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洛陽城內
酒後的不適感消失的差不多,雲光也不在叨擾。思兔閱讀sto55.com
行禮告辭,望著老人家有些蹩腳慌亂的回禮,雲光也覺得親切。
回身朝著歇腳休息的地方趕去,路過一路上很多如老人家一般的人群。
雲光心底只能默默發誓,再等等,再等等,必定會有一個能讓你們也安穩度日的世間。
弘農城內停留些許時日,大水造成的地面塌陷也總算能供人通行。
當日那條攔路的河流,本來也是因為雨水激增才導致的原因。
現在雨水消停,也緩緩消退消失不見。
除了留下一條有些寬大的溝壑,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停留了好些時日的車隊再次出發,準備好乾糧用水,路上可不能有太長的歇腳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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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洛陽城中。
從陪都到帝都的過度,有時候也只是需要皇帝的一道詔令。
生活在此地的一些人還很是高興,他們從今以後也算是天子腳下生活的人。
一時間地產價格激增,各種奢侈,新奇的玩意也出現在了洛陽。
對於勝任成天子腳下生活的人,一部分還是沒有太大的觸動。
畢竟天子的到來,有時候還會讓他們受到的壓迫也更多些。
保不齊出門買個菜,不小心才到別人的鞋面,都會是那個衙門的高官或者王府的大管家。
尋常百姓出門現在也分外小心,就害怕衝撞了現在出現在洛陽城裡的各色『小神仙』。
「大哥,你還看天象啊!那些官家的人都開始趕人了,你還有心思看雲彩!」
門外走進來的兩個青年,望著貧民窟一處露天小院子裡的大哥,抬頭閒暇望天的模樣,真是又氣又無奈。
「他們要把我們趕去哪裡啊?」
抬頭望天的張角,頭也沒回,很是平淡的詢問了一句。
「城北給圈出來一塊地,就是亂葬崗的那塊地!」
張寶急的直跺腳,怒氣上涌在整個臉上都一覽無餘。
「知道是為什麼嗎?」
「說是皇帝登高眺望,看到這片棚戶區覺得民眾疾苦,要治下百官整治救助!」
負責消息往來的張梁,立刻將皇宮傳出來的細枝末節告訴在面前的大哥。
話音剛落,另一半的張寶就接上了話茬。
「皇帝老頭是好心意,可不知道他手下養的都是一群什麼惡狗嗎?」
張梁邁步向前小走幾步,和自己大哥靠近了不少距離,壓低著聲音詢問著。
「大哥,要不要讓信徒們上門鬧事,給那些惡狗們一點顏色看看!」
現在洛陽可不比以前,有些話可不能明目張胆的開口言說。
眼神從天空中離開的張角,微微沉思一番,輕輕搖頭。
「不妥,目前而言,還是發展信眾即可,不可讓朝廷察覺我等鬧事帶來的影響,知道我們帶來的威勢,他們或許會有所警覺!」
張角的考慮雖然讓兩位弟弟頗為不服氣,可對於一手創建太平道的大哥,他們還是言聽計從。
要不是沒有大哥的拉扯,他們兄弟幾個恐怕早就餓死了。
「朝廷刁難,全都應承下來,切不可魯莽頂撞!當務之急還是繼續擴張我太平道的勢力,告訴各路渠帥,目前別和朝廷起衝突!」
張梁張寶對視一番,對著自己大哥開口應答。
「喏!」
吩咐完讓親兄弟們氣憤不已的事情,張角開始囑咐著另外一件事。
「這幾日流行一下從西邊而來的人!」
大哥的囑咐,讓倆兄弟有些疑惑。
「西邊?是益州那邊?」
張角的搖頭,讓張梁接上了話茬。
「那是涼州?」
兄弟二人都猜錯,張角也沒有在有過多遮攔。
「是西域!」
大哥張角的話,讓兄弟二人情不自禁的張開了口。
這個西邊可真的是太西邊了點吧!
「大哥,留心西域來的人幹嘛?那些大鬍子胡商能幹什麼?」
張梁張寶二人對於西域的了解,還是絡腮鬍漫布,一口奇怪中原話的胡商。
畢竟從西域早些年到達中原所在地方的人,也幾乎都是這個模樣。
信息流通的緩慢,也就造就了地域刻板印象的發生。
張角摸著下巴處的山羊鬍,嘴角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和我們一樣,想吞掉這條垂暮老龍的黑龍之主,東出而來了!」
張梁和張寶沒有跟著那個神神叨叨老道士學過藝,有時候根本不明白自己大兄在說著什麼。
不過大兄能從無到有創建起如此規模龐大的太平道,他們兄弟二人也是佩服不已。
跟在大兄身後,不管如何,也要對這個無情世間發出他們的怒吼。
「大哥,你是想和那位你口中的黑龍之主共同起事?」
張梁雖然排行老三,可心思要比二哥活絡不少。
稍微一思考,就明白自己大哥為什麼要讓他們的人關注,從遙遠西域而來素不相識的人。
「假若詳談甚歡,一左一右夾擊這個腐朽王朝,羽翼豐滿之時,輕而易舉。」
帶著自信笑容的張角,胸中頓時豪氣萬丈。
這條飛翔與天際數百年之久的老龍,總算要迎來了他的末日。
多少妻離子散,多少含冤受辱,多少人間慘劇。
數百年的壓迫,重要有人為了他們當做蜱蟲的人來伸冤吶喊。
洛陽城現在可是貴人云集,遷移帝都,可從來都不是一件小事。
城中的一家毫不起眼的小院落,今天卻迎來了一些貴客。
「本初兄,你這在長安的日子可真是羨煞旁人啊!」
曹操曹孟德站在小院落的門前,作揖凝望著隱居在洛陽的好友。
「孟德言重了,言重了!快,快請進!」
袁紹出任濮陽縣長沒幾年,母親病喪,為了盡到自己孝道,辭官為母親守孝。
之後又補服夫喪,算算年頭現在已經快六年之久。
倆人早些年在長安遊園歡樂,可是無話不談的好友。
後來也因為各自的事情,天南海北相隔,可往來的信件卻從來沒有中段過。
「家中無酒,只有些許薄茶,孟德可別嫌棄!」
一抹清茶徐徐冒著輕煙,小院中雖然不是太過寬敞,可打理精緻,也別有一番滋味。
「本初兄,你這是什麼話?揶揄小弟不是?」
曹操環顧四周,隨後佯裝慍怒,用話語回懟了過去。
惹得沉寂六年,脾氣變了不少的袁紹哈哈大笑。
「豈敢豈敢我可不敢調笑北部尉啊!」
「本初兄消息可真靈通,剛上任沒幾天就被你知道了!」
「在怎麼說,洛陽我可生活了還多年了!」
倆人舉著茶杯,互相示意一番,隨後捏著寬大衣角,遮住面容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斟倒茶水之時,袁紹也對初來的曹操開口解釋。
「本初兄,我也聽說了,朝廷多次召你入朝為官,為何拒絕啊?」
曹操很是禮貌的伸手伏在茶杯邊沿,望著給自己斟了半杯茶水的好友袁紹。
「本初兄,你這家族長輩喪期已過,隱居再次,可是埋沒你這一身才華啊?」
袁紹微微一笑,對著疑惑的曹操開口詢問。
「孟德,你我二人情同手足,我也不向你遮掩,黨錮之事你可知曉?」
曹操微微抬起眉毛,神色也些詫異。
「怎會不知曉,天下唯黨人不赦,吾豈能不知曉?」
語氣有些詫異的曹操,隨後心中稍微一思索,有些詫異的望著好友。
「難不成本初兄你」
袁紹也只是笑笑沒有說話,轉頭看向了小院走廊里出現的人。
「孟德,給你介紹一二,這是張邈,字孟卓。」
小院中的三人趕忙站起,互相作揖。
一番交流之後,曹操有些有些玩味的望著好友袁紹。
「本初兄,你這做的事可真的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袁紹不以為然,很是隨意的擺擺手。
「沒什麼大開眼界,只不過是看不慣閹狗行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