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楊浩思開始拆年前收到的快遞，他總喜歡把東西都攢到一起拆，比較驚喜，還可以錄開箱視頻。思兔sto55.com拆到了之前買的耳釘，今年流行珍珠，他買了一套，唯獨耳釘沒貨發的晚。
珍珠圓圓的，泛著點粉光，從前他覺得俗氣，現在看著變得溫潤富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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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浩思對著鏡子比劃兩下，很好看，準備試戴時卻發現戳不進去。他懊惱自己不該上周洗澡摘了耳釘就一直忘記戴，只好對著鏡頭說：「長死了。」
他一邊開箱一邊化妝，化好了又始終惦記耳朵上缺東西，於是送盒裡挑了一副耳夾先夾著。粉底液是pr包裹，剛好今天測評下，化完妝他給邱嘉許打電話，問要不要出來吃飯。
「明天吧，今天跟外景。」
話筒里能聽到風嗚嗚地吹，楊浩思一下又不想動了，他問：「球球，你不是辭職嘛，這麼冷的天就別出去了，我們去吃串串吧。」邱嘉許現在的工作就是跟他朋友拍美食探店，他朋友是個大網紅，楊浩思看過他們一起的視頻，「你為什麼辭職？不是做挺好的嗎？你那個朋友壓榨你？」
「沒有沒有，我今天工作結束就去看房了，等房子準備好了我再直接走。」
楊浩思在吃東西，挑了他們的視頻在pad上放：「原來我們住的那間房不能再租了嗎？」
小邱說：「問過了，房東已經租出去了。」想起楊浩思戀舊，他又補充兩句當做安慰，「房子本來搬走了就會很快有新房客住進來，咱們再找就好。沒事，我新看的那間房位置也挺好的，拎包入住，今晚看了合適明天就可以搬進去了。」
「好，你看可以就可以了，我聽你的。」
楊浩思是個作精，許是互補，他身邊的朋友脾氣倒是一個比一個軟，尤其是邱嘉許，跟他在一起說話小楊都忍不住學著他慢慢講話。
「那你對房子有什麼要求嗎？採光好一點對嗎？」
楊浩思沒聽，他在看視頻，探店吃飯時小邱在給那個朋友卷鴨餅，卷得很嚴謹，問：「你怎麼對誰都這麼好嘛，你還給他卷鴨餅。」
「什麼？」邱嘉許被這句話說得莫名其妙，「我要去工作了，晚點再給你回電話。」
頗有嫉妒心的小楊總想讓自己成為最特別的，朋友是這樣，更別提別人了。邱嘉許對他很好，會給他做飯，會給他從超市帶零食，可看到小邱有比自己好的朋友時，他會不高興。他的占有欲很強，但又不想失去朋友，因此那些無處安放的醋意就全給了孟夏邇。
第一次分手後他們複合了，但楊浩思沒法確定孟夏邇是不是自己那個Mr.Right，所以忍不住一直測試他。他會故意做錯事，挑戰孟夏邇的下限，看孟夏邇會不會忍受他。愛我的話能不能忍受我的一切？楊浩思很吃這套，因此總把男朋友耍得團團轉。
孟夏邇確實挺禁作的，只要不傷天害理他都隨楊浩思作，因為他確實有虧欠的點——他對外不會出櫃。那些忍讓是補償，更是他居高臨下把楊浩思看作弱勢群體的一點憐憫。楊浩思要什麼，他給就是了，不能公開的、不正常的同性戀，他是覺得很可憐。
然後楊浩思就一邊煩他這種「善良的」大男子主義一邊又貪戀他的好難以自拔。
他想看孟夏邇能對他偏心到什麼程度。
楊浩思自認有性格缺陷，他想在愛情里治好這個，但孟夏邇不學醫，甚至本人也是個患者。都說良好的愛情可以治癒傷痛，他們卻是同房的病友一起犯瘋，到頭來都是遍體鱗傷。
昨天火鍋吃了很久，到後來鍋底越來越辣，楊浩思吃得滿頭大汗，貪辣又怕辣。孟夏邇點了杯豆奶，讓服務員倒給他。
這點小恩惠很好打動楊浩思，他說了很真摯的話。
「我好多次都是故意的，其實我也可以不看你手機，不在半夜吃甜筒，不帶朋友回家的……我是故意惹你生氣。」
「……」孟夏邇嘆口氣，「我知道你是故意折磨我。」
「不是，我是想和你關係很特別。」
對方挑挑眉毛：「男朋友還不特別？」
「要最特別……」楊浩思趴在桌子上嘟囔，「打小我爸我媽就偏心我弟弟，我想你偏心我……我也知道我做的不對了，可是我是想讓你分手都永遠記得我。」
「初戀還不夠特別？」孟夏邇說，「楊浩思，你本來就夠特別了，我對你算心肝脾肺腎都便出去了吧。」
……
「楊浩思，年三十兒才買的蛋奶星星吧？你才幾天就都吃完了？」下樓放碗的時候，孟夏邇說他。
煩，孟夏邇隨便說什麼都能讓他心臟不爭氣地跳沒完。楊浩思沒回嘴，把冰箱裡吃完的零食袋子放到垃圾桶里。
見他不說話，孟夏邇又說：「破五，今天大掃除吧。」
「我要出門……」楊浩思想出去測評底妝不和孟夏邇獨處，邱嘉許沒空，經過昨晚他又有點不好意思喊小魏和飛雨，沒人陪他討厭一個人逛街。「算了，那我先收拾廚房。」
「嗯，我把客廳掃了。」
「掃地機昨天不都過一遍了？」
「犄角旮旯的它哪裡掃得到？」孟夏邇很嫌棄，「大房子就是做衛生太累了。」
他們從來沒有一起大掃除過，都是得過且過，互相甩鍋，不是孟夏邇自己洗冰箱就是楊浩思單獨洗被褥。兩年過去，兩人居然都勤快了不少。
楊浩思把廚房裡的瓶瓶罐罐都擦乾淨，擺放整齊，麻醬跑過來，以為是要給他拿吃的，搖著尾巴不停轉圈拜拜。楊浩思一想到自己搬走後又離開小狗了，心裡捨不得，就抱著託孤的悲壯感，給麻醬的食盆擦得鋥亮。
邱嘉許知道他，他確實戀舊，吃過好吃的食物會一直吃一個口味，住過喜歡的房子會捨不得搬走，每次做斷舍離都丟不掉東西。
楊浩思被小魏說了一通，知道該搬走了，但要問他自己什麼想法，他想留下。
他明明討厭三心二意，討厭有對象後耍曖昧，可一到孟夏邇這裡總會破例，他偏心孟夏邇。
大掃除很累人，一忙忙一天。晚飯是楊浩思做的，他除了可樂雞翅跟室友又學會了不少別的菜，兩個人吃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再過一會兒孟夏邇要去直播，楊浩思要出去遛狗。
「破五，年就過完了。」今天於孟夏邇算是很平淡的一天，沒有吵架沒有大事，「該上班，人多了，出門又得堵車了。」
楊浩思突然問他，能不能幫忙穿下耳釘，他自己看不見。
「好像有點長上了。」孟夏邇捏著他的耳垂，上了些碘酒消毒，拿著耳釘探一下，「長死了怎麼辦？」
楊浩思說：「那你捅開吧，去外面再打還要花錢。」
「哦，你疼了告訴我。」
楊浩思「嗯」一聲，耳釘的針從前面插進去，在他肉里攪攪，有些刺痛，找不到出口。
「要不我先從後面給你插進去？前面找不著眼兒。」拔出耳釘的時候也有點痛，似乎帶走了一些耳洞的分泌物。
從後面扎，孟夏邇扶住腦袋，貼很近，呼氣打在他脖子上。使了勁，耳洞捅穿了，鏡子裡那根耳針插拔幾下，帶出不少血。孟夏邇又把它拔出來，重新消毒，擠了擠耳洞的膿血，正著插回去。
「疼吧？」孟夏邇小聲問他，「你應該先戴個小的，大的墜著疼。」
和孟夏邇在一起時楊浩思的理智會降低，感情用事，他得趕緊遠離這人才是。
鏡子裡兩邊都戴上了大耳釘，瑩白的珍珠很趁他，顯得脖頸長長的。
「過完年我室友回來了，明天我也該搬走了。」
小楊的腦袋裡響起遊戲提示音：叮！玩家獲得耳飾，智力+1，果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