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皆大歡喜』
雲光用力托扶住作勢要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父親。思兔閱讀520官網
這一刻的他很詫異,要是在慢一點,這位現在同自己只剩血緣關係的父親,就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跪倒在他的面前。
雲光的怒斥,讓不少神遊天外,覺得事不關己的人將眼神都放在了場中央。
不少離得遠的人,都在墊著腳尖觀望在這裡。
對於自己生父拋棄臉面做出如此事情,雲光心中很詫異。
這要是真的讓他跪倒在自己面前,這個中原大地保不齊就會將他拉近大不敬的輿論旋渦。
原本雲光精心維持的形象也要變得支離破碎。
更何況雲光態度雖然對本家人強硬,但也還沒走到需要生父跪地認錯的地步。
「兒啊,我知道我虧欠你們母子,就不能給個機會嗎?」
丟棄了一切臉面的雲晟,壓抑著略帶哭腔的聲音。
要說他逢場作戲也罷,被逼無奈也行。
可在如此眾多人面前拋棄尊嚴,打算對著兒子跪下去,已經不能用言語評說。
好在面前的同他感情不深的兒子,還保留住了他最後一絲尊嚴。
雲光低頭望著此刻做出這番動作的生父,心中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凝視著他的面容良久,才幽幽的開口言語。
「至於要做到如此地步嗎?」
雲晟抬著頭注視著兒子云光的眼睛,語氣很是堅定。
「你是雲家的孩子,早些年父親還有家族虧欠你,只求能給個機會補救,我不想看到我等最後真的是形同陌路。」
雲光望著生父久久沒有說話,最後也只能嘆氣一口,自嘲的搖搖頭。
「唉...我答應你便是了!」
最後一刻雲光還是沒有忍下心同自己生父一刀兩斷。
他雲光對於家族的觀感很差,可是對於這位生父卻還留著一絲最後的溫柔。
眼見雲光鬆口,雲光生父眼神欣喜,寬慰且生疏的拍著自己兒子厚實的臂膀。
身後此前低著頭的一眾雲家長輩,也重新抬起頭,望著場中央關係稍微融洽些許的父子。
雲光打算明天就出發的計劃暫緩,畢竟還要參加一下雲家加緊籌備的認祖儀式。
因為雲光有要事需要回到西域,儀式準備的很匆忙。
但該走的流程,還是一道都沒有拉下。
雲光望著第二次進入的祠堂,望著供奉的祖宗牌位,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言語。
上次來雲家祠堂,還是和母親一起。
當時一眾長輩在這裡將他的母親休掉,雖然也沒有明媒正娶。
還將他的名字從族譜上划去,當年宗祠內厲聲怒斥的場景,在踏入這裡還記憶猶新。
可現在自己卻成了這裡現在最歡迎的人物。
依照流程,雲光上香禱告,跪倒在祖宗牌位之前,聽著一旁的族長高聲誦讀雲光不在意的頌文。
只是規規矩矩的在叩首中祭拜著祖先。
望著雲家族長將他的名字重新寫入族譜,雲光心裡沒由來的一陣失落。
好像這麼些年一直硬撐的一件事離他遠去,但心中也沒了一份戾氣。
皆大歡喜的局面,在為雲光踐行的酒宴上熱鬧非凡。
觥籌交錯之間,好像彼此完全重修舊好,完全沒有發生過爭端。
雲光在為自己的踐行會上,雖然沒有冷著臉,可笑容也沒有太多真誠。
除開一些自詡和雲光關係不錯的本家親友上前搭話,基本上也只是跟身旁的鄒菱和鄒穎貼耳低語。
踐行酒會的第二日,雲光也沒有在拖拉。
西域那邊的事態可不能一直拖下去。
站在雲府的門口,雲光這會兒很有禮貌的作揖送別。
「十七哥,再過幾年我們就去西域找你。」
一些同雲光感情深厚的同族同輩,眼含淚花,拉著雲光的衣角依依不捨。
雲光環視眾人,寬慰著對方。
「那我可歡迎至極,只不過到時候可別嫌棄西域苦寒啊...」
「怎麼會,我們不怕苦的!」
眾人跟著車隊一直到城門口,這才停下了腳步。
雲光站在生父面前,做著最後的道別。
「那個...爹,別送了,回去吧!」
對於開口叫面前生父一聲爹,雲光還很是生疏,但還是將闊別已久的稱呼喚了出來。
雲晟輕拍著兒子堅實的臂膀,眼神中滿是欣慰。
「那你一路小心,將我寫給你娘的信帶給她,在給替我說聲抱歉,如果有機會會去當面去她面前認錯。」
「嗯,我知道了。」
對於生父的要求,雲光沒有理由拒絕。
況且這也是自己父母之間的恩怨,他也不好插手。
或許在早些時候送給自己,但被他燒掉的信件中,有寫著對母親的問候。
可惜全都被他付之一炬,信中寫了什麼也就只有面前的這個男人自己知曉。
「各位叔伯,雲光告辭了,等到西域事定,之後再來家鄉探望。」
雲光抬手作揖,對著前來送行的人做著最後的告別。
雲府的一眾長輩也抬手回禮,同雲光也說著路上小心的祝福話語。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雲光乾淨利落的翻身上馬,呼喊一句。
「出發!!」
這支南下到中原已經快小半年的隊伍,總算踏上了歸途。
......
漠北王庭,草原三大部族罕見的聚在了一起。
大單于,左右賢王,此時都在中部拓跋部落的王帳中齊聚一堂。
鶯歌燕舞中夾雜著漠北豪放的舞姿,架在火架上翻靠的整頭羔羊,油花滴落在火堆里,讓火焰變得更加猛烈。
「右賢王這日子過得可滋潤啊!這身上的綾羅綢緞可真是讓我等好生羨慕啊!」
在場情況能這樣打趣漠北右賢王的人也就只有倆人了。
右賢王望著高居上位的大單于,很是謙遜的開口言語。
「大單于的日子也過得紅火啊!部族內的兒郎各個都龍精虎猛啊!」
「哈哈哈,這還要托那個富庶中原的福氣,要是沒有他們,這日子恐怕很艱難呢!」
大單于的話在場的人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劫掠富庶中原才會能讓他們有現如今繁華的場景。
雖然衝出劫掠對方在中原人看來是最不齒的存在,可在草原之內,就是最習以為常的事情。
如同他們信奉的狼群一樣,弱肉強食,只有強者才能生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