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天是麻醬叫楊浩思起床的，睡覺的時候麻醬不讓鎖門，把它關外面就撓門。思兔sto55.com麻醬訓的好，不讓上床絕對不跳，它就繞著床小跑，一跳一跳地夠羽絨服的毛。

  昨晚被罩床單什麼的都洗了，楊浩思蓋著兩件羽絨服睡的，枕著另一件衣服，抱小熊睡。好在屋裡暖和，沒凍著，麻醬把衣服拽下床他就醒了。

  「幹嘛呀，你餓了？」楊浩思爬起來，到廚房，那裡給麻醬有一個專門的狗零食櫃，他拿了點倒在狗飯盆里，麻醬嗅嗅只吃一口就蹲在那裡搖尾巴。

  楊浩思無奈，摸摸狗頭：「把我鬧醒你又不吃，小混蛋。」然後去洗手間洗漱了。

  麻醬哼哼兩聲，沒人懂狗語：笨蛋麻麻，我是怕你又走丟了！小博美昨天認認真真守了一晚上床，確認麻麻沒有不翼而飛才放心睡覺，它還等著楊浩思給它梳毛。

  「啊！」麻醬聽到麻麻大叫，趕緊跑過去看。

  「孟夏邇，你上廁所怎麼不關門！」楊浩思捂住眼睛，「變態！」

  孟夏邇無語：「這是我家我關什麼門！」

  「那你……萬一有人進來呢！入室搶劫！」

  「……」孟夏邇說，「看夠沒？看夠了關門出去。」

  

  楊浩思關上門，狗狗是色盲看不到，他臉紅了。

  十點多，兩個人都洗漱完，坐在樓下茶几前面吃麥當勞，孟夏邇點的，分手歸分手，早飯他還不至於背著他吃。

  吃完，兩人約法三章。

  首先是分房睡，進對方屋子前必須先敲門。其實他們原來也是分房睡，因為各自工作不同，只不過兩個都是雙人床，晚上偶爾混著睡。

  其次就是廁所，孟夏邇用一樓的，楊浩思用二樓的，彼此不冒犯。

  做飯自願，洗碗輪流，遛狗一起，在不複合的前提下給麻醬一個完整的家（春節限定）。

  「那我搬走以後，麻醬能跟我走嗎？」楊浩思問。

  「合著你是回來爭撫養權的？做夢！」

  兩個人寫了協議，一式兩份簽字畫押，貼到了客廳牆上。如有不遵守，罰一百塊錢。

  楊浩思想，早這麼約法三章，他倆連分手都免了。畢竟在一起時間長了，吵架無非就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今天你沒有把衛生紙換進捲筒架，明天他沒有用完的剪刀尖兒朝下放……這是大事嗎？難道能因此判斷對方是壞人嗎？倒也不至於，只是這些長年累月的小事，就像掉進被褥里的針，總在意想不到的時候扎你一下。

  總要說很多遍，孟夏邇才會改，現在打開冰箱，裡面已經可以安排得井井有條，可兩個人的感情卻回不去了。

  楊浩思去麻醬的專用小柜子里找出它的梳子，有好幾把，他拿盆都洗乾淨了，坐下來給麻醬梳毛。小白狗毛被梳得蓬蓬的，像只小羊，麻醬沒有淚痕，楊浩思放心了，至少他在養狗上細心了。

  「喂，那內個……重新加下微信吧。」楊浩思先提的這茬。孟夏邇沒拒絕，把二維碼給他掃，他的id一直是summer沒變過，看到楊浩思新改的「1能進」眉毛跳了下。他還記得分手前楊浩思微信名叫「麻醬小羊」。

  兩人這回沒吵架，面帶微笑客客氣氣仿佛真的是新認識的合租室友，背地裡心照不宣給對方備註「傻逼前男友」。

  楊浩思住二樓，孟夏邇住一樓，麻醬梳完毛下樓去找爸爸。孟夏邇是全職主播，一天播五個小時，一般是從六點開始，十一點下播出去遛狗，最近腿瘸了就減了一個小時。昨天沒播，底下粉絲猜「夏哥難道和家人團圓吃飯去了？夏哥竟不是孤兒？」「夏哥不會約會去了吧？」「夏子哥是不是把三條腿都摔折了沒法直播？」

  孟夏邇今天直播也有點心不在焉，失誤好幾次，也覺得不好意思，就抽了幾個皮膚給粉絲。他在想明天要是做飯了，給不給楊浩思吃。一天三頓他倆都各點各的外賣，其實他現在會做飯了，要是直接做了楊浩思那份會不會讓人多想，怪內個的。

  下播以後兩個人去遛狗，孟夏邇還坐輪椅，楊浩思閒著也是閒著就推著，街邊有火光一搓搓，每隔幾步路就有人蹲著燒紙。

  楊浩思隨口說：「今天燒紙錢的人好多。」

  「小年前後燒的人多。」

  「哦，那我是該也給……」孟夏邇回頭瞪他一眼，他把後半句話咽回去了。

  麻醬在前面走，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孟夏邇忍不住了，問：「老實說，你有沒有給我燒過？」

  楊浩思猶豫了下：「你要聽實話？」

  「嗯。」

  「燒過兩年。」楊浩思說，「就當給你提前儲蓄了，你不是老教我理財嗎，這算定投吧？」

  「……」十點半月明星稀，孟夏邇第三百次動了殺人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