時桑蘿聽到軍醫說:「你的尾巴受傷了呢,需不需要上點藥?」

  艾諾德倏然轉頭看過去。

  桑蘿聞言把身後的尾巴伸過來看看,發現尾巴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傷到了,有一條看起來還挺深的傷痕。

  因為尾巴是暗紅色的,所以也沒有注意到染了點血。

  不過也不怎麼疼,惡魔雖然沒有天使那麼強的自愈能力,但是皮糙肉厚是真皮糙肉厚啊,哪怕摸起來該軟的還是軟。

  桑蘿感覺這點小傷不用上藥,於是說:「不用了。」

  軍醫便也不多說。

  桑蘿沒事,艾諾德那種逆天的自愈能力,更不需要他,所以他也沒事幹了。

  艦長很快又帶著人離開,不做打擾。

  不久後,就有小兵帶著給兩位準備的衣物和一些日常必需品過來了。

  桑蘿被封印的雙手很麻煩,剛好他們飛船上有獸人族士兵,所以他們貼心地送來了一個納米生物衣的樞紐。

  這是及時雨,桑蘿身上髒兮兮的,早就想洗澡了。

  給艾諾德和桑蘿安排的房間是一個兩房一廳的套間,臥室里沒有獨立的衛生間,只有客廳里有一個。

  桑蘿進去看了一眼,發現有浴缸,於是使喚艾諾德:「我要泡澡,給我放水。」

  艾諾德一愣,這輩子第一次被人使喚去放洗澡水。

  艾諾德遲疑了一下,起身去給桑蘿放洗澡水。

  因為是給她放洗澡水,所以也不覺得有什麼,甚至仔細感受了水溫,不要太燙也不要太涼。

  水放好,往浴缸里倒入全身通用的自動清潔洗浴液,這樣桑蘿只需要躺進去,身體和頭髮都能被清潔乾淨了。

  桑蘿牙齒叼著一條項鍊進來,在他要出去前,說:「把樞紐掛我脖子上。」

  艾諾德看著她粉嫩的唇瓣,伸手接過,手指差點觸碰到她的唇瓣的時候微不可查地顫了下。

  他把生物衣的樞紐項鍊掛上去。

  然後又聽到她說:「幫我把衣服脫掉。」

  艾諾德微微睜大眼睛,震驚地看著桑蘿,什麼?

  桑蘿覺得,艾諾德這不食人間煙火的純潔模樣,真是太招人欺負了。

  於是她抬了抬手,口氣仍然是那種驕縱刁蠻的理所當然,一點兒也沒有對審判長大人的敬意,「你看我這樣,怎麼脫衣服啊?

  還不是因為你不讓人過來幫忙,你不用負責的嗎?」

  艾諾德看了一眼桑蘿被包在一起的兩隻手,確實沒法脫衣服。

  這裡只有他一個人,他確實應該幫她,理由……不算很充分,但是……

  他的咽喉動了動,看著桑蘿面向他的背部,她穿的是裙子,一條長到尾巴處的拉鏈等著他去拉。

  他想,只是背部,應該沒有問題的,這種小事,沒有必要去麻煩別人……

  「好了,你洗吧。」

  背後的男人如是說,平靜的口氣聽起來沒有任何不對。

  衛生間的門打開又關上,桑蘿把掛在身上的布料都晃到地上去,轉頭看向衛生間門外,心跳還在怦怦怦,突然覺得自己好慘一女的,明明老公近在眼前,卻過不上性生活。

  而離開衛生間的審判長一路進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才敢放開來呼吸,他躺倒在床上,捂住臉,胸膛劇烈起伏著。

  只不過是看到她的背,幾次那種污穢的夢境就都一窩蜂地湧上來,血液都因為這些禽獸畫面而沸騰起來,如果在桑蘿的耳邊發出喘息,一定會被她怒罵禽獸然後甩一巴掌過來吧,就像初次見面那次一樣。

  好想……好想要觸碰她的肌膚,想要肆意汲取她的氣味,想要嘗嘗那飽滿欲滴的唇的味道……他感覺到自己確實,已經墮落了,並且,也沒有絲毫想要浮起的想法。

  曾經嚮往的決定奉獻餘生的神殿,都已經被拋到腦後了。

  他自甘墮落。

  ……

  伊萊通知了正在家中焦灼等待的桑文夫妻,得知審判長成功救了桑蘿,兩人已經平安無事後,米迦夫人一下子腿軟地坐到了沙發上。

  「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桑文安慰妻子,自己也狠狠鬆了一口氣。

  管家連忙說:「小姐已經沒事了,老爺夫人,你們吃點東西吧?」

  兩人從得知桑蘿被蟲族抓走的消息到現在,滴水未進。

  這時貝蓓帶著行李從樓上下來了,出聲說:「爸,媽,桑蘿沒事了,你們吃點東西吧,一定要保重身體。」

  她說著,眼眶發紅。

  指望兩人心軟,改變主意。

  然而他們再一次經歷了差點失去親生女兒的恐慌,想到貝蓓在視頻里對桑蘿表露出的那種惡意,越發容不下她了,他們不可能冒險。

  他們對這個養女已經仁至義盡。

  「我們會照顧好自己,你的航班要遲到了,出發吧。」

  桑文口氣複雜地說。

  他們送她到其他星球的學校去繼續上學,生活費給到畢業後,之後她要如何生活,未來如何發展,都與他們無關了。

  就當這麼多年,資助了一個孤兒吧。

  貝蓓看出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了,不再廢話,拖著行李離開了。

  她心裡很恨,恨桑蘿,恨桑文夫妻,恨那個該死的路人甲陳羽珠。

  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總有一天一定會回來,到時候他們全都要跪在她面前求饒!

  車子送貝蓓去了航空站,她的航班很快起飛,載著她離開了首都星奧法拉。

  ……

  艾諾德躺在床上,突然察覺到有哪裡不對。

  他坐起身,蹙眉陷入沉思。

  有什麼被他忽略掉了,他回想與桑蘿從初遇開始的種種,他一直有所懷疑,初遇時桑蘿喊他的那聲「老公」是他聽錯了,還是桑蘿認錯人了。

  當然,認錯人這個他是不願意接受的,所以他默認是聽錯了。

  但是最近,還能清楚回憶起來的,桑蘿說過的話……

  ——「怎麼沒有關係?

  不是都辦婚禮了嗎?

  人家都到我面前耀武揚威甜甜蜜蜜喊你『老公』了,你現在跟我說沒關係?」

  ——「這都是你自找的,誰讓你跟桑蓓扯上關係的?

  見鬼,她還喊你『老公』!」

  忽然,艾諾德腦中閃過一抹靈光,桑蘿第一次打他的時候,似乎是在貝蓓出現後。

  而之後的很多次發火,都是跟貝蓓有關的,如果是因為討厭貝蓓而遷怒他,情緒似乎也有點過了,與其說是因為討厭貝蓓所以不給他好臉色,不如說是真的生他的氣。

  假設初遇時她在他懷裡的喜悅並非認錯人,而是確實是因他而起,那麼,桑蘿對他的壞脾氣,那些喜怒不定,似乎都有解釋了,她上述的那些話,也完全不奇怪了。

  這個猜測,讓艾諾德心跳加速。

  他想著,聽到外面浴室門打開了,他才站起身,就聽到她在喊他,依然是那種毫不客氣毫無對審判長的尊敬,透著一股「本小姐要使喚你了」的刁蠻任性自我的被寵壞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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