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遠離朝堂的情誼
時隔月余,遠在萬里之外的兗州陳留郡。思兔sto55.com
兗州州牧王卓從自己當值的府衙離開回家,府中的管家早早就等候在門口位置。
「老爺安好。」
「嗯。」
兗州州牧王卓很是平淡的回應著府中僕人的問候,剛想抬腳往門裡走,就被管家的話放停了腳步。
「老爺,西域都護您的好友來信了。」
「快,拿來我看看。」
王卓立刻伸出手,從雙手遞上信函的管家手中接過了信函。
站在大門前迫不及待的望著信封上寫著【賢兄王卓親啟】的字體,嘴角不由得帶起了一抹微笑。
拉開信封,就將裡面的寫滿話語的信紙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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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往府邸里走去,一邊仔細的讀著信函上的話語。
這幾日朝中發生的大事,他王卓也略有耳聞,身為涼州豪族一系的領頭羊,他也無法對段熲的離去做些什麼。
為自己頂頭上司喊冤叫屈,甚至是出頭伸冤,他王卓做不到。
妻兒老小都背在他的身後,痛快為上司含冤之後,他的家人以後會如何?
王卓不敢冒這個風險,他也只能做個看客,默默的望著朝中洶湧的事態。
信件中自己賢弟雲光緬懷故去的段熲,讓坐在亭廊台階上的王卓嘆息不已。
隨著讀著信件之後,讓他在中原行事小心,免得觸怒宦官眉頭的關切話語,又讓王卓心頭一暖。
當官越久,他王卓也就更加能體會官場的爾虞我詐,口是心非。
從官多年,他王卓也越發懷念在東羌廝殺的那段日子,沒有太多的是非不清,他也只需要知道殺掉危害王朝的敵人就行。
對錯分明,敵友分明,那裡會像現在在這個官場這般,昨日還是如膠似漆,好似一胞雙胎的親兄弟。
明日就是提起刀劍,要讓對方全族銷聲匿跡的殺父仇人。
看的越多,王卓在官場中越沉默,他壓下了自己暴虐的性子,變得沉默寡言。
官場之中言多必失,不說話則是最好的應對方法。
單手拄著膝蓋,撐著下巴,凝望著手中細細讀完的信紙,抬頭望著夕陽下的天空,一時間思緒翻飛。
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年輕之時為了不受族內蔑視,他不顧母親勸阻,依然投身從軍,從一眾屍山血海中搏殺出了功名。
家族裡的人再也不敢輕視他們母子一系,甚至還要反過來討好。
現在想起當時的模樣的他,不知道有多麼意氣風發。
後來遇到了自己這位賢弟,雖然倆人是因為一些關於各自的利益從而走到一起的合作者。
可是隨著時間相處,二人的關係也漸漸脫離了利益驅動下的紐帶聯繫。
做官多日,王卓也對這個朝廷也越發厭惡。
貪污腐敗橫行,就連是非黑白都要小心處理,看看作惡之徒背後是不是有著宦官撐腰。
這個牧守他王卓做的很是憋屈,很像撂挑子直接走人。
可惜現在的他再也不是當年那個熱血少年,他有了顧慮,有了軟肋,他有了不想因為自己舉動而被他牽連的人。
母親越發年老,還有剛出生的兒女,都成了王卓需要權衡的存在。
想起自己的顧慮,王卓失神搖頭嘆息一番。
凝望著夕陽,想起自己賢弟前一年大婚,他公事繁忙,無法抽身前去觀禮。
也不知道送的禮品他喜不喜歡,下次相遇要逮著個機會詢問一二。
「爹爹...」
失神凝望的王卓,還坐在台階上不知道想著什麼,一聲清脆的聲音,就喚回了他的思緒。
回過眼神,望著搖搖晃晃朝著自己奔跑而來的小傢伙,臉上情不自禁的帶起了笑容。
「媛兒,來爹爹這裡。」
搖搖晃晃的小傢伙,很是歡快的撲進了王卓的懷中。
雖然吐字還不是很多,可還很是清楚的呼喊著王卓。
「爹爹,抱...」
臉上帶著燦爛笑容的王卓,親昵的蹭著女兒的臉頰。
「走,進去給陪你爹爹寫信,然後咱們寄給你乾爹!」
王卓抱著閨女從地上站起身,單手拍拍坐在台階上沾染在屁股位置的塵土,郎笑朝著書房走去。
現在這個節骨眼可不能讓他思慮太多,保護好他們才是王卓需要考慮的事情。
......
東炎王朝此刻動盪不安的宮廷鬥爭,這段時間風雨變幻尤為奇幻。
新上任的司隸校尉陽球,果然沒有脫離雲光預料一般,才做了不到兩個月,在誅殺一位中常侍之後,就被互相通氣達成一致的宦官和豪族做成了棄子。
宦官上疏皇帝劉宏,將陽球從司隸校尉的職位上貶職,現在成了一位衛尉。
還想著掃清朝堂陰雲的陽球遭遇如此變故心中怎能忍下這口惡氣。
年少方剛,力求要誅盡作亂朝廷的貪污腐敗之徒,為此同還想為王朝做出改變的司徒劉郃,永樂少府陳球,尚書劉納等人組成同盟,力求殺了最大的宦官中常侍曹傑。
可惜中常侍曹傑手眼通天,通過威嚇手段,知曉了他們一行人的計謀。
反而將計就計上疏皇帝,誣告陽球等人暗通諸王,圖謀不軌,意圖謀反。
對於威脅到自己皇位的任何事情,哪怕是子虛烏有的流言,皇帝劉宏都不會有半點容忍。
直接下令將衛尉陽球,司徒劉郃等人下獄即可處死。
至此也許唯一有機會清繳作亂王朝宦官的機會,就這樣徹底落下帷幕。
宦官在經歷這次反撲之後,也同一些豪族世家達成了默契。
王朝愈發黑暗,朝廷上人人自危,要麼就是拼了命的依附宦官,日後飛黃騰達。
要麼就是做個透明人,混跡在官場中不站隊,但也不做事,任其隨波逐流。
.....
開春發往兗州的信件,在冬至的前幾天,跨過千山萬水,總算趕到了雲光手中。
從密衛手中接過信件讀了起來的雲光,嘴角也帶起了一抹笑意。
【賢弟雲光親啟。
賢弟來信愚兄已得,憂之言,愚兄謹記。
官事皆當慎為上,不惹宦官得莫須有罪名與其罪。
弟書憶語,愚兄亦尤所耽回念,昔日共馬聯戰之日猶歷歷。
若能歸昔,甚為幸事。
.......】
書信中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大片,雲光也一字不落的全都看了下來。
臉上也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容。
信上說著王卓對朝廷的抱怨,可有無能為力的頹廢。
又說著讓他別在這個時間同宦官起爭端,免得被那些癲狂的傢伙逮住狠咬一口。
信中還有一個小巧的巴掌印,那還是雲光隔空認得乾女兒的小手印。
伸出手指撫摸著信紙上的小手印,仿佛也能看見王卓抱著女兒站在自己面前郎笑的模樣。
將這份信紙小心翼翼的疊著放好,夾會自己經常翻看的律法書籍當中。
撐著懶腰朝著門外走了出去。
畢竟他還有很多為完成的事要去做呢。
.....
西域的巡捕房中,督查趙琳的身後現在跟著一個身高還有些低矮的姑娘。
年近十四歲的鄒穎,在經過司法考核之後,最後沒有進入終審司任職。
反而跟在了追兇緝盜的巡捕房。
畢竟按照鄒穎的想法,懲奸除惡這可是維護秦侯國的第一道防線。
雖然沒法做到自己阿哥以及姐姐那般的大事,可她也不能落後。
跟隨在仵作出身的督查趙琳身後,每天都是在斷案追兇的道路上。
西域雖然平穩異常,可是人員聚集的世間,總會有各種衝突。
小到口角爭吵,大到暴露殺人。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爭端。
而在秦侯國也多了一樣事物,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法律。
忙碌且充實的鄒穎,雖然每天奔跑在大街小巷,可從來沒有叫過一句苦累的怨言。
畢竟她也以後要成為,能為秦侯國擋住風雨,清掃黑暗的一面旗幟。