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鑿冰
小木木然的看著雪堆，刺骨的寒冷凍的臉疼，耳朵里有一些聲音傳過來，似乎前面有人，還好幾個。思兔閱讀
三個小娃順著村子裡僅有的、還可以說是路的路走過去，前邊不遠處零零散散的站著十五六個人，五六個大人，十幾個孩子，多是半大小子。
「小木，村子裡都在那邊撈魚，那邊的水深魚多，能打到大魚呢，回家燉魚湯······哧溜······老好喝了。」毛蛋說著說著控制不住的流口水。
「咱們費勁撈魚，幹嘛要分她？」鐵蛋看了小木一眼，氣呼呼的問。
小毛蛋傲嬌的仰著小下巴說道：「別問我，有本事你去問老姑奶。」
鐵蛋瞬間啞火。
小木心中對九寶的崇拜又多了一層：惡霸稱呼當之無愧！同時也感謝小夥伴的惦記。
跟著毛蛋、鐵蛋，踩著厚厚的冰，來到這些人跟前的時候，才看清這十幾個人。
幾個大人中，有兩個是昨天毆打關二虎的灰黑棉襖兄弟，還有兩個也是灰黑棉襖，四個人長得也差不多，一看就是兄弟，應該是九寶的大侄子們，反正他們是一家人，四個人帶著狗剩子等五六個孩子，正在分派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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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大人小木不認識，長得有點像小隊長，又高又壯又黑，帶著四個半大小子，他們應該是一夥的。
兩幫人正在討論分派位置。
狗剩子看見小木他們過來，沖他們招了招手，讓他們過去。
毛蛋和鐵蛋趕緊帶著小木過去了。
小木心裡有點彆扭：人家明明是以家族為單位的活動，她來湊什麼熱鬧？小木心裡的小彆扭，沒躲過灰黑棉襖銳利的眼神，他也衝著小木招了招手叫道：「小木趕緊過來。」
臥槽！原來大家都認識啊，你誰啊？小木心裡驚訝，臉上表情亂七八糟的變化。
「小木，那是俺大伯，你又忘了？」毛蛋小手扯著小木說道，見她木然，又進一步解釋道：「狗剩子哥哥他爹！」
「咳咳咳」小木尷尬的笑了笑。
「大伯，都說她傻了，幫不上忙的，毛蛋去叫她來幹嘛？」旁邊和狗剩子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問道。
「小木只是忘了很多事情，不是傻了，金蛋哥哥別瞎說。」毛蛋上前解釋說。
「忘了不就是傻了嗎？有什麼差別？」另一個小一點的男孩笑著說道。
小木看著這兩個長得很像的小男孩，覺得這個會不會是銀蛋啊？
「金蛋、銀蛋，別欺負小木。」狗剩子爹爹說道。「小木和蓮花一起。」
小木瞭然，果然是金蛋銀蛋，哦！還有一個蓮花？會不會是白蓮花？
就見一個小姑娘，穿著青色罩衫，圍著灰色圍巾，正衝著小木笑著招手，看上去挺無害的，小木就走了過去和蓮花站一起。
「老大，俺們過去了，完事兒咱們比比看誰撈的魚多哈。」高壯黑大漢呲牙笑著對狗剩子爹招呼，看著人挺憨厚的。
「好啊，咱們就一起開始，看誰撈的魚多，輸了的請喝酒哈！」狗剩子爹笑著回道。
接著，兩伙人分開，距離差不多一百米的樣子，開始鑿冰。鑿冰就是在河面一尺多厚的冰上，鑿個水桶大的窟窿眼，冰下面的魚因為缺氧就會自己蹦出來，至於魚能蹦上來多少，還要看運氣。
河面上以前也鑿了好多窟窿眼，是先前有人撈魚踩出來的魚窩子，顧老大和高壯黑各占一片，自己決定開哪個窟窿眼。
小木很無奈，心說：九寶啊，這種事兒你讓我來幹嘛？知道你是好意，可我不愛吃魚啊！嗚嗚嗚，好難過啊啊啊啊······天真冷。
小木心裡正哀嚎，狗剩子他們已經和他爹分開兩撥，顧老大和他十五弟帶著金蛋、銀蛋幾個小的一組；顧十三、顧十七帶著狗剩子、毛蛋、蓮花、小木一組。
兩撥人分了工具，開始鑿冰。
錘子砸在鑿子上，鐵器相撞，響徹山谷的噹噹當的聲音，整個小山村都能聽見。
天冷，又站在冰面上，不冷是不可能的，小木和蓮花也不幹活，她倆只負責監工，也凍的紅鼻子頭。可就這樣惡劣的天氣，遠遠地突然來了好多人，其中還有好幾個圍著各色圍巾女孩子，在冰天雪地中，還真是一枝獨秀。
「蓮花，他們誰啊？」小木好奇的問，「也是來抓魚的嗎？」
小木覺得蓮花的表情很古怪，說不出來的彆扭，磕磕巴巴的應了句：「俺······俺也不知道啊，可······可能是吧。」
「出水了！」狗剩子叫道。
小木趕緊湊過來看熱鬧，窟窿眼裡是出水了，但還要鑿一會，薄薄的冰層下面已經看到有魚了。
小木和蓮花都趴在窟窿眼旁邊看熱鬧，就聽一個難聽的聲音叫道：「誰把她叫來的？她這麼晦氣，有她在還能撈到魚？」
眾人聽到這聲音齊齊回頭。
就見一個十四五歲的小黑丫頭，黑瘦的臉，高顴骨，嘴角朝下，穿著八成新的花棉襖，圍著新的紅圍脖，一雙刻薄眼高傲的看著小木。
「蘇金華，你家阿叔在那邊，你去那邊。」狗剩子不耐煩地說道。
「我愛在哪在哪，你管不著！」那個蘇金華尖利的叫道。
「那你少放屁！」狗剩子很生猛的。
「死狗剩子，你憑什麼向著關小木個死傻子？你才放屁！」蘇金華和狗剩子掐了起來，「再敢罵我，讓俺小叔收拾你！」
「好兇啊！」毛蛋小聲嘟囔道。
「誰啊？」小木問毛蛋。
「小隊長家老姑娘（北方話：老姑娘就是小女兒的意思）。」
「毛蛋，恁們趕緊把關小木趕走，俺們看著她晦氣！」蘇金華又叫。
小木差點暴火，就要跳起來罵人，可是畫風突變：就見這些人突然調轉槍頭不理她了，齊齊的轉身朝後面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